《她和他的她》百枳

3、2012.9

　　{返校}
　　返校当天，姜昭起了个大早，翻遍了衣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黑色Tshirt，套在身上，自我感觉良好。屁颠屁颠的下楼到小区门口和谢文怡碰面。
　　在返校的日子里，眉开眼笑的姜昭，谢文怡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季明然？”
　　“嗯？”被戳中心事的姜昭顿时一愣，戏谑一笑，大爪子糊上谢文怡的额头揉对方的刘海，“果然懂我。”
　　谢文怡打开姜昭的手。
　　“看你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季明然，S区实验学校，初中部。
　　姜昭还特此去查了这所学校的资料，初中部教学水平相对高，中考成绩连续10年都在S区位居第一——虽然这个第一，多少有些水分。
　　S区虽然也是城六区之一，但发展水平还是和内城相距甚远，尤其是教育。
　　后天就要返校了，姜昭捏着写有季明然电话号码的纸条，折了又折，折完了再折，然后又展开，同一个动作循环往复。犹豫到最后，还是一咬牙，给手机屏幕解锁，拨了出去。
　　几声嘟声响起，男生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进了姜昭的耳廓。
　　“你找谁？”
　　“……你，你是季明然么？”
　　“嗯，你是？”
　　“姜昭，习风中学高一四班，你的同学。”姜昭咽了口口水，没等季明然接茬，便继续说了下去“你的学籍卡上没有照片，班主任说让你后天返校的时候带一张。”
　　“不可能，我填学籍的时候绝逼贴照片儿了！”季明然理直气壮。
　　“可就是没有啊，我能怎么样！所以还是带一张来吧。”姜昭的惴惴不安源自于心虚。
　　“好吧。”男生无奈，挂掉了电话。
　　姜昭把季明然的手机号存进了通讯录里。

　　习风中学是历史将近110年的老学校，教学楼除了后院的6号楼是新建的以外，1——5号楼院都是留存至今的古物，多年以来经被翻修了无数次。
　　前院每栋教学楼都仅有两层，但中式色彩结合着西式的建筑风格，青砖雕花，回廊相连，校园环境古朴典雅，也算是习风中学的一大特色。
　　高中部分布在前院的3、4、5号楼院，初中部在后院6号楼。前院的1号楼室行政楼，2号楼是文化园。高一教室在5号楼院。
　　上楼之后谢文怡直接转身进了5班，姜昭在楼上楼下饶了好几圈，没找到4班的教室在什么地方，后来还是在楼道里遇见擦黑板换水的苏可欣才进了班。
　　班里来了几个人，都在忙前忙后的做值日。也许是在楼道里罚站罚怕了的缘故，季明然也身在其中，背对着姜昭，踩着椅子正在擦玻璃。夏白递给姜昭一把笤帚，让姜昭帮她一起扫地。
　　值日做的差不多的时候，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大头班主任进班后给大家排了正式的座位，组织了几个同学收作业和学杂费，几个同学发书。
　　称心如意，季明然坐在姜昭的右边。姜昭收作业的时候，扭头偷偷看了一眼男生仿佛一幅永远睡不醒的模样，依旧趴在桌子上。
　　“交作业。”姜昭一手把一摞数学卷子拍在季明然的桌子上，男生一脸不情愿的坐起来，翻了翻书包，抬起头，僵硬的脸上缓缓漾出一丝巴结的笑，“没带。”
　　“……”女生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单线本。“记名，自己写。”
　　“看在咱们当时一起在楼道里罚站的份儿上，你就通融通融呗。”
　　“……说名字，还是我帮你写吧。”
　　“季明然。” 姜昭拔开签字笔笔帽。
　　“哦，你的照片带了吗。”一笔一划
　　“……你就是姜昭啊。”男生抬起头，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被赶出去的。”
　　“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季明然三个字落在了单线本上。“敢让这个班里的第三个人知道，我让你看不见北京明天的太阳。”

　　{军训}
　　第二是军训的日子，下大雨，姜昭收拾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搭谢文怡家的车到了学校。
　　集合地点本在3号院，由于下雨，学生们都拉着行李进了教室。
　　姜昭进班时，季明然正靠在桌子上在和一个理着毛茸茸寸头的男生聊天，男生个头不高，但是肩膀宽，线条结实，仔细一看，感觉有些熟悉。
　　感觉有些冷，女生放下箱子翻出秋季校服外衣套在身上，和季明然打招呼。
　　季明然愣了一愣。和姜昭摆摆手，旁边理着寸头的男生回过头，像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一样，瞪大了眼睛。
　　“姜昭？你怎么在这？”
　　“诶哟，这不是魏云瞻么，还这么高啊？”
　　“你俩认识？”季明然略带沙哑的声音幽幽的想起。
　　“嗯，小学一个班。”魏云瞻应了季明然一句，扭头回击姜昭，“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有一米七，倒是你姜昭，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黑，眼睛还是这么小。”
　　“鬼话！”姜昭提高音量刚想反驳，大头班主任便进了班。女生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客车停在习风后巷西侧的主路上，从习风的北门到主路，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姜昭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拿着伞，一路跟在魏云瞻和季明然的身后，雨水浸湿了网面运动鞋，鞋子里面湿湿的，袜子黏在脚上，难受的很。
　　准备好的塑胶凉鞋放在了谢文怡的行李箱里，姜昭四处张望着，寻找五班的队伍。
　　“谢文怡在五班。”姜昭拍拍魏云瞻的肩膀。“你帮我瞧瞧他们班在哪。”
　　“看见了，后边。” 男生拎着大包小包，转过脸向五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姜昭。“没想到谢文怡居然来习风了……你们原来A中的林甄迪也在这吧？”
　　“诶哟，对于姑娘的情报还真是比谁都清楚。”
　　“林甄迪当时在你们A中是校花吧？啧啧啧啧。”魏云瞻连连赞叹道。“那姑娘长的可是真心不错。”
　　林甄迪这个人在初中确实小有名气，但由于A中人多班多，姜昭同魏云瞻口中提及的林甄迪，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
　　姜昭发出不屑的嗤声，不再和魏云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