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金丝雀》勿忘悠

28、第二十八章

　　“我们去黑巷子。”月白头软软的贴在莫廷焰的胳膊上，有意无意的蹭了蹭，像个使坏的小猫。
　　“好。”莫廷焰马上就调转了车头，往旧城区的方向行驶。
　　旧城区如今的繁华不再。民国时期这里就作为城镇的中心，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也是曾经圈的试点。在八九年代，这里的地价都贵如黄金，人人都渴望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如今，东区已经是新城区，所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都聚集到了那一边，宽阔的四车道大气而张扬。即使是这样宽，堵车的状况依然无法改善。
　　西区已经是被人遗忘的旧城，这边逐渐人烟稀少。低矮的住宅楼已经染上斑驳，失去往日的光泽。小轿车到底还是在无限剧增，老旧的道路经不起倾轧，施工有些欠缺的地方就都龟裂了。有些个老路段已经封锁，有的则正进行了改头换面。大大的吊车在四面八方的隔墙里，轰隆隆的直作响。
　　莫廷焰选择了一条车辆稀少的道路，这时间正是下班高峰，主要路段都塞满了小轿车。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有时候不经意的看过去还觉怪恐怖的呢。这是一条，看上去比较荒凉的大道，两边的绿化带遮掩着城市里的阴暗晦涩。这也是城市看上去光鲜亮丽，像极了传说中的极乐世界的缘故。
　　“这边的景致不错。隐隐的还能看到江面。”月白耳里塞着耳机，手撑着下巴，好兴致的来了一句。
　　“嗯。你喜欢就好。”几个字涵盖着多重的意思。听在别人的耳里，理解或是愿意理解成什么样的意思就不得而知。
　　不一会儿，车就开进了重重叠叠的低矮房屋林立的窄小路段，像是黑白相片。月白看着那一排排历经风霜雨露的，时代变迁的建筑物，心中慷慨万分。这真是人类史上不多的杰作。
　　“我们下去走走。”月白晶亮的眼睛，直直的望进了莫廷焰眼瞳。
　　莫廷焰看着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忍不住伸过手去抚摸。眼睛在手指触到的那一刻，反射性的闭上了，任由着温润的大手一寸一寸的来回抚摸：“眼睛真美。”
　　然后，月白和莫廷焰一起走下了红色莲花，不规则的走在过于狭窄的巷子。死灰色的墙壁，菱角分明的青色砖头，黑漆漆的烟囱，与有些杂乱泥泞的地面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焰，我们去那里。”月白挽着莫廷焰，走进一家门面很小的茶馆。要是不仔细睁眼看，很可能将它从视野中忽略掉。
　　“这里如意茶馆”莫廷焰微微蹙了眉，心尖却因为那个‘焰’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你的爱好真特别。”
　　“我认识的一个老人家开的。茶味道不错。别家的可能没有那种味道了。”月白说罢微微撅起嘴。放开莫廷焰的手，月白从一个颇为老旧狭窄的竹制梯子上到二楼的一个雅间。
　　“章伯，要一壶龙井。”月白轻起唇齿，声音悠扬动听。
　　“来了！先坐。”下面的厨房传来老牛似的声音，醇厚而又朴质。
　　做到桌边，月白摆弄了两个茶杯和一盘炒花生米，搁在桌上。他看着有些木讷的莫廷焰轻笑：“这里景致可好了。说不定还能看见我们住的地方呢。”
　　“胡说！这么个小茶楼，被那些个商品房遮得严严实实，能看见霓虹灯就不错了。”章伯端着一壶刚烧好的茶刚进门就接了月白的调皮话。
　　“哈哈，章伯。您老耳朵真好使。”月白干笑。
　　“这是小男朋友？”章伯打量着高挺帅气的莫廷焰，流露出一种‘我懂你’的意思。
　　“不是！”莫廷焰脱口而出。他有些抗拒这个称呼。可是心又不由自主的因为身边这个人的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亲昵的称呼而欣喜若狂。所以，当他说出口后又觉得有些后悔，没有刚刚听到‘小男朋友’时的窃喜。
　　月白并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着，表示赞同。章伯知道眼下有些尴尬，于是圆滑的道：“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个。我昨天还碰见一对儿。今儿也以为……嗨，是叔闹笑话了。别往心里去。我去厨房在弄几个小菜。月小子你可是很久没上我这了。”
　　章伯说完就走了。月白在竹椅上坐下，伸手拿了几颗花生扔进嘴里，样子挺像武侠小说里的痞子。
　　莫廷焰也跟着效仿，只是技术不到位，好几颗都扔到了地上。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月白，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