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金丝雀》勿忘悠

18、第十八章

　　常年都穿梭在社会的灰色地带，使得月白变得越来越敏感。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双灼灼的眼睛在盯着他，可是处在熟睡中他误以为在做梦，也就任其发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内除了他自己便真的再无他人，也就真的以为是在做梦。这一天，他没有打算在到院子里去探险。因为再远处似乎感觉阴森森的像个迷宫，所以就收起了好奇心，呆在露台。
　　由于安装了网线，也给他寂寞的日子增添了几丝阳光。他刷着网页，浏览晚上一些点评，又看了下微博。觉得没意思了，又辗转到玩手机，一边玩微信，一边看恐怖片。
　　正在月白悠闲自在觉得分外惬意的时候，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就突然响起。月白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他真看到恐怖片的高潮阶段呢。他忙用抱枕捂住头，过了半晌才从惊魂中定神，暗骂窗外开车的家伙。他甩开抱枕，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露西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身后跟着英俊潇洒的莫廷焰。他顿时觉得大脑都不够用了。
　　等莫廷焰无声无息从某人身边跨过，他才猛然惊醒，嗖地追了过去。
　　“尊敬的莫总裁，您这是……”月白拉住莫廷焰的西装袖子，满脸疑惑地问他。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我有点口渴了。露西又上楼了。你帮我倒杯水吧。”莫廷焰无视某人咂舌的表情，一副吩咐下属的表情，着实让人觉得欠扁。
　　月白只得忙不失跌地去给倒了一杯水，转过来就见他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还没播完的恐怖片。月白将水杯递到他跟前，他很自然地抬手接过去。但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月白。
　　“我说，你这是良心发现想搬过来陪我，还是有什么麻烦不得不暂时过来避避？”月白见莫廷焰将他当空气，心里很窝火，索性将问题挑明了。
　　“……”莫廷焰充耳不闻。
　　月白心里将他八辈祖宗都问候遍了。既然不理他，他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哼了一声，自己拐进书房开心专心致志研究起来。他的手伤，无疑会影响到就业，再继续莫廷焰的助理是不可能了，去做摄影师就更不可能了。这几天，他都琢磨着，自己迟早会离开月胧，所以在这之前不得不做些准备。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什么职业才能容下他这个半伤残人士。现在他已经深深体会到手伤带给他的不便，平时就隐隐作痛也就罢了，生活上仍然需要别人的帮助。黄医生虽然一心在为他治疗，可是效果不明显。也许是真的伤得太严重了。一旦到阴天，或是下雨天，特别是天气冷的时候，双手的腕关节钻心的疼。要是不吃止痛药，自己估计很难熬过去。
　　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怨恨莫廷焰。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救过他和哥哥。要不是他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月白和月海。自己也不能恩将仇报，哎，看着过呗。
　　想想那还是八年前的冬季，那时候他才十三岁。他的父母因为商场失忆，双双跳楼自杀，带给他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那时候他哭得昏天地暗，也不知道月海拖着他究竟能去哪儿。
　　他们接连奔赴了好几个孤儿院或是收容所，可是每次进去不到两三天就被赶了出来。原因是他们两兄弟遭到其他孩子的欺负，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打起来了。都是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下起手来也不知道轻重。他们两被揍得两眼发晕，到头来在众人的怒指下背了黑锅，老师和院长自然不待见。自然，被人在暗地里整了不知道多少回。
　　从那以后，便觉得那地方再也不是容身之所，就偷偷跑出来了。那时候，月白比月海的身体单薄很多，经常感冒发烧。因而身体格外受弱，十三岁的孩子看起来才十岁。月海带着他东奔西跑，为了填饱肚子做了很多偷鸡摸狗的事。可是被人发现后，被揍得差点散了命。终究还是朝不保夕，天气一天比一天冻，他们两人缩在高速路的天桥下才勉强遮蔽寒风。
　　那时候，月白感冒几天都不见好转，整天小脸都是通红通红的。月海看着也是着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么病死，他心如刀绞。生活几乎以为没有一丝希望。可是，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那辆在冬日里特别显眼的红色莲花停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