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33、第 33 章

　　或许是因为黎玥总在特殊的日子给程陈电话吧！第一个电话选在了程陈的生日，第二个电话选在了除夕之夜，程陈总是在千里之外的电话中，听到黎玥心中的孤寂。程陈燃起一根烟，却未吸，只是看着烟袅袅升起。整个脑海中全是黎玥欲诉又止的眼神，时而欣喜，时而受伤？受伤？是的，听到电话中黎玥迟疑问起田甜时，他知道了不知何时，他与田甜的举动让黎玥受伤了，所以在后来那几天，她总是用受伤的眼神跟随着他的身影，她不问不讲不诉，忧伤地离开了自己，却又总是在特别的日子，里给自己特别的祝福，明天，真的要回家吗？还是去千里之外的小城？
　　程陈等燃尽了一支烟后，作出了自己的决定。等待，让这一个除夕过的如此漫长，好不容易，天总算亮了。他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母亲，原本打算回家过年的，现在因为有事，回不了家了，让母亲谅解，慈爱的母亲体谅地让程陈别担心，说她在女儿那儿过的很好，让程陈注意身体。程陈将母亲放心的交给了妹妹。一大早就去订飞机票，好在，大年初一出门的人还不算太多，顺利地订了一张飞往昆明的机票。
　　程陈回家收拾行李，打算千里寻妻去了。到机场的途中，他给杨希民挂了一个电话，叮嘱杨希民，自己离开了，公司让杨希民好好管理了。杨希民以为程陈是要回家过年，他答应了，嘱咐程陈一路平安。
　　无休止的航班延误，让程陈在机场等待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坐上飞往昆明的飞机。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并未让程陈感觉劳累，他只觉得四季如春的昆明名符其实，北方还在冰天雪地，而此刻的春城却是艳阳高照，西服也已穿不住了，他脱下西服，搭在了手臂上，提着包走出了机场。在机场因航班延误，错过了不少时间，他走到了一辆出租车前，说：
　　“师傅，从这里包车到桐城，多少钱？”
　　“先生，这个时候包车外出很贵的，我拉你到客运站吧！”出租车司机露出高原人特有的开朗的笑容，说道。
　　“不了，你说吧，过节期间让您跑长途，不好意思，需要多少钱？”程陈只想在大年初一这一天见到黎玥，现在已经是快五点了，到了桐城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先生有急事？平时包车嘛，300元，今天要算你400元，走不走？”
　　“行，400元，将我拉到目的地，现在就走”程陈谈妥价钱，开了车门，坐入车中。
　　“先生，不吃点东西上路吗？”师傅看了看时间，关切问道。
　　“到路上有什么吃的，再停车吃东西吧！先上路，麻烦您了，大过年的，还让您跑长途”程陈有些过意不去，这一来一往师傅大年初一别想在家过年了。
　　“没事的，有活儿干活儿”师傅将车开上了车道，程陈也等车进入了车流之后，他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先生，先生，已进入桐城了，你要去哪儿？”程陈耳边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迷迷糊糊中，一个城市的轮廓进入了程陈眼帘，程陈直起身来问：
　　“师傅，你对桐城熟悉吗？”
　　“不算熟，来过几次，您先说您要到哪儿吧？”
　　“人民医院”程陈说。
　　“人民医院？有两个人民医院，你要去哪一个？”
　　“好象－－好象－－”程陈原以为黎玥那么一说，这又是一个小城市，也可能只有一个人民医院，也就没问那么多，现在怎么办？“你等等，让我想一想”程陈努力想着黎玥口中家乡的话语，说“好象她的家旁边有一个湖，她在那儿学会的游泳”，是，黎玥是说过，她儿时在那里学游泳的。
　　“那我知道了，先生，您这样找人可有些困难哦！”司机看着也没什么把握的程陈，开口说道。程陈笑笑，看看表，9点半了，她会在家吗？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通了没人接，想必还没有回家吧！也是，回家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和朋友在一起玩玩。司机一看，也知道打电话没找到人，他将程陈拉到了医院门口，他停住了车。
　　“先生，是不是到这里就行了？”司机开口问道。
　　“好的，就到这儿吧！谢谢您，师傅，来，给你钱！”程陈将钱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开车门下了车。此刻他真实的站在了黎玥的家乡，却显得那么不真实。他看着街边旗杆下，灯光中牌子上写着：桐城第一人民医院是这儿吗？从这儿找起吧！不就两个医院吗？他沿着路，走过了门诊部，住院部，看到黑暗中，住院部后面似乎还有房子，想必就是职工住房了？他往里走了进去，想问人，在晚上的医院，外出的人似乎并不太多，走了一会儿，看到对面走来一对男女，程陈上前问：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知道黎玥家在哪儿吗？”那个男青年疑惑地转头看看身边的女孩，女孩也疑惑地摇摇头，用方言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认不得（不知道之意）”小女孩说话又快又轻，程陈只听懂了话中有两个“不”字，似乎他们不认识黎玥，看他们神色茫然就知道。
　　“谢谢了”
　　“不客气”这话程陈听懂了，他停在了路边。等待着下一次的询问，然后他不停的拨着黎玥家的电话，也总是没人接，唉！等到见到她，说什么也要让她买一个手机，象这样，成什么样，让杨希民知道了，还不知他会笑自己笑成什么样子呢！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可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这个人。程陈疑惑了，难道说黎玥不在这个医院？自己的判断错了？
　　程陈看见远远走来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程陈对自己说，最后一个，这人再不知道黎玥，那就去另一个医院找了。
　　“你好，打扰了，请问您知道黎玥家怎么走吗？”
　　“黎玥？”年轻的少妇抬起脸，一双大眼睛似乎会说话，满眼的疑问，程陈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自己总算找到一个知道黎玥的人了。
　　“你知道黎玥？”程陈松了一口气。
　　“我说我认识黎玥了吗？”那女子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盯着程陈看了看，程陈一时被问住了，他站在那里，那女子也没有为难他，问：
　　“我知道黎玥，可是她回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她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她回来多久了？”程陈没敢说实话，黎玥回来好几天了，这女子一生气，什么也不说还不惨了。
　　“这样啊，你是谁啊？”那女子就是不给程陈一个明白的回答。看这样的神情，这样的问话，程陈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应该是黎玥的熟人，才会这样考问人。
　　“我是黎玥的朋友，我叫程陈”反正迟早要认识，还是早些自我介绍吧！
　　“你是她朋友？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你要来吧！”否则这傻瓜怎么会满世界地问她的住处，也不提前通知她去接他。
　　“她不知道”程陈尴尬地笑笑。
　　“走吧，我带你去，不过，还真不知道她在不在家，这些天我一直没见到她”这女子看看这个儒雅的男人，能感到他的真诚。
　　“谢谢，谢谢你，我也只是昨晚接到她的电话，才知道她回家了，也不清楚她回家多久了？”程陈刻意为黎玥解释着。
　　“你也不用为她解释，黎玥就这样一个人”那女子不介意地笑笑。“噢，到了，她家就在这里，你去摁门铃吧！灯没亮，想必不在家，我先走了，你等吧！”那女子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程陈顺着那女子的指引，摁了门铃，不出所料，没有人应门。程陈将包放在了地上，靠在门上，深深吐出一口气，总算找到她家了，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她家。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程陈渐渐感觉已有些凉意，他将手上的西服依旧穿上，斜靠着墙。
　　站在这，也有许多的发现，在这个城市，私家车不多，多的是摩托，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来来往往的摩托车，恐怕有二十几辆之多吧！看来骑摩托车的人还挺多。这不，远处又飞驰了一辆摩托。只听见这摩托在这单元的门外停住，紧接着下车的声音，只听得一个女子说：
　　“谢谢喽！还让你送我回来”这语调似乎是黎玥的声音，程陈直起身来，倾听外面的说话声。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你们不是一直说，你们十几年的交情，比我时间都还长吗？现在与我说这话，不是见外吗？”骑车的男人酸溜溜地说着。
　　“进来坐坐，玩几分钟”黎玥不理会那男人话中的酸意，客气地往里让着客人，程陈看看表，11点了，听声音是黎玥，没错，虽然她说的是方言。
　　“不了，小青还在家等着我呢！早点休息，明天过来吃饭，小青这些年想死你了”骑车的男人感叹地说，转过车身。
　　“嗯，那当心点啊，别让小青等久了，就不请你到家玩了。”
　　“黎玥！！！”突然那男子警觉地发现门前隐隐似有人影，好象是一个男人。“门口有人！”摩托熄了火，寂静，黎玥听见此话，转身面对着楼道，走了两步，一跺脚，声控灯应声亮了。黄色的灯光照着风尘仆仆的程陈。他微笑着看着又惊又喜的黎玥，看到黎玥欣喜的神色，程陈觉得千里迢迢而来的疲惫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