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天蝎座的蝴蝶

17、陪伴

　　晚上的时候，秦翼突然收到谢小满的短信，上面就一句问句：“在干嘛呢？”
　　秦翼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然后按动键盘，发了一句“没干嘛。”
　　不久，谢小满又发来一条：“哦，我有点无聊。”
　　秦翼有点意外，马上回过去：“你男朋友呢？”
　　过了会儿，又收到谢小满的短信：“我让他回去了，现在芳姨陪着我，等会儿我让芳姨也回家。”
　　秦翼看着谢小满的这条短信，突然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有时候，谢小满是不是太懂事了？
　　于是，秦翼只打了一个字：“哦！”

　　时钟敲过了午夜12点，秦翼出现在谢小满的病房前。
　　夜晚的走廊里依然灯火通明，但病房里已经漆黑一片。整条走廊如此安静，而秦翼却没法平静地睡去。
　　轻轻推开病房门，轻轻走进去，轻轻来到谢小满的病床前站定。趁着窗前的月光，秦翼看着谢小满熟睡的脸。曾经这张记忆中的脸庞，让他在过去的五年时光中反复回忆，时刻想念。现在，这张熟悉的面孔就在眼前，却已经不再是他可以拥有的了。
　　从北京回来的那一刻起，秦翼满怀希望能够和谢小满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但是，他真的运气不好，谢小满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自己还来不及表白，就已经出局。
　　在谢小满的床边坐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如今已经少女模样。可即便她再怎样长大，在秦翼眼里，永远只是当初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丫头。秦翼只想在她身边陪伴她，保护她，这些仿佛都是他的使命，都是他生命里必须去做的事情。
　　“谢小满，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秦翼在黑暗的病房里低低地诉说着，眼底没有任何的玩世不恭和轻率，留下的只有全部的认真和专注。所有在谢小满面前的伪装和漫不经心，此刻都消失不见了。也只有在这样的场景里，秦翼才能卸下所有面具，毫无顾忌地面对谢小满。
　　伸手轻触谢小满的脸颊，想到生日那天忍不住吻了谢小满，又用生日为名的理由忽略了这个吻。是的，自己很不诚实，明明就是喜欢，却还死不承认。
　　站起身，秦翼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城市灯火，想到现在的自己。自嘲地摇了摇头。谢小满心里的王子和他几乎搭不上边。那个温文尔雅、浑身贵气的尹皓远，才是谢小满理想中的白马。那么，到底自己要不要再次努力，让谢小满对他正眼相看呢？如果可以，他要努力改变自己，成为谢小满心中真正的王子。
　　再次回到谢小满身边，就这样看着她，所有过去时光中的一幕一幕再次放映。只有在谢小满身边，自己才会真正安心。即使谢小满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可秦翼就是喜欢她，根深蒂固。

　　当谢小满清晨醒来的时候，被趴在她身边睡着的人影吓了一跳。不用多看，就知道那人是秦翼。那染的一头黄发，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可是，秦翼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谢小满望着秦翼的样子发呆，然后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秦翼的头发。原来秦翼的头发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硬，摸上去很柔软。谢小满便忍不住轻抚了几下，但秦翼却在此时醒了过来。
　　“你……”
　　“你……”
　　这一刻两个人都有点尴尬。谢小满发现秦翼竟然脸红了，这是她几乎从来不曾见过的。所以，谢小满差点忘记自己也该脸红的事情，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秦翼站起来，退后几步，故意和谢小满保持一定的距离。刚才……她是在摸自己的头发吗？这动作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我笑你还会脸红，哈哈！”
　　“你一个姑娘家，没羞没臊的，干嘛摸我头发。”秦翼一下子被戳中要害，脸更红了。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面子，立即补上一句：“你不知道我的发型会被你弄乱啊？”
　　“哈哈，我怎么觉得摸着挺顺滑的呢。”谢小满此时的确忘记了自己该矜持。因为难得遇到秦翼有这样窘迫的时候，内心小小的兴奋早就盖过了自己的所谓形象。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秦翼此刻真心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半夜跑来谢小满的病房，还就这样睡着了。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落得今天被嘲笑和奚落的下场。
　　“可是，秦翼，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谢小满停止了笑，瞪着眼睛望着秦翼。秦翼一时说不出话来，也同样看着谢小满，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起来。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过来给你擦口水的。”秦翼突然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你忘记你小时候睡觉都会流口水吗？哈哈！”
　　“秦翼，你真是讨厌！”
　　谢小满用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抓起枕头就往秦翼身上丢。秦翼躲都懒得多，一下就接住了枕头。然后对着谢小满讪讪地笑。
　　“对了，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真的？”
　　“还会有假吗？”秦翼不屑地看了一眼傻气的谢小满，眼底有种少见的温柔。
　　“可是芳姨说早上个我送早点过来的。”
　　“那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别来了，反正有我在。”
　　秦翼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仿佛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事。可谢小满心里却被那句“反正有我在”触动了一下。她装着在思考吃什么的样子，其实有些感动，也有种欣喜。秦翼在自己身边，就这样陪伴这她，多好。好似秦翼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分开的五年，如同时光跳过。
　　“那我想吃生煎包和小馄饨，最好再带杯绿豆汤什么的。”
　　“你吃得完么？”秦翼满脸疑惑加鄙视地看着谢小满，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给你去买。那个，西瓜吃吗？给你带一个回来？”
　　“行，那最好。”
　　谢小满满脸幸福的样子，虽然她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完全素颜，但和秦翼在一起就是那么自在。
　　“6床，来抽个血。”护士推门进来，冲着谢小满说。
　　“啊？还要抽血啊？护士，我就手臂破了，别的都好着呢。”
　　“这是例行检查，为了你好啊，姑娘。”
　　“呵呵，这下我得再给你多买点好吃的补补。”秦翼对着护士手上的针筒看了看，然后说：“那您给她抽着，我去买早点了。”
　　“行，去吧，小伙子，你陪她一夜也不容易啊。”护士说着，又转脸对谢小满说：“姑娘，你这男朋友真不错，你手臂伤了其实也不大碍，看他半夜还赶过来陪着你，看来对你真是挺上心的。”
　　“他……”谢小满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解释秦翼他不是我男朋友。但看到秦翼冲着她笑的样子，竟然没有说出口。
　　“来，卷袖子，放心，不疼。”
　　……
　　秦翼回来的时候，谢小满好像已经梳洗完毕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谢小满，发什么呆，过来吃了。”
　　“嗯，你终于回来了。”
　　谢小满看到满头是汗的秦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慨。如果，给她买早点的人是尹皓远呢？她会怎样？是不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呢？
　　“你能自己吃吗？”
　　秦翼一边问，一边翻出病床上的活动台板，把买来的早餐放上去。
　　“能啊，我右手能用。”谢小满屁颠屁颠地扶着自己的左手，回到床边，然后看了一眼秦翼，左脚一个跨步，跻身上床。
　　“你，小心点啊，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能斯文点，这我不是在么，你让我给你搭把手都行啊。”
　　秦翼一脸的黑线，这女汉子的派头，真是让他受不了。可是谢小满却一点都不在乎，只乐呵呵地用右手开始行动起来。
　　“你给你歇着吧。”秦翼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动手打开所有打包盒盖，并将筷子递给谢小满。“吃吧，这家生煎不错，我排队买的。”
　　“嗯！”谢小满一边夹了生煎往嘴里送，一边心里有一丝心动。听到那句“我排队买的”时，内心突然就小激动了一下。
　　“葡萄吃吗？吃的话，我给你去洗。”
　　“啊？”谢小满这才看到秦翼在自己病床旁的桌子上放了一包水果，里面有西瓜、水蜜桃和葡萄。“等会儿呗，你也过来一起吃啊。”
　　“噢……”秦翼答应了一声，然后绕到另一边，侧坐在谢小满的病床上。两个人就一起围着那张小小的活动板，有滋有味地吃起了早饭。
　　“小两口还挺幸福的啊！”
　　从对面床上突然传来一位大爷的声音。谢小满和秦翼都吓了一跳，同时抬头，看了看那个一只脚被架起来的大爷。又相互对视，然后终于忍不住憋着笑，继续低头吃早餐。
　　也许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了。时光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两小无猜的某某某和某某，在夏天的树荫下，吃着冰棍，即便满脸都是汗水，但心里却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