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日记》缘未央

3、第 3 章 身处岔口

　　身处岔口时无论环境多糟都没有理由学坏，即使选错了路那在下一个路口也要及时跳出回到正道。
　　终于在这一次的行动中，郁清远没有和大家在一起。到下午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去了车站他们没有看到清远来，余善就把上午对清远说的告诉了大家。料想是清远受到了家人的阻挠，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事当然不好去劝说。他们坐上了第一次远行的汽车又一次和清远分别了，变好或变坏迎着阳光还是走向黑暗这是个开始。那天的夜晚天气不佳，乌云惨淡山雨欲来。
　　一种选择，一种命运；不同仅在一念之间。
　　没有能到外面去的郁清远，心里也确实接受不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他想随父亲到鹅城去，因为跟着父亲在一起他们总可以放心的吧。郁清远向父母说出了自己想和父亲到工地上去的想法，母亲当然是不同意他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劝说孩子。对于清远不成熟的想法父亲并没像以前一样立马怒喝将他杀回去，而是放下了架子学母亲一般好生劝说。她们再也经受不起孩子这种突然离开的惊吓。
　　才是初中二年级的他怎么能够到工地去干活呢。那些都是重体力活怎么能干得下嘛。父母终究是不同意，现在学习才是孩子最该做的事，他们希望他能够重回学校。经过多次的疏导和交流最终郁清远同意:学习可以，不过决不回云中的学校哪。有出来了再回去的道理，这不是要招来同学的嘲讽和老师的蔑视吗？再说成绩太差，自己呆在那也难挨啊。
　　云中初级中学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学校，学校管理松散，教学水平也落后。郁清远之前到了学校和余善一干人等混在了一块儿逃课、吸烟、喝酒学校也不怎理会；即使是偶尔抓到也是当面训斥几句完事并无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这样的管理和学风怎么能让学习搞好呢？经常说:纪律是学习的保证，首先云中同学的纪律就没有得到保证。
　　常听到邻家的父母说：进了一个好的初中才有希望进一个好的高中；进了一个好的高中才有希望上个好的大学；上了好的大学才有可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从而有一个较为舒坦的人生。步步相关，一步错，则步步错，只有开头走好才能一路走好。可见要上好的大学得从初中开始。
　　这样不好的学校父母也不再打算把孩子送进去，他们也一直想把孩子送进好一点的学校，现在清远想到外面去上学，好在父亲也在鹅城父母想着那就把他接到鹅城来上学。家里有一个远房的亲戚是郁清远的舅舅，在鹅城的教育局里任职父亲想托他把孩子弄到鹅城最好的初中——鹅城五中。
　　舅舅在局里和五中跑了一回后郁清远得到了入学的许可证——插班证，清远原来在云中初中时，是上到了二年级。但五中不比云中初中且不说这里的竞争是如何的激烈，就他的管理就让人受不了。
　　刚到五中的郁清远，按说是应该升到初中三年级的。可是初一、初二两年他几乎是天天浪荡着过来的这个初中二年级生是有名无实的，一下提到三年级要想让学习变好不现实。郁清远也感到这样对于他来说确实有难度，况且这里学习厉害的多了去了，既然要新开始那干脆就从头来过吧！
　　就这样郁清远顺理成章的又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是占一些优势的，在第一次的班级小测试中数学拿了班里的第二高的分数。这让他感到有点骄傲了五中哪有传言中的恐怖啊！考试对他来说也不是要让人仰望的事……小试牛刀感到“不过原来如此”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郁清远膨胀了，似乎又回到了在云中初中的状态，上课时不时的与老师斗嘴还博得同学们的附和，哗众取宠的感觉让他很是过瘾。郁清远在的班级是初一8班在这里他也交了几个比较好的朋友，课下几个人也几乎是黏在一起的。
　　课上，当郁清远带头起哄时几位同学便紧随其后，往往此时也把班里的气氛搞到了高潮。记得在十一放假的时候临走前各科老师都会来布置假期的作业，到英语课的时候英语老师拿了一垛英语周报走了进来。就在老师把周报往讲台一放时，郁清远看见了心想这必定又是英语的假期作业(在云中的时候，一到周末就有英语周报，恰巧他最恨的就是英语了。)抓准时机带头发出了抱怨的第一声，其他的几位好朋友也带动了班里的其余同学。老师还没准备好就被这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给激到了。“啪”老师顺手一拉把那垛报纸托落到了地上，“什么？你们要怎么样，要是不愿要这报纸我现在就把它扔掉。”没想到老师生气了，班里全部都识趣的一下子都静了下来，郁清远微微抬头看见老师面色煞白如死肉般无任何血液的充晕极为难看。
　　按理说在他的记忆里教英语的老师大都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毕竟怎么讲都是接触过外国“绅士或淑女”文化的，可她怎么一下变得这样的凶狠呢？后来清远们才知道她在前几天被未婚夫给甩了，当然没有好心情了，这时候惹她不是自己找事吗？
　　十一假期结束后就迎来了全年级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经常一起玩的好友劳瑞年级第7、罗奇47名、文昌星49名、韦永丰108名。年及一共有8个班，8班共56人这次年级前十有1人;前五十有11人；前一百有18人；前两百有30人。全年级四百多人前两百名有名次结果郁清远连自己在哪都没找到。看到这个成绩他有些郁闷了，这离上次的小测才过去多久啊，这退得也太快了吧。看来“骄傲使人落后”确实是句好话。
　　上次考得好完全是靠自己原来积的“老本”，到现在早就用光了。
　　但郁清远毕竟还是郁清远，“本性”还未丢失，郁闷的气氛并没有围绕他多久爱吵爱闹爱起哄的他依旧。四位好友也依旧和他并肩“作战”，在课间有时还给他出点子以达到更好的效果。当心情好的时候，总会感到时间过得好快。期中考试来时郁清远已经没了感觉，因为这次突然的，全班五十多号人没有一个进到一百名以内，最好的是罗奇年级122名。这次班主任戴程锦也急了，上次进入前一百的人都被他一个个的叫到办公室不厌其烦的盘问，到底班里近来出现了什么状况。
　　这次全班考不好，大都不好过很郁闷。但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感到很轻松一个感到很愉快。郁清远没有被叫到办公室在全班都倒退的情况下他没有退（依然退无可退），所以感到很轻松。英语杨待凤老师不是班主任，学生考得好坏她毫无压力，况且上次摔周报“事件”她还耿耿于怀，考不好看你们还有什么怨言因此心情还是愉快的。
　　但很快，轻松的便不再轻松；愉快的也不怎愉快。
　　“纪律是学习的保证。”班主任在找学生的谈话中得知最近班上的纪律太差了，特别是课堂的纪律有些同学太过活跃。班主任也意识到该整整纪律，很快他就找到了这个始作俑者，郁清远被班主任狠狠的骂了一顿，几乎都要惊动到父母了，好在他态度好并保证不有再犯这才能完好的从办公室出来。至于英语老师，虽说她不用像班主任一样负责，但班主任是要对她负责的，整体成绩出不来她英语首当其冲。英语单科成绩还差于总成绩，她是班主任最后一个找谈话的，虽不至于骂但还是数落了一番。
　　期中考试可谓损失惨重啊，往后郁清远沉寂了，班里也安静了好多。大家也认真了起来都在为最后的期末考试准备，以一雪期中全军覆没之耻。况且下学期还要重新分班，年级有8个班，下学期要分出3个实验班，其余5个是普通班。以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为准，进入年级150名才有希望分到实验班。
　　前面说进入了一个好的初中才有希望进一个好的高中……，其实只有进了好的学校的好的班级——实验班，才算是使得希望更保险。但是在清远看来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的压力，班上的情况和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少了自己说话也就安静了点而已，几个好友还是和自己一样下课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时间就是这样玩了过来，期末如期而至。如果期中考不好对他的感觉是不痛不痒，那么期末这次却将让他痛得彻身彻骨，以至于刻骨铭心。结果是：罗奇第10、文昌星61名、劳瑞64名、韦永丰106名；清远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脸皮再厚这也受不了了，和自己玩的几个同学虽然平时一起很疯，但考起试来每人都是班里的领军人物。这叫清远如何面对他们，在人家面前恨不得地下裂个缝可以钻进去，不过他也不用难过多久因为再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他们呆在一起了。到第二个学期的时候罗奇、韦永丰去了一班、劳瑞去了二班、文昌星去了三班；清远毫不动摇的依旧的呆在了八班。要知道去到了这三个班的任何一个都意味着有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省重点高中——鹅城高中的大门，到了鹅城高中也就意味着有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全国重点大学的校门此后也就意味着……等等了。如是想来清远这次真的亏大了。可以没有理想，但不能没有面子。在内心有一种叫作羞耻心的东西渐渐滋生，这一次他真的后悔死了，内心再一次抽搐难受滋味。
　　当所有的好友离开后，郁清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寂。第一、二个周都是独来独往的，既不愿见到昔日同班的好友，也不愿和班里的其他同学做过多的交往。郁清远开始对自己今后前进的方向来了一次思考，开学将近半月过去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因为从当学生的那天起就没有发现过自己有学习的天赋，罗奇劳瑞他们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是跟他搞在一起的，为什么考起试来就那么的厉害呢？特别是罗奇最疯的就是他了。这让清远不得不再生退学的念头，以前和余善、文彦他们在一起玩不见得他们就考得好，虽然都很差但至少没有被他们拉开。
　　郁清远他的自信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到挫伤，一个二年级生退到一年级，本以为可以笑傲他人最后反倒笑话了自己；本来以为能赢的，到头来输得一无是处。
　　郁清远又一次不想上学，父亲和母亲都在为他着急。因为这算是清远最后一次上学的机会了，为了来五中能赶上其他同学他已经倒退一级（不是留级）算来已经耽误了两年，若再不上学又一耽误那就彻底和做学生说再见了。清远必须上学。五中是个好学校要再错过以后孩子悔得肠子青了都没用。不管怎样这次父母是下来“狠心”了。
　　为了更好的督促郁清远的学习母亲齐芸芸丢了家里的茶园也来到了鹅城，鹅城盛产铝土当然也就有铝厂，她在铝厂里找了份工作。看来郁清远是没有必要回云中了还是老实的留下来好好的学习吧。
　　母亲是最怕坐车的因为总晕车，可是过去的半年郁清远在五中每月母亲都要从云中跑来看他，百多里的山路坎坷弯曲，一路颠簸摇晃。母亲知道自己做不得车，所以每次上车前都是不吃东西的这样才晕的不算厉害，也不那么容易吐出来。可因为上车前老不吃东西，有两次颠簸得厉害连苦水都吐了出来，到鹅城输了两天液休息了几天才渐恢复，后来回去也是晕得如此。
　　母亲来鹅城一次回去，恍若一次轮回般的受罪。
　　心想，五中不知道是多少同龄人想来而来不了的学校，当初父亲为了让自己能够进来到处找人、四处卑微求人从来没有见到父亲这样过。
　　郁清远现在又一次反省了自己的行为，也许是以前的他真的太年幼，也许是现在长大了，但父母的爱从没变过一如既往。只是现在突然翻箱倒柜找回以前的记忆感受到了他们的爱罢了。这些年来自己对父母已经折腾够得多的了，但作为孩子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回报或是一丝的慰藉，因为是他们的孩子所以无限的透支着他们对自己的爱。
　　是的，父母对孩子的付出从来都不会计较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曾想过要从孩子那里得到多少。
　　为自己也为爱自己的人认真一次，执着一次吧！
　　“重新”回到学校的郁清远像换了次血，别说上课不起哄了就连下课也很少出教室去，就死盯在书上。课上超不了你们就用课下来超越。上学期就感觉和罗奇劳瑞他们除了上课不那么近距离的在一起外，其余时间清远认为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啊！因此他想如果把课间也补上就不会比他们差。
　　这纯属清远的个人理解范畴，正所谓：娃娃教育要从小开始。劳瑞他们玩得好也学得好根本原因是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当清远还在田里玩泥巴子时他们早在幼儿园里apple apple的学英语了。虽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但毕竟只适合有条件的家长。在云中时清远也是直到了初中才填补了英语的空白，从那时起才知道除了有汉语拼音外还有国际音标这么一回事，这一次确实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输在了起点，未必就不能赢在终点。成功是一次漫长的修行，它需要长久的认真和执着。
　　当自己的好友离开后，郁清远开始了这漫长的修行。三年对于一个少年来说不算长，但他似乎能清楚的记得每一秒的流逝，每一秒他都在强大自己。他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上一次的一败涂地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原来有多弱小。但是他相信只要不止步每天让自己的梦想壮大一点点，一定可以像罗奇一样，进入年级的前十进入实验班，让父母也为自己骄傲一次。
　　成功之路不会人满为患是因有风雨相伴，修行的旅途亦是须经爬山涉水的艰难。
　　这条叫作成功的路可谓崎岖难行，当你已经表现得足够坚强尽了自己所有能尽的努力支撑到最后，可还是发现上苍的困难依旧如期而至时，那么你还要再尽一点努力咬着牙把它们照单全收。
　　郁清远就是这样坚持着的，经过了一个学期的努力清远奇迹般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96名；当勤勤恳恳埋头苦干一个学期后，跌跌撞撞的看到了希望。学校规定前两百名有名次，前一百名有奖励。
　　虽然奖状还没拿到，但清远早已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曾经几次偷偷来到老师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窥探班主任办公桌上那张卷起来用细线捆好的珍贵礼物。
　　是的，它是属于清远生命中珍贵的礼物，是对他付出的认可与鼓励。8班仅他一人而已。被掏空的8班清远算是冒了出来，一个学期来的良好表现也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认可。二年级开始没多久同学们就选了清远当班长，这也是他自我感觉在班里比较体面的一次，班主任也觉得清远该是班里重点培养的苗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教英语的杨待凤老师没有升到二年级，而是继续的带一年级不过对于清远这种英语差的学生来说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换了个老师也是女的不过新人新气象嘛！刚来的老师总能给人带来新鲜感，尽管她原来也是本校的而且还是同一个年级的平时见过但不认识，来上课还是第一次。
　　上第一节课老师自我介绍时，只说自己姓覃名什么却没说。上完第一节课清远感到自己的英语有希望突破了，覃老师有一副胖胖的身躯，这使得她说起英语来很有力量同时她那很具磁性和爆炸力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刚才的课上，课堂的氛围一直跟着她走。
　　在下课后同学们好奇老师叫什么名字，刚好看见老师的教案没有拿走。走近一看“原来覃老师叫覃襄啊!”罗笑月头还没有从教案里抽出来就说道。
　　“叫覃襄”坐在第一桌的清远应声抬起来头，刚好看到覃老师折了回来。
　　“看什么！看什么！”刚到门口的覃老师看到有几个同学正在堆着“研究”自己的教案，就一边说着一边朝讲台走来，几个同学闻声迅速让出一面来。老师拿到教案举在面前向教室和身边的同学来回的晃了几下用和蔼的语气说道：“这是老师们的教案是不能随便看的哦！”随后转身出了门。
　　虽然老师刚才回来时略带动了班里的活跃气氛，但罗笑月的声音却深深的记在了清远的心里——原来老师叫覃襄。
　　如果喜欢上了一个老师的教学方法或是从心里上去接受了她，那么学好那个课程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清远果然获益匪浅，不过第一次月考清远还是没能逃掉“宿命”，英语依旧没有突破80只比及格线高了4分。但这并不能动摇清远的信心，一个月以来他已经喜欢上了覃老师的教学。一次的小测并不能证明自己这一个月来无所收获。
　　转机，转机往往是在艰难时刻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中出现的。对于清远而言他必须要做出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方向依旧以饱满的精神来对待每日的学习。
　　在后面的期中考试中之前所有量的积累终于换来了一次质的飞跃，英语考了112分（满分120）当时就连覃老师也感到了意外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全年级突破110的也只有十来个，五个普通班中只有清远一个人突围。
　　在覃老师感到意外后接之而来的就是鼓励，一天英语的习题课在同学们都在做题时覃老师把清远单独叫了出去，“郁清远按照你的成绩将来是要上鹅城高中的，之前的几年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一百多号人考上鹅城高中，几乎占到了鹅城的三分之一。所以你的目标应该要定在鹅城高中而不是瑞泽高中，在你们这样的班级能拿到这样的成绩是非常不错的，希望你给自己定一个更高的目标。”
　　覃老师几句看似简单的勾勒给清远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前景，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明确的前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