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并肩错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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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轻轻按响了门铃。
几秒后，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青子，而是她家那只懒洋洋的狸花猫“锅盖”。它半眯着眼，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蹭了蹭快斗的裤脚，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脚边。
“……你会开门？”快斗低头看着锅盖，苦笑着摇头，“还是说门根本没锁？”
他轻轻一推，果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他无奈地叹口气：“这家人的安保怎么都这么随缘。”
屋子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便看到沙发上的青子，缩成一团，裹着毯子，脸颊烧得通红。桌上放着一碗半喝的粥和个凉掉的热水袋。
快斗走近，蹲下身看她的脸。青子睡得迷糊，眉头紧皱，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真是的……”快斗叹口气，从厨房拿来湿毛巾，轻手轻脚地替她换了退烧贴，又盖好毯子。
他坐在沙发边，望着她的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忽然觉得有些遥远。
她是那个从小陪他打打闹闹、会抢他点心、会对他翻白眼的青子。
她见证了他所有的捣蛋、失败、甚至崩溃，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他想过无数次面对她的场景，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沉默中，青子忽然动了动，微微睁开眼，喉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快斗……？”
“嗯，我在。”快斗凑近她，轻声回答。
青子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问：“你为什么会来？”
快斗顿住，想了想：“你爸让我来的。”
“哦。”青子低声应着，缓缓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指了指桌边，“水……可以给我拿一下吗？”
快斗连忙倒水递给她，看她喝了一口，才轻声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她声音虚弱，却语气很稳。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快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回房间睡，在这儿沙发上凑合？”
青子目光略微闪了闪，低声说：“我昨晚从舞会回来以后……一进房间就看到墙上那张我们小时候的合照，忽然不想进去。”
她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我怕我一关上门，就又开始做梦。”
快斗喉咙一紧。
“你和红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青子嘶哑地问道。
快斗微微一僵，低声回答：“也许……比你想的早一点。”
“我就知道。”青子笑了笑，眼神却透着疲惫，“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们了。你看她的眼神，我没见过你那样看我。”
快斗张口想解释，却被她抬手打断。
“你不用解释。”她的声音依旧发哑，却一字一句都透着清醒，“我不是责怪你。”她语气很轻，“只是你从来不担心……我会误会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自己不会讲出来，但心里早就知道了——
快斗看红子的时候，是带着犹豫、带着小心翼翼的认真。
他会下意识整理衣领，在红子面前沉默三秒再开口。
可是对自己，从来都不会。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没头没脑地闯进来，笑得像什么都不怕，话说一半，心思不藏，连骗都懒得骗好。
因为他知道，她会懂。
可是红子不是那样的人。
快斗小心翼翼，是因为他在意红子怎么想。
他怕说错话，怕被讨厌，怕错过什么。
而她青子，从来不在快斗的“担心范围”里。
——他对红子是喜欢，是带着未来去的喜欢。
——而对她，是熟悉，是陪伴，是舍不得伤害却不敢许诺的“旧时光”。
青子低头笑了笑，眼圈却有点红：“我现在还放不下，也不想装没事……但你放心，我们还是朋友，难道不是吗？”
快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靠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没有哭，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沉默地，把那一点点心碎收回了心里。
不是放下了，而是选择，不再打扰。
傍晚六点半，东京歌剧厅门口。
红子站在剧院前，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手包，身上是一袭深红色长裙，肩上披着同色系的披风。
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衬得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自言自语地嘀咕：“还是太正式了点？”
“我倒觉得刚刚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红子抬头，是白马探。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打着墨蓝色领结，手里拿着两张音乐会门票，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润清澈。
“你今天很漂亮。”
他说得自然，没有一丝调情意味，却因为太自然，反而让人心跳慢了半拍。
红子淡淡一笑，轻声道谢。她接过门票，转身与他一同走入了音乐厅。
虽然她知道——
快斗今天不会来。
因为紫奈已经告诉了她，快斗去了青子家。
红子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毕竟青子发烧了，那是朋友之间理所当然的照顾。
但当她在换衣镜前反复涂抹两次口红，都不满意地擦掉时，才意识到：
她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甚至是，很在意。
音乐会中场休息。
红子与白马并肩坐在长椅上，面前人流如织，背景是柔和的钢琴协奏。
红子望着前厅吊灯下熙攘的人群，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其实挺像的？”
白马侧头看她，眼神带着温和的好奇：“哪里像？”
“都擅长说合适的话，做恰当的选择。”红子轻声道，“就连喜欢一个人……也要藏得体面。”
白马微微一怔，没有否认。
“可惜啊。”红子笑了笑，眼神却有些远，“喜欢这件事，本来就不该那么得体。”
白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喜欢从来就不是一门优雅的艺术，它更多时候……是狼狈的。”
红子转头看他，忽然弯了弯嘴角：“但你不会狼狈。”
白马也笑：“那你呢？”
“我会。”红子坦白地说，“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像这段对话替他们解开了什么旧结，也划定了什么新的边界。
红子轻轻笑了一下，目光望向舞台帷幕那端尚未亮起的灯光，声音轻柔而坚定：
“演出快开始了……下半场一定会更精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并肩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