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Dream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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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着Harry停下脚步，仁和上前问道。
“从这个角度看的话，那家餐厅应该在……那儿！”
仁和顺着Harry指出的方向望去，餐厅顶上闪烁发亮的霓虹灯色彩斑斓，巨大玻璃罩呈现球状包裹了整个餐厅的一面，成为透明观景墙，餐厅里的灯光从内而外散出来，淡黄色的暖灯十分温馨，里面的食客人影绰约，从外面望进里面一片迷离，仿若幻境。
“恩，里面的人总是这样看我们，却没有想过外面的人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看里面呢。”
仁和回头看向Harry，突然握了一下他的手，
“怎么这么冷？”
Harry张开五指，看着自己惨白的指尖轻笑道
“夜里温差大吧，又不想放在兜里。”
言下之意是指责仁和没有牵他的手咯。仁和了然地笑笑，攥紧了握手的力度，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不如买点热咖啡暖暖手吧，刚才好像路过一家便利店，我进去瞧瞧，你要一起吗？”
然后我的手会被你放开，醉驾的司机此时冲过来把我撞晕，开始重复一层又一层的梦境对吗？
Harry悲哀地想着，一时怔然。
看着眼前的恋人又走神儿了，仁和好笑又好气地直接拉过Harry的手
“想过来就说咯，这么害羞做什么。”
仁和在商店里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说服Harry买了热茶而不是咖啡，
“你今天起来的时候头上都是虚汗呢，要补气知道吗，咖啡这星期都不能喝了。”
“霸道死你算了。”
Harry捧着热茶暖手，鄙夷仁和的同时观察着不远处发生的一起小型车祸，司机醉驾撞倒栏杆，交警正在处理事故。
“呐仁和。”
Harry叫住了男人，两个人正走在桥的中央，身旁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情侣。
波澜壮阔的汉江水拍打着桥墩，溅起的白色水珠反射着琉璃般的色泽。
Harry没有询问而是陈述
“你都知道了。”
仁和把纸杯放在大桥宽敞的栏杆上，慢慢走近Harry慢慢拥住他，连带着捧着茶杯的双手一起挤在胸前。
Harry笑了笑，“茶的温度，茶的口感，江水的纹路，如此真实，仁和你的头发，脖子上被我咬的痕迹，如此真实，每一道视野触及的范围都拥有细节，除了那家迷幻的餐厅，仁和，我们在哪里？”
“那家餐厅是真实的哦，夜景灯光和双层凸面玻璃的折射就是会产生那样的效果，反而如果看得清清楚楚才不真实呢。”
仁和瞥了一眼偷窥的路人对方立刻低头离去，然后继续在Harry耳边温柔地解释
“事实上，Harry经历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真实的，不过是以梦的形式穿越平行世界罢了。有我没你的世界，有你没我的世界，我们没在一起的世界，我们畸形缠绵的世界，甚至世界外的世界。”
仁和的眼神突然定到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能够穿透那里探究更为神秘的未知。感知到怀里人的颤抖，鹰隼般的眼神顷刻柔软下来，他轻吻着Harry的耳尖
“请相信我，你不必害怕离开，也不必担忧醒来，因为这里，”
他轻轻诉说着“是我们唯一，真实的世界。”
“唯一真实吗？”
仁和渐渐加大拥紧的力度，甚至让Harry不得不放弃他的茶杯张开手回拥。
“我啊，为了Harry，”
他听见男人念着自己的名字说
“抹杀掉了除此以外的所有世界呢。这样，”
他颤抖着感知着男人抚上自己的后脑，温柔地按摩，
“你在梦里都不会离开我了。”
“即使是上一个沿着剧情走的我们的世界，让Harry受了伤，也不能成为存在的理由呢。”
受到极大震惊的Harry只能发出单音节词汇
“How...”can you!
男人放开Harry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褐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执念，
“命运，让我们两个男二号相遇，就是为了让女一号不感到内疚，男一号心安，所有的核心矛盾都得到解决，所有相关人物都能开心，所以我们在的这个世界才应该是你跟我必须且只能选择存留的地方。”
仁和强大的压迫感和霸气瞬间包围着Harry，使得后者不得不在高压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我理解，可是你怎么会有能力……”
“第一人称的权利，俗称主角光环。”
“那是什么鬼？算了，我还是跟教授好好学习人脑结构吧，说起来他的偶像是Sigmund Freud，或许他能理解吧，无论是梦境还是孟婆的界，现在我只觉得混乱。”
“Harry只需要做想做的事就好，我会一直在。”
即便错乱了时空，即便打破了维度，我只要你。
永远，在我的视线里活动，在我的怀抱里安眠。
其余一切，
真实还是虚妄，
梦境还是现实，
并不重要。
夜风扣着丝丝凉意，仁和垂下淡漠的眸子，拥紧了怀里的恋人。
佛的拈花一笑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Harry看着从掉了的茶杯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渐渐滴落到汉江水里，仿佛找到归宿般争先恐后，一滴水的旅程终点是融入到其它更多的水里，一个人呢？
无视掉来来往往带着好奇眼神的众多异性CP，Harry抬头吻上了恋人的唇。
It doesn't matter whether i'm dreaming or not.
哪个世界都不是我的归宿，我的归宿只有你，只是你，仁和啊。
Harry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打开窗户通风，吊兰被太阳晒得有点蔫儿。叠好被子且刷完牙的他跑进厨房，从背后抱住穿围裙的男人。
“仁和早安。”
“快一点洗手，再墨迹我们就要迟到了。”
“还不是你昨天用力过猛。”
“是谁把自己扒光了躺床上先勾引我的？”
“是谁一回家就咬我脖子的？”
“是谁在进家门前就撒娇求抱抱的？”
“是谁非要你背我回家的？”
“是你。呵呵哒。”
“哦，今天吃啥？”
行驶在首尔道路上的车辆数量庞大，载着Harry的仁和家的那一辆也在笔直的道路上奔驰并渐渐融进车流之中，如同孤雁归队，水滴入海。
欢迎回来，平淡而温馨的日常。靠着车窗的Harry心里默默想着，听到广播台放着柳氏兄弟作品集，感受洒在指尖上阳光的暖意，Harry弯起了眉眼，笑出声来。
……
交错的命运和触及不到的梦
在这凶险的世界里再一次向着你的怀抱
像那飞去的鸟一样我想回去
…… （武士白东秀ost，野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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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 waiting for a train，a train that will take you far away;
You know where you hope this train will take you，but you can't be sure.
But it doesn't matter - because we'll be together. ——《Inception》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Dream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