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红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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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头上是浩瀚无垠的广袤星海，沉沉压下，万千星子好像伸手便可触及；脚下是黄土夯实的巨大方形平台，难以计数的阶梯往下延伸；身后是一座威严的神庙，高大的石柱撑起穹顶，营造出不可侵犯的神之领域。
渺小。
人类站在此处，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那宽广的宇宙与那恢宏的神庙，都无言诉说着人类毕生难以企及的壮美与伟大。
记得刚才……自己正在和龙可以及游星的熟人一起看幸运杯的决赛。游星和杰克一上来便各自唤出了自己的王牌——星尘龙和真红魔龙。在两头强力的龙激烈的战斗中，龙可讶异地惊叫起来，然后她，以及场上两人手上的龙印都开始发光——好像那光芒唤来了什么更加强大的赤色光辉，在场的观众们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然后睁开眼，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沉默孤寂，仿佛时间静止的世界——就好像来到了时光的夹缝中。
这种感觉……好像之前也有过……
【来了啊，少女哟。】
仿佛在解答心中的疑问一样，一个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世界中——神庙周围腾起赤色的光焰，然后一条全身由明暗的赤色光焰组成的红龙盘桓在神庙之上。
不，那姿态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神祗。
甚至那语言也不属于现在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就像巴别塔建立之前，世界上所有的生灵所共同诉说的原初的语言。
【你是……】光没有意识到，她现在使用的，也是和红龙一样古老神秘的语言。她无比流畅地使用着，仿佛烙印在灵魂中的母语。
【汝已知吾名。】如上一次一样，红龙的回答依然让人捉摸不透。
【上一次，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我是说，改变姿态的黑蔷薇龙，月华龙黑蔷薇……】
【汝可知，决斗怪兽的起源？】红龙避而不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记得，是那位决斗怪兽之父，贝卡斯J科罗佛多发现的……】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虽然常识极为缺乏，但像这种在决斗界像‘为什么有黑夜白天’之类的常识中的常识她还是清楚的。
【否。在遥远遥远的古代，精灵——就是如今人类称呼的‘决斗怪兽’，最初是由人类的心灵所孕育。】
【决斗怪兽……起源于人类？】光睁大眼睛，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个说出去便会造成世界巨大动荡的秘密。
【善良的人类孕育出光辉灿烂的精灵，罪恶的人类孕育出阴沉腐臭的精灵——虽然人类有这种力量，但通常来说完全不可能创造出匹敌神之英魂的精灵。人类心灵的强度，是由限度的。】
【通常来说……？就是说还是有例外吧？】
【最绝望最深沉的诅咒与恶意中，曾诞生出匹敌邪神佐克的强大怪物‘迪亚邦多’；而最纯洁最善良的祈愿中，也曾诞生与三幻神匹敌的美丽白龙——在灵魂中孕育了那白龙的少女，和你有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
【我也有那种能力吗？】光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
【正是如此。月华龙黑蔷薇的诞生……就像一棵树上分出了无数枝桠，每个枝桠，便是每个不同的世界。同样的人在不同世界有着不同的出生，不同的经历，爱上不同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所以最后会成为不同的人。但是，他们有着相同的“起源”——就像树的根一样。】
【吾之龙印者，因为与汝之相遇，命运的轨迹发生了改变——借助你的能力与两颗心灵的共鸣，‘月华龙黑蔷薇’诞生了。】
【这是……无数个平行世界中唯一的奇迹。】
光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听了这个问题，周围的空气中一下子肃穆起来，如果说红龙之前是一位耐心解答小辈问题的和蔼长辈，那此刻，他便真真正正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
【这是最后的问题——回答吾，少女。汝怎样看待这个世界？喜欢？还是憎恨？】
喜欢或者憎恨……？
之前从未思考过这种问题。
光扪心自问：喜欢吗？
坦白来说，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世界给予她的善意太少太少，强加的恶意太多太多……贪婪的人类妄图支配神祗的力量，所以才创造了她这样的怪物。等级分明，弱肉强食，上位者肆意妄为，下位者苟且偷生……这个丑陋而真实的世界……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或许说‘喜欢’会赢得这位守护神的好感，但……
光开合双唇，那两个字却怎么也无法吐露。
那么，是憎恨？
晃司爸爸和美惠子妈妈支撑起的小小的家，游星对自己伸出的手，克罗为孩子们和自己准备的炖菜，秋与自己创造出的月华龙黑蔷薇，直人大人给的护身符……
或许曾经憎恨过，但现在只要想起某些人，内心便一片宁静。
【……害怕。硬要说的话，是害怕吧。】
或许有一天她会重新喜欢上有那些人在的世界，但是世界未必喜欢她。
【因为人……很可怕；和人相处，很可怕……】
光垂下眼帘，恹恹说道，像只被抛弃的猫。
因为她是怪物……混入人群中的异类，无论怎么拼命地伪装，也无法掩饰周身的格格不入。
突然间，无限浩瀚的星海中延伸出一条光辉的道路，在那光之道上奔驰着两台D轮！
D轮之后漂浮着两个红色的光团……里面有人！
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到来，“活”了起来。
巨大的黄土夯实的平台上，凭空出现了5个高举着双手，身披白袍的人——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着光曾经见过的红龙印！
在那阶梯之下，有更多的人虔诚地匍匐着——他们在参拜身后的红龙！
【这是这个世界残留的记忆。来吧，上前，进入神庙，少女，那是汝的位置。】
在神庙里聆听神的话语，与神沟通，通晓神的真名——那是侍奉神祗的祭司的能力。
冥冥中有什么指引着，光失神地踏上神庙面前的阶梯，不知不觉间她的装束已经变得和下面那些人一样——亚麻色滚边白袍，手握盘旋着羽蛇神的神杖。
上空飞过的游星一瞬间似乎看见了熟知的银发苍眼的少女立在神庙之前，待他回头再看时，少女已不见踪迹。
错觉……？一定是错觉吧，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幻象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红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