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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苍眼的少女 ...

  •   夜幕下的新童实野市,宛如洒满繁星的天幕,又如霓虹灯折射出迷醉的光彩的天堂。如此繁华,如此美丽,不愧于它曾经“决斗之都”的名号。
      可是,安逸地满足于这种生活的人们有没有想过这种繁华是基于海对面卫星区人们的牺牲上的呢?
      零之反转——十年前永动机的暴走,宛如神谴一般将大地撕裂成两半。数不胜数的人们死在了这场暴走中,幸存的人们被划分到了两个世界。
      一半升入天堂——市区,以永动机取之不竭的能源、以卫星区人们的牺牲作为养料,飞速地繁华起来,宛如染血的蔷薇般艳丽。
      一半堕入地狱——那里的人们依靠分拣从市区扔来的废弃物为生,甚至连踏足市区都被视为禁忌,会被烙上耻辱的印记。
      被人为的区分出等级,规定贵贱——这就是现在这个城市的现实。
      静谧的夜幕下,一位骑着用废弃零件拼凑成的D轮的少年从废品管道闯入了市区,行驶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去奔赴一场命运的决斗。
      另一边,在某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街角,囚禁于地下的公主刚逃出了牢笼,躲在阴影里的她拉了拉兜帽,苍色的瞳孔中映出少年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就是他吗?Blue?”
      她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周围环绕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宛如破碎的月华。
      ——所有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不动游星,现在正处于非常危急的状态。
      好不容易从治安管理所逃出来,在那里认识的朋友冰室交给他一张卡片“大牛鬼”,让他去找一个叫杂贺的人,据说能帮他取回被治安局收缴的D轮和卡组。
      那位“万事屋”杂贺先生居住在堕落者区,那是市区中犯了法,脸上被烙上印记,又不愿去卫星区的人聚集的地方。
      晚上的堕落者区通常没有行人,只有四周低矮的建筑孤零零地站着。这里聚集着一些穷凶极恶之徒,除非必要,否则少有人烟。但是今天晚上,周围时不时出现的探测灯的光却违反了这个定律。
      这是治安警察却紧锣密鼓地搜查着他——数分钟之前,他发现警察有向这个区域聚集的趋势,最坏的打算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而失去了D轮的现在,很难摆脱警察的追捕。
      怎么办?
      不动游星尽量往D轮无法进入的小巷里逃跑着,但是他也知道,治安警察可以凭他脸上的印记定位位置,这种拖延战术很快就会失效。
      在没有拿回羁绊之前、在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还不能被抓到!
      或许是红龙的庇佑,或许是这样的信念唤来了幸运,在走出一条小巷前,上方突然传来了声音:“往这里走。“
      那声音非常清澈……是女孩子的声音。
      可是在这个地方出现女孩子也太奇怪了吧?
      带着这样的疑惑向上看去,游星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连头也被兜帽严严实实遮住的女孩子,她站在一栋矮楼的屋顶的栏杆上,好像一只鸟儿般轻盈。月光从她身后洒落,逆光中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有斗篷猎猎飞舞着。
      见游星怔愣着一动不动,少女歪了歪头,好像在思索,然后——
      唰——一道银光向游星袭来!
      游星反射性地接住,再一抬头,少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往前走的小巷尽头有我的D轮,刚才给你的是‘钥匙’,万事屋的地址已经在导航地图上标好了。对了……”少女一拍手,又递过来一小瓶液体。“这是涂在标记上可以屏蔽定位的溶液,涂一次的有效时间是12小时……”
      “等等,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虽然明知不是问这种话的时候,但眼前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游星在下意识地接过小瓶之后忍不住问道。
      “我听到了声音,Blue的,还有……渴望回归主人身边的龙鸣,即使在这里,也听得很清楚。你既然也身为驭龙使,取回自己的龙,保护自己的同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要在这里就轻易地结束啊!”少女吐露的话语没有解开游星的疑惑,反而更增添了他的迷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知道他的星尘龙被夺走的事?
      不过少女似乎没有继续解答的意愿,她转过身,背对着游星催促道:“快走!我去引开治安警察!”
      “不,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警察抓住……一起走吧!驾驶D轮的话,即使是两个人,我还是有自信甩掉他们的。”游星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怎么可能做出让一个女孩子做诱饵,然后自己逃掉的事?即使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笼罩着谜团,敌友不明。但冲她刚才的话语——那是一位高傲的决斗者的宣言。原本对少女的话语还有些怀疑的游星打消了自己的顾虑,能说出这样话的决斗者,绝不是坏人!
      正欲前行的少女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她的面容笼罩在兜帽下看不清晰,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幼兽:“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类……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早就感激涕零地逃走了吧,你居然会主动带上一个累赘……你叫什么名字?”
      “不动游星,”游星催促道,向她伸出了手,“时间已经不多了,快走吧!”
      那是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温暖而包容的手。
      少女盯着伸到眼前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是从未期待过的事物突然降临到了眼前。但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互通姓名好像是人类的礼仪……也就是说我也需要报上姓名才符合礼仪,但是我好像忘记我叫什么了诶。”这大概是故作轻松的话语,却异样地透露出真诚,“这样吧,20分钟之后在万事屋门前集合,到时候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在此之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自己的名字。再见……不要被抓住了。”
      少女大概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用看也知道那必定是温柔而笃定的,好像她将要去做的,不是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引开追兵,而是去赴一个和朋友的约会。
      她和来时一样轻盈地跃上了房顶,几个起落间便失去了踪迹,好像从未出现过。只剩下游星手中的钥匙和小瓶,昭示着这场梦幻般相遇的真实。
      “一定要再见啊……”这样祈祷着的游星,快速向少女刚才指引的方向跑去。他知道此时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辜负少女孤身一人前去的好意。

      20分钟后——
      “差不多完全解决了吧……幻象龙,侦查一下周围还有残党吗?”
      “治安警察不必理会,那不是我们的猎物。……没有,嗯,太好了。”
      “嗯,物质龙?你问我为什么不把刚才那个男生当挡箭牌?”
      “因为很稀少吧?那种人类……居然会担心我这样的……居然会对我这样的……伸出手。”
      “不用摆出这种表情,我们马上就自由了……而且我也不认为那完全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因为我遇到了你们。”
      “咦?我好像听到了呜咽声……”
      “又是被丢弃的弱小龙族啊……绕远路去看看吧。”
      如果这里有第二个人,一定会被披着斗篷,套着兜帽的少女所吓到。她不停地说着什么,好像在和周围的很多人对话。但事实是,除了她和脚下横七竖八的带着古怪项圈的类似人类的“尸体”,这里没有第二个会呼吸的生物。

      另一边——
      游星平安地到达了地图上万事屋所在的二层小楼下,而与他约定相见的少女却没有出现。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已经,30分钟了……
      这样想着,游星有些忧虑地看向漆黑的街道。
      然后,看见了脱下兜帽的少女。
      天上的圆月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从云层后露出了面容,毫不保留地将清辉洒向大地。
      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少女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就像月光洒落在银龙鳞片上折射出的光辉,随着她的步伐不停晃动,宛如月华流丽。这种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发色非常瞩目,很容易吸引追兵的注意。
      “久等了。”
      有着异于常人的苍眼银发的少女来到了游星的面前,苍蓝的瞳孔宛如仲夏澄澈的天空。
      “我叫……苍崎光(AOKI HIKALI)。”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苍眼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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