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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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记忆的洪流汹涌而至冲刷过每个角落。
那是一些破碎的片段，却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他和斑站在河边，他们约好要结盟，要一起建立一个村子。山崖边，他们定好了村子的地点，斑说要让弟弟住在村子里，好好保护他。他们一起练习忍术，一起谈天说地，一起放肆地大笑，展望着未来。
后来...
后来怎样了...？
剧烈的痛楚席卷了他的头脑，“呜啊！”柱间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一步，他抱住头蹲下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应该是这样。
他明明不知道斑是个宇智波的，斑也并没有去过千手一族的驻地。
想不起来啊。
真的，想不起来啊...
浮动着的景物里，隐隐约约有人影在面前晃动。
那个人，是谁？
“再见了，千手柱间。我是，宇智波斑。”
少年清冽的声线在脑海里响起，那个模糊的剪影终于清晰，他看见少年的斑回过头来，猩红的一勾玉在眼里缓缓转动。
接着是那天晚上的梦境，像是快速地倒带回放，占据了全部的思维空间，柱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不受自己的掌控，那份记忆像是书本般被信手翻阅又搁置。
下一刻他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混乱的思维风暴冲击着意识，那些尖锐的呼啸而过的记忆碎片刺痛着神经却无法汇聚成他能理解和接纳的稳定画面。
然而很快，记忆的路径被更改了，在识海里疯狂翻涌的破碎片段安静下来，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安静地流淌，随后又渐渐黯淡下去，像是和自己的意识隔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看不真切。
疼痛停止了，白光一闪，眼前的一切回归现实。
柱间看见斑撑着身子在正上方俯视着他，血红的眼瞳里有繁复的花纹，血泪从他的眼里流出，凝结在面庞上。柱间吓了一跳，他想起身，但斑死死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扣在地上。
“原来如此，你只是不记得了。”他听见斑轻声呢喃，带着点不知名的怅惘,不知道是轻松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
“斑！你的眼睛！”柱间的语气听起来很焦急，斑却完全不为所动。
他轻笑了一声，定定地注视着柱间的面容，像是要把对方的样子铭刻在脑海里。“千手柱间，你相信命运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柱间当然是不相信命运的，但是面对此刻的斑，他却无法平稳地开口。他怕打破两人之间流动的奇异氛围。不过少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中平静了下来。
斑的眼睛看起来应该是写轮眼吧，只不过并不是勾玉的形态，而是更为复杂的某种花纹，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个少年的斑会有这样的眼睛，但那确实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关于写轮眼乱七八糟的传闻有些还是可靠的。
柱间并不畏惧这双眼睛，如果斑真的想要对他做什么的话，现在的他也无力反抗，因此他反倒大大方方地与对方对视，欣赏起了被誉为最漂亮也最危险血继界限的写轮眼。被柱间坦然地注视着，斑也并没有说什么，片刻之后，他放开了柱间的手，站起身来。
柱间从地上爬起来，刚刚被斑禁锢住的双手上留下了浅浅的淤痕，他看着背对着他面朝森林站着的宇智波斑，恍惚间有一种对方下一刻就会随风而去的错觉。
“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宿命。”斑的语调里带着奇怪的感怀。
柱间知道，从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斑有奇怪的感应，明明他们是看起来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对方。那大概是一种直觉，仿佛是灵魂的共鸣在告诉他他们其实是如此相像。而斑又成熟到不像个少年，如果忽略一开始的那次见面时的样子和他对着自己炸毛的事情的话。
刚才的那些又是什么？斑对他使用了瞳术吗？但他似乎又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比起流下了两行血泪的斑，他甚至连一开始的头痛都消失了。而且，柱间记得自己感到头疼的时候并没有直视斑的眼睛。
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柱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了。
他听见斑开口说话，“柱间，泉奈是我唯一的弟弟。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他，要让他幸福。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伤害泉奈的人。”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向自己表达着某种沉重的决心。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不能理解宇智波斑在想什么，斑没有否认他的理想，也没有断绝他的希望，但他抗拒的态度却又那么鲜明。
他当然知道斑有一个弟弟，宇智波族长的家事作为千手族长的父亲向来很关心。然而柱间不明白，宇智波泉奈的性命和他们要讨论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杀了斑的弟弟，而如果战争能结束，对他的弟弟不是一件好事吗？
到底是什么，有什么被遗忘了吗？他在心里有隐隐的预感，却又不敢相信。也许，只有那一件事可以勉强算作解释。
“那个，不是梦吗？”他发问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斑回过头来看着柱间，眼里是明明白白的嘲弄。“你以为那是梦吗？”他旋即垂下了眼帘，自嘲地笑了笑，“这样也好，如果你真的什么都记得，我可能还吃不消呢。”
“等等！”柱间突然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把抓住斑的胳膊，紧紧地盯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我真的杀了你？！”他墨黑的眼里是难以置信的极度惊愕。
“是又如何？”斑冷冷地反问他。
没错，是又如何。千手柱间的选择从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斑觉得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有点期待不同答案的自己简直是傻透了。他和柱间之间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他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我想改变这一切。”
什么？
“虽然不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斑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不是虚假的。我不希望你死去，更不想亲手杀死你。”
宇智波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似乎瞬间就从刚才的状态里调整过来，微笑着望着自己，目光坚定，眼神清澈。
“所以，已经知道了那个结局的我们，绝对不会走上同样的路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