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岩禹

14、十四

　　夜晚对于我来说总是过于漫长，四周的安静总让我有种想大喊的冲动。身边的侍者永远低着头，距离我很远。转过身回顾四周，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自己的影子。有时我也会受不了这种孤独，召来乐伶做乐，可是，热闹的丝竹后面是更多的孤独，只会让我更难过。
　　墨，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爱？我该如何来爱呢？是不是真的有了爱就不再孤独？
　　我想，成为一个仁慈的王对于我来说，是太难了吧。
　　我越来越频繁地在观星楼饮酒。常常大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发现身边的侍者离我越来越远，我甚至不记得我的总管长什么样子，还有墨，巫师、母后，父王……
　　今天，我已喝了多少了？我不知道，我只想让冰冷的液体流过胸膛，然后在身体内流动，燃烧，哪怕将那颗麻痹的心烧得千疮百孔也不在乎。
　　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狠狠地夺过酒杯，掷在地上。
　　我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墨站在我眼前。
　　“墨？”我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了她。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僵硬。
　　“不，你不是墨。”我想起了那个梦境，想起墨那如瀑布般渲泻的长发以及随风怒舞的长袍，渐失光芒的灵石，颓废地放开了眼前的女人，坐倒在榻上，“我的墨早已死了，是因为我，死了……”
　　滚烫的泪滴了下来，一颗颗砸在榻上，迸得四分五裂。原来我也会哭。有一种酸痛的感觉，在胸膛里汹涌澎湃，急着找一个渲泻口。
　　有人抱住了我，温暖如春，好像墨。我知道这一定是梦，但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墨，我很孤独。”我闭上了眼睛，感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详和，酸痛的感觉渐渐散去，心平静如湖水。“墨，我很想你。”然后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