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岩禹

11、十一

　　今天，西方的雾疆有使者来访。
　　我仍旧懒懒地坐在王位上，轻啜着美酒。雾疆，这个野心勃勃的王国，他们想干什么？
　　一个高大的男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我不想看他第二眼。
　　“我是雾疆国的鹿陵王，奉伟大的雾疆国王之命，前来与圣域王讨论一些事情。”
　　我的群臣开始交头接耳，谴责他的傲慢。他们悄悄地看着我，不知我这个捉摸不定的王会如何惩罚无礼的他。
　　我专心喝酒。
　　长久的沉默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嗯！”这位鹿陵王似已无法忍受，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伟大的王说，他想要圣域边界的三个城，圣域开个价吧！”
　　议论声更大了。我续了杯酒。
　　无尽的沉默。
　　“圣域的王，你开个价吧！”这位鹿陵王似乎是个很性急的人。
　　我抬起头，看到了他略显慌张的眼神，可是他一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把慌张掩盖好。我突然很讨厌他的样子。一抬手，酒杯就砸向了他的额头。
　　众臣哗然。
　　鹿陵王捂着额头，大怒：“你这是干什么？太没规矩了！”
　　“滚！”我别过脸，不想和他说话。墨啊，你要我成为一个仁慈的王，我听你的。不杀他。
　　“你还没有开价！”
　　我轻轻地动了动手指，侍者马上递来一杯酒。我专心地喝起酒，不再理他。
　　鹿陵王尴尬地立于大殿中。
　　突然，他身后一个矮小的随丛跳了出来，挥着把短刀向我刺来，叫喊着：“不许你这么污辱他！”
　　“大胆！”身边的侍卫长剑齐架，阻住了她的剑。她的人已跳到了我的案上。
　　“墨？！”酒杯坠地，应声而碎。
　　不，她不是墨。只是有些许的相似而已。我突然发现随着时光的流逝，墨的样子已渐渐在我心中模糊了。
　　“岩，你这个笨女人！”鹿陵王看来吓得不轻，“王，请你饶恕我的王妃吧。”他终于跪了下来，向我行礼。
　　我挥了挥了手，示意侍卫放开紧紧扣住的那个女人。
　　鹿陵王膝行至前，拉着倔强的女人一起跪下：“王啊，请你宽恕她吧。”
　　那个女人挣脱了他的手：“王，用不着求他。”继而她把鹿陵王也扶了起来，拉平他的衣服，温柔地说：“王，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辱你。”
　　我开始嫉妒。
　　“把鹿陵王杀了，就在大殿外吧。”我的语气轻松地仿佛在命令斩一只鸡。
　　“不——”那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一个老臣似觉不妥，欲上前争议。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的头便深深地低了下去。
　　“圣域的王，你不能杀我，我是雾疆王的亲弟弟！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鹿陵王被拖了下去，那个女人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仿佛已生了根。
　　“好吧。你就陪他到最后吧。”我开始疯狂地嫉妒他们。
　　“鹿陵王！”随着一声惨叫，女人迸发出一声喊叫，那么凄惨，划破长空。天仿佛都震了下，有人扭过头，似已不忍再听。
　　良久，她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眼神伤心而绝望，我想起墨的最后时刻。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你会后悔的。”
　　我含笑喝了口酒，初次见到的墨充满孤独，这个不知什么地方与她相似的叫岩的女人则充满了仇恨。我想征服。
　　“修书。后日征服雾疆。”我的话一向不多。
　　岩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魔鬼，猛地抬起刀，欲横刀自刎。我的心一紧，手中酒杯射了出去。可是还是慢了，她的血喷射了出来，印在黑色的地面上，印出的花似曾相识。她倒了下去，说：“我恨你，永远！”
　　墨也是这么倒下去，一直没有站起来。
　　我失态地喊道：“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