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别久不成悲》闻心

2、第 2 章 这是不是最

　　第二章
　　结果那天到底还是遂了程雯的愿，对此，叶尧表示，在撒娇打滚卖萌不要脸方面，程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看着眼前的场景，叶尧深深地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了才会答应来吃火锅，程雯喝醉酒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忍直视啊，只祈祷她不要现在就吐出来。抚了抚额，叶尧站起身一手挽着衣服，一手扶着她，“你给我憋住了，哎，站站好，小祖宗，明天起来你给我等着！”
　　“尧尧，我憋不住啊，我不是你，你可以……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你强，你牛，可是我不行啊……我会觉得……好难过。我为那个姓杨的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他呢……一眨眼……就跑了，我只是想知道，他和别的女人辗转悱恻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秒……想到过我，我真的觉得…好不公平。我走不出来。”
　　叶尧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雯雯有多爱杨定，曾经她以为他们是真的可以走到最后的。
　　呵，“曾经”，她也有过那么美好的曾经啊，结果呢…
　　突然感觉靠在自己身上的程雯好像轻了不少，她侧头一看，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个星期，”看着快要摔到地上的程雯，他索性把她揽了过来“她太重了，我来吧，你…能不能走到我身边来，我们…说说话，好吗？”叶尧低着头，没有动作。顾辛的眼底暗淡一片，“尧尧，过来好吗？”叶尧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还是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这么多年，尧尧，你还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现在在职业学校当老师，你…知道的，我没什么上进心，现在这样我挺满足的，没有什么压力，浑水摸鱼着过的挺开心的…”叶尧仰头朝他扯了个笑“和你比起来我肯定差的远啦我有看到报纸，恭喜你了，把公司做的这么好。有空请我吃吃饭啊。”
　　“好，明天可以吗？我晚上来接你，尧尧，把你的号码给我好吗？”
　　“还是那个，我一直没有换过。明天我有事，最近一直挺忙的，以后再说吧。”
　　顾辛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但最终只看着叶尧，没有说话。
　　这城市总是寂寞的，那么大，那么空，午夜梦回时，却发现容不下这么大的城市连自己的心都存不下，“尧尧，刚刚没有问你……那你呢，你有没有那么一秒曾经想到过我，这么多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放不下，对不对？”
　　叶尧把程雯接了过来，“阿辛，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过了那么久，我已经不会再去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因为最终，我还是没有开口，你也没有留下，这是不是最好的结局，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不管怎样，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并没有计较的资格。
　　“不早了，回去吧。”
　　看着叶尧没有继续的念头，顾辛暗叹了一口气，“太晚了，你们两个这样，我不放心，”瞥了一眼似乎已经熟睡的程雯，“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不用了，我可以……”
　　“尧尧，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现在不应该惹我，老实说，我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所以，听话，我送你回家。”
　　一路无言。
　　“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雯雯，醒醒，到家了。”叶尧摇了摇程雯，发现她没有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你……开车小心，我先上去了。”
　　顾辛的眼光一路追随着叶尧，直到转角处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突然觉得一阵烦闷，他打开置物箱，点了支烟，楼上的灯光已经亮了，他知道自己太过急进了，很明显，叶尧没有缓过来，可是他等不及了，每次一想到她，他心里就像被刀割着，他不想去回忆，这五年的分离到底谁是谁非，不管怎样，叶尧终究是他的。“三年啊，三年。”想到这儿，顾辛又是一阵恼，一拳挥上了方向盘。
　　“怎么，他还在楼下啊？”
　　“嗯。”叶尧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楼下。
　　“我说你俩可真够矫情的，搞这套干嘛，简单点，现在的情况是，老顾明显是想挽回你，那你呢，你要是还是放不下，那就直截了当的在一起呗，你要是不爱他了，就别再和他有什么联系了，不过，根据我的火眼金睛，你们俩还是难忘旧情。”程雯翘着二郎腿嘚瑟。
　　伸了个懒腰，“尧尧，我先去睡了啊，”程雯走到客房，发现没有被子“叶尧尧，醒醒神，别跟望夫石似的看着，过来给我铺被子，喝了那么多酒，又一路被你们拖着走，我装睡容易吗，结果你俩还没聊什么实质性的，悔死我了！”
　　“装睡？？”叶尧看着楼下驶离的车，拉上了窗帘。“你可以啊，知不知道你有多重，没把你留那已经算我慈悲心肠了，让我给你铺被子，别做梦了，自己去！”
　　“你总是心太狠，心太狠……”
　　“被子在柜子里。”
　　“知道了。”

　　“老顾，没睡呢吧，出来聚聚，大家伙都在呢？”
　　“我就不去了，累，你们好好玩，记在我的账上。”
　　“你说累，这可新奇啊，我可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打听咱尧尧妹妹的事情啊，怎么，还想再续前缘啊？要我说，这女的还是心太狠，兄弟奉劝你一句“这年头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想要前凸后翘的，还是清秀佳人，哥们都能给你弄过来，别挂在一棵树上了，不值得。”
　　“行了吴涛，就这样吧。”
　　其实没有什么值不值得，都是心甘情愿，只是把心捧到人家面前，那个人也不愿意接收。顾辛自嘲。烟燃到了头，烫到了手指，但他并没有收回，抬头看了那盏灯火，慢慢的发动了车子。

　　那时我们天天在一起
　　太幸福到不需要距离
　　很贪心要全世界注意
　　只是太年轻快乐和伤心都像在演戏
　　一碰就惊天动地
　　今天看你昨天的你去了哪里
　　—王心凌《那年夏天宁静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