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夏目友人帐]无题》EnirehtaK

4、Chapter 4 他可是在没

　　夏目好不容易打发掉了焦躁的绿间，转身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时又迎来了另外一个访客。

　　“夏目君。”黑子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开口打算说什么却被一边的桃井打断。

　　“哲哲哲…哲君！”

　　“桃井桑。”黑子好脾气地和满脸红晕的少女打了声招呼。

　　“哲君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好…好想扑上去！但是班级里人太多了好害羞昂！

　　“我想拜托夏目君帮我训练篮球。”黑子紧张地盯着夏目的表情。

　　夏目：“… …”什么情况！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吗？

　　后面的绿间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输了比赛，现在黑子又让一个几十分钟前才知道比赛规则的人教他篮球！

　　抱紧了手里的熊猫，绿间问道，“黑子，你确定要让夏目教你的说？！”

　　夏目：“… …” 你嫌弃的表情可以再做的明显一点绿间君。

　　“是刚才赤司君建议的。”黑子想到刚才比赛结束后，赤司单独找到他说的话。对于他这类不寻常的选手就需要夏目这类不被篮球本身的条条框框所束缚的教练…吗。

　　当然，赤司的考量远远不止对黑子所说这些。能做到学生会干部，夏目的责任心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从比赛前他听到的那段话来看，夏目虽然对篮球一知半解，但是分析问题却直指重心，一针见血。不能投篮的话就专注传球。简洁明了。不纠结于才能的缺陷，而是另辟蹊径。这也是他之前想对黑子说的。利用微弱的存在感，在暗处串联起整支队伍。如果夏目成为黑子的教练，他的责任心一定会驱使他去了解篮球，再加上独到的分析能力以及散打的功底，夏目是最适合黑子的教练。当然，他自己也能做到这几点，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部下的所谓“可能性”浪费自己的时间不是吗。

　　“赤司建议的？”绿间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副队长了。

　　一边的桃井则没有想这么多。她不知道夏目匮乏的篮球经验，既然一向很有权威的赤司君建议哲君找凪君当教练的话那就肯定没错啦。于是不想看到心上人失望的少女也双手合十，对自己一脸状况外的同桌道，“拜托你了，凪君！”

　　夏目凪在听到“是赤司君建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刚才场上的那个红发小子卖了：他自己是篮球社副社长为什么要把部员丢给我训练！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门外汉，又哪里来的信心认为自己可以胜任！如果不是对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有所听闻的话她几乎要以为这是针对自己和黑子的恶作剧了。

　　她又怎么忍心拒绝桃子和黑子君的拜托呢。可恶的赤司！本小姐记住你了！声音再好听也没有用！不把你折腾得褪层皮本小姐就跟你姓！

　　所以说flag这个东西还是不能乱立的。多年之后，早已改姓赤司的凪想起这一幕，看了眼身边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的男人，又瞪了瞪他那两只像黏在她身上一样的，不安分的手，默默捂脸。

　　抓了抓头发，夏目对两人点了点头。

　　果然中午还是去一趟图书馆吧。看着桃井兴奋地抱住了黑子，夏目默默地想到。

　　… …

　　名门学校和普通中学最大的区别不是体现在成绩或者奖项，而是在于其深厚的底蕴。帝光的图书馆就是其底蕴最直接的证明。

　　隐在林子间的哥特式建筑一共有两层，第一层靠入口处是满目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各个领域的著名书籍以及初中生甚至高中生会用到的一些教辅书，书架的深处，一扇扇落地窗边则是一排排原木制的桌椅，再往深处便是几张电脑桌和几间讨论室了。沿着木制旋转扶梯上到二楼，入目是几张皮质单人沙发，靠着巨大半圆形窗户的沙发两两相对，中间各放着一张圆形的小几，是学生们最爱的下午茶圣地。这便是二楼对外开放的所有部分。二楼更靠内部还有一间藏书室，里面都为一些珍贵的藏本甚至孤本，学生包括老师想要使用都需要申请才可以进入有限的时间。

　　夏目需要的书籍自然不需要上二楼藏书室。她在一楼逛了几圈，拿了几本介绍篮球的书便打算坐下了。说实在的，对于黑子的训练方案她完全没有头绪。放弃投篮专注传球，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呢。最好可以找到之前球员的训练的经验，借鉴借鉴。

　　捧着书坐下后不久，夏目对面的桌上就出现了另一堆书籍。顺着书向上看去，夏目眯起了双眼。

　　“下午好，夏目君。”赤司扫了一眼夏目面前的书，满意之余有些意外。他预料到夏目会主动去了解篮球，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重视。细节剖析篮球，篮球训练入门，NBA比赛回顾分析，甚至还有几本著名篮球选手的传记。这个看起来随性的“少年”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认真吗。还是说，因为是朋友的拜托所以格外地在意？

　　“赤！司！君！”对于这个声音本身的好感让夏目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少年，没有把手上的书拍到对方脸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夏目君是要恶补篮球吗？”

　　你还好意思问！“哼。”夏目也不和赤司打官腔，直截了当道，“赤司副！社！长！好算计。”

　　少女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咪一般的表现成功取悦了恶趣味的少年，“我很信任夏目君。”

　　“哼。”谁要听这种漂亮话！

　　“有什么不懂的话尽管问我好了。”

　　… …

　　夏目看完篮球剖析和NBA比赛分析回顾之后有些头痛地抓了抓头发，接着随手抓起一支笔开始转。

　　她开始有些明白赤司为什么要让黑子来找她了。只会传球的选手，正规的教练一般都不会去训练这样的队员吧。

　　想要在场上自由移动必须要让对手主动放弃盯防。一般情况下，只有对手认定黑子没有任何威胁，盯防队伍中的其他人更加有利时才会主动放弃黑子。但这些都取决于黑子的队友或者对手的策略，属于不可控力。夏目不喜欢这种听天由命的无力感，自然也不会让黑子“依靠运气”打篮球。

　　…嗯…好头疼…

　　话说为什么赤司会认为黑子适合这样的打法呢？是黑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之前那场比赛黑子的传球除了他自己的几个失误，貌似没有被人拦截过的样子。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没有人去拦截他，感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他。话说之前黑子也有说过自己存在感很低，之前考试老师还忘记给他发卷子了。

　　赤司会不会就是看中了他的存在感？

　　那天的比赛因为赤司，绿间和紫原在场上，不管是观众还是对手的注意力都在这三个一年级就进入一军的人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黑子，所以他的传球才会没有人拦截。

　　夏目没过多久就理顺了其中关节。既然确定了存在感是黑子成为“通讯部队”的关键，那么只要降低他的存在感就好了。

　　但是存在感这种东西，到底应该怎么人为训练啊！又不是游戏，可以有个存在度之类的数字。要么让黑子在身上贴一张纸条，上面写：我的存在感很低，请不要注意我！？啊啊啊啊啊啊那样反而会让他回头率百分百啊！

　　对了！夏目猛地把手里的笔拍到桌子上，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对面的赤司。

　　他刚才是不是说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不榨干他的利用价值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啊！

　　“赤司君。”夏目毫无负罪感地打断了对面认真翻阅的赤司。

　　“怎么了？”赤司有意看看在这点时间内夏目自己能想到哪一步。只凭借篮球比赛前的一段话就认定一个人不是他的风格，就算是历史学也有二重证据法不是吗。如果不过关的话他会重新考虑让夏目训练黑子的可行性。

　　“要怎样才能通过训练降低一个人的存在感？”夏目满意地看到对面的赤司微微睁大的双眼。哈哈哈，没想到本小姐会问你和篮球完全无关的问题吧！

　　面对面两人的脑电波却完全在不同的频率上。赤司在暗叹盛名之下无虚士，为夏目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通众多关节，点出“存在感”这个关键而惊喜，而夏目…她只是在很小心眼地生闷气而已。

　　“魔术师在表演时为了降低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的风险，经常会用到转移观众视线的技巧。Misdirection虽然没有直接降低存在感，但是转移了他人的注意力，相当于间接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赤司在看到黑子之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做过一些调查，在被夏目问起时也没有什么犹豫。

　　“对哦！”原来赤司君竟然这么聪明吗！

　　废话…他可是在没有用滚滚铅笔的情况下全科满分的男人啊夏目凪！这是人干的事吗！你看他桌上还放着高等数学的教科书呢！

　　“谢谢赤司君！”豁然开朗的欣喜让夏目暂时忘记了赤司对自己劳动力的榨取之仇（…），撒欢跑去找魔术和misdirection的书籍了。

　　… …

　　下午部活的时候，夏目处理完文件之后没有到学校里溜达围观社团活动，而是利用职务之便调出了黑子的体检数据，开始为他制作计划。

　　改来改去等定稿的时候大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夏目凪扔下笔，伸了个懒腰。根据黑子之前告诉自己的信息，赤司准备在两个月后的一场以一军一年级为主力的比赛中让黑子上场检验成果，以及黑子有个搭档是一军的青峰大辉，夏目将黑子的训练分成两个阶段，三个部分。体能，misdirection和传球三个部分的训练在两个阶段会有不同的侧重点。第一阶段主要是黑子体能的提升——毕竟要传球的话在比赛时要时刻追着球跑动，是全场运动量最大的人；misdirection的基础——pockerface，人类观察和视线转移；还有定向传球——主要是黑子的接球以及与青峰的配合。第一阶段前期侧重前两部分，后期则主要让黑子练习定向传球，以及训练在场上和青峰大辉的配合。虽然以经常训练的篮球运动员的反射神经来说，接住一个突然出现的球并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这多少会影响到接球时的手感，并且延迟对于之后动作的衔接。虽然这也许只是零点几秒的延迟，但是这点时间对于顶尖的球员，紧张的比赛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

　　明天拿去给黑子看看吧，没有意见的话就直接开始训练。赤司这种人的要求肯定变态地高。

　　想到赤司，夏目咬牙之余不免有些疑惑。不管第几次听都觉得他的声音好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小到大她接触过的人并不多，她过了一遍记忆中的名字，发现没有人对得上。啊！难道是那个大妖怪的声音！夏目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无比，又想到之前几天出现在梦境里的狰狞大脸…难道是那家伙附身了赤司？！果然还是问问猫咪老师吧。

　　夏目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向宿舍跑去。

　　… …

　　“…猫——咪——老——师！你要死啊！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喝酒啊！臭死了！万一本小姐沾染了你这可怕的大叔臭怎么办！“

　　上前几步抢走猫咪小短腿抱着的酒瓶，夏目不顾大脸猫咪胡乱挣扎的四肢，抓起他就一阵晃。

　　“醒——醒——啊！“

　　因为酒精头晕眼花的老猫被死命晃了一会儿之后反而不晕了。“嗯…嗯嗯？凪啊。你回来了。怎么了？咦？我的酒呢？“

　　夏目：“…不要再喝了啊！话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嗯？什么事？”

　　在听了夏目的话之后醉猫一反常态地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态，眯起了眼睛。

　　“我没有感觉到这个校园里有大妖怪的气息。一个人类能让你有这种错觉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快要把夏目逼疯了，她紧紧盯着手里的猫咪，没有注意到从窗户进来的身影。

　　“凪，你是不是看上这臭小子了！”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和挫败感。自家的干女儿他小心翼翼地养了这么多年，竟然要被一个乳臭味干的臭小子抢走了？！不可饶恕！

　　夏目：“… …” 看来刚才摇的那几下还不足以醒酒吗。

　　但是另一个身影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什！么！！！！！竟然有臭男人勾引我们家凪酱！啊！！！我要吃了他！”

　　“名字叫赤司征十郎，占卜一下他在哪里，丙。老夫和你一起去。”

　　“你们两个…够了啊！虽然那家伙很讨厌，但是没有必要吃了他啊！揍一顿就好了！”

　　“不行啊凪酱，你不能心软，乖乖呆在家，等我们去吃了他！”

　　“揍一顿就行啊！这里是城市哎，怎么可以随便吃人！”

　　两妖一半妖就“应该吃了赤司征十郎还是揍一顿就好”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大半个晚上，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