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夏目友人帐]无题》EnirehtaK

12、Chapter 12 那也许是个

　　夏目闻言也暗自戒备了起来。她来时便感觉到这座宅院里面有妖气，但是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一般来说这样的老房子里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气息。时间长了，就算没有外来的妖怪，房子里面的花花草草盆盆罐罐也有成妖的可能性。但是听赤司的说法，应该和老房子里自己产生的妖怪无关。毕竟器妖性格温和，对产生自己的地方更是会有依恋，保护不说，肯定是不会故意破坏的。会在有人的情况下还敢于显露自己的行迹，这妖怪妖力绝对不弱。但是为什么要砸东西？

　　“一般都是什么东西被砸？”夏目侧头，发现赤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盘子。厨房里的盘子都快被砸光了。”赤司觉得身边的夏目怎么看怎么漂亮，怎么看也看不够，在看到少女耳廓上升起的粉色时更是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两人说着向厨房走去。

　　听到不远处瓷器碎裂的声音后，夏目一手扶上了剑柄，飞快地向声源处跑去，却只看到一个飞快离开的身影。

　　夏目眯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之后赶来的赤司道，“征十郎，最开始的时候，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明明厨房里有在为的场准备的点心和晚宴，但是打碎的确是一个空盘子。这妖怪对于碎裂东西的意义并不在意，只是想单纯地破坏而已。而且…夏目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那也许是个节约粮食的好妖怪。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赤司沉默了一会儿，在夏目疑惑地看过来时才道，“是我母亲的相框玻璃。”

　　夏目：…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可以带我去你母亲的房间看看吗，征十郎？”

　　赤司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夏目走进房间后便觉得身边赤司的情绪有些不对，而且这间房间也很奇怪。怎么说呢…虽然东西都很齐全，摆放的也很整齐，但似乎没有人生活的气息。

　　就在夏目研究着赤司给她看的相片，默默感叹小时候的赤司超级可爱好想捏捏脸的时候，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夏目便飞快地伸手将赤司护在身后，右手天丛云剑出鞘，横在胸前，防备地看向来人。

　　果然…是个妖怪。

　　穿着墨绿色祭祀服的妖怪本来气愤异常，但在看清被夏目护在身后，却因为身高问题没有被完全挡住的少年时，周身的杀气一窒。

　　“尔等何人！为何要闯入此间！”好像…真的，好像那个人….

　　“好个嚣张的侵入者。这是他母亲的房间！”夏目被那妖怪一带，差点也开始掉文袋子。她说完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妖浑身一震，接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两人走近。

　　“…不要怕，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就是…想看看他。”有些哽咽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夏目确认他没有敌意之后，对这个不浪费粮食的妖怪也有一丝好感，便顺从地让开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妖怪伸手碰了碰赤司的脸，面具下方似乎流下了一滴眼泪。

　　“征十郎，这个妖怪好像认识你哎。”

　　赤司听到她的话一愣，还没说什么，那妖怪却先开口了，“不，小姑娘，我不认识他。我与他的母亲是故友。”

　　赤司身上那些微弱的妖力其实是从赤司夫人那里继承而来。他的母亲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人，她的妖力让她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祭祀服妖怪。一个人类之子和一个大妖怪，却意外地没有针锋相对，反而引为知己。妖怪看着那个赤发的女子从少女变为出色的女性，在她嫁人之后便与她告别远游了。近日他路过赤司家宅，想着拜访一下故人，却发现物是人非，那个温柔谦和的女子已经不在了。他试图说服自己，人类之子的寿命本就短暂而脆弱，却依旧无法抑制自己的悲愤。他将女子的早逝归咎于那个冷漠的男人，不断地砸碎镜子，玻璃，盘子，希望那个男人能醒悟破镜难圆，重新来这间除了佣人无人光顾的屋子看看自己的妻子。他没想到女子还留下了一个儿子。这孩子和她…真的是太像了。

　　听了夏目的转述，赤司的脸隐在刘海下的阴影之中，久久才传出一句沙哑的 “谢谢。”谢谢他如此挂念自己的母亲，也谢谢他让自己久违地回忆起了母亲的温暖。

　　远处的妖怪若有所感似的，回了回头。

　　“征十郎，他已经走了哦。”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这个故人之子后，那妖怪便离开了。因为面具的遮挡，夏目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夏目看赤司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再想到刚才那个妖怪说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犹豫了一会儿，也上前抱住了赤司。

　　扑面而来的药草的清香中，赤司落入了一个温暖却有些僵硬的怀抱。他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地环住怀中的少女，将头埋入后者白皙的颈窝中。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少女闷闷的声音，“至少，你还有父亲。”

　　夏目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和照片。”

　　她纠结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道，“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妖怪。”开了这么个头之后，后面的话似乎也没有这么难以启齿了，“她去世之后，连照片也没有留下。我只能从别人的描述里管中窥豹。”

　　少女笨拙的安慰让赤司感动之余有些心疼。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顺着少女的脊背一下下，温柔地抚摸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了，“你还想要抱多久。”

　　不情愿地松开怀里的少女，赤司郁闷的心情却在看到夏目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颊和红红的脖子之后瞬间多云转晴。

　　秀色可餐。

　　晚饭的时候，赤司家严肃的家主看着自己满面春风的儿子，和的场家红霞满面各种别扭的女儿，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泡妞手段，不错，很有赤司家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