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夏目友人帐]无题》EnirehtaK

10、Chapter 10

　　刚才还一脸热切地看着夏目的少女呆呆地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年”。

　　“夏…夏目君？刚..刚才是？”

　　夏目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上的剑。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少女，不放过后者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自己面上却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如你所见。”

　　听到夏目的亲口承认，少女的怀疑瞬间变成了惊恐。“你…你是…”

　　夏目抿了抿嘴，上前一步刚打算说着什么，对面的少女脸上瞬间露出了熟悉地让她心悸的厌恶，尖叫着“不要过来！你…你这个怪物！”后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看着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最喜欢夏目君！”的少女在视线中消失，夏目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小学时的那天。

　　那个人也是，露出这样恐惧而厌恶的表情，狠狠地推开了自己。

　　妖怪…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也许是自己错了。人类和妖怪本来就是楚河汉界，无法相容的两个种族。那么自己的存在又算是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少年”就这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身颓然。刚才的凌厉被悲伤和迷茫取代，乱翘的头发耷拉了下来，一双灵动狡黠的眸子也暗淡了下来，赤司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夏目从回忆中惊醒，立刻收拾好了情绪。

　　“…你不逃吗？”她没有转身。她不想在继刚才那个曾经爱慕自己的少女之后，再看到那个有着和自己父亲相似声线，温和智慧的少年仓皇离开的背影。

　　赤司征十郎身为赤司一族的继承人，对于另一个世界并不是完全无知。再加上赤司一族和的场一族在暗处也有着紧密的联系，赤司对于“妖”的存在不排斥，但在今天之前也一直无法相信。而刚才那大妖怪的妖力强大到他也能看到的那模模糊糊的一团影子，让他不得不信。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知道，在诸多如肆意，狡猾，优雅，强大等表象下，夏目凪骨子里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

　　“他”会因为一个小过失，特地出校来回奔波就为了给朋友一个补偿。“他”会为了一个拜托，不顾自己繁忙的工作，跑去图书馆找遍书籍来为友人写一份训练计划。“他”会忍着不悦，戴着奇怪的饰品在人前走动给班级招收客源。“他”不愿意伤害一个功利的女生，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对方的心情。“他”会为了保护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和普通同学，不顾自己身上不断增加的伤痕，好几次放弃了自身的防御。

　　夏目凪的温柔不显山露水，却无处不在，让赤司为之侧目。他的父亲赤司家主在是一个父亲之前，首先是一个古老家族的一族之长。那个男人处理家族财阀事务得心应手，却在妻子去世之后与儿子的感情愈加淡薄。积年累月在人群中周旋的男人几乎已经忘了怎么与家人相处，怎么对儿子表达自己的爱。就连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一句干巴巴的表扬也显得冷硬而功利。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赤司见惯了阿谀奉承，盲目崇拜，面热心冷，两面三刀。看到夏目如此不遗余力地为了黑子的一句拜托努力时，说实话赤司是有些嫉妒的。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夏目，说是对后者出色的能力感兴趣，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抱有一丝连自己都险些没有意识到的希望，希望自己也能被这样纯粹且温柔的人放在心上。

　　在刚才那个瘦削却坚定的背影护在自己身前时，赤司似乎听到了自己心中，在那个冷漠环境下筑起的高高心墙土崩瓦解的声音。

　　夏目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更加沮丧了。她大概以后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用过去那种温和的语调与自己谈笑了吧。就在她认命地打算收剑回宿舍的时候，发顶却突然多了一只手，用熟悉的方式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赤司君？”夏目有些意外地转头，撞进了一双盈满了笑意的蔷薇色眸子。

　　“还嫌自己不够脏吗，夏目。”赤司若无其事地笑着，拉着夏目的手向宿舍楼走去，“像只小花猫一样。先回去换套衣服，然后跟我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嗯…”夏目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赤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反而抿唇笑了起来，“我才不是小花猫呢！小花猫在那里蹲着呢！”

　　小花猫斑：“… …”算了，看在那红毛小子还不错的份上，就让他拉会儿手吧。

　　… …

　　校园开放周之后不久，黑子的训练也进入了第二阶段。

　　夏目打算在赤司检验黑子之前，让他完成第二阶段前期的训练。这一时期的训练重点不再是赤司-黑子-青峰的单向传球，而是让黑子传球给球场上的所有人。夏目对于黑子在那场比赛中的要求十分简单：你只要把赤司传给你的球传给视线范围之内离对方篮筐最近的人就好。

　　当然，夏目希望在第二阶段结束时黑子能将球传给视线范围内“最正确”的人，但是那需要对于球场情况非常准确的判断，以及大量的思考，这必然会影响黑子传球的成功率。而对于一支篮球队来说，一个失败率高的通讯部队，无论其对球场的判断有多准确，都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夏目希望能在第二阶段的开始时将黑子传球的技术训练成一种本能，就像是熟练的打字员可以盲打，顶级的钢琴家在演奏时不需要看琴键便能知道手指摆放的位置一样。

　　这一阶段青峰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黑子需要在队伍比赛中练习。但是她要到哪里去找一支篮球队啊/摔！

　　夏目想着，狠狠地戳了戳盘子里的荷包蛋。

　　“小…小夏目…”坐在夏目旁边的黄濑弱弱地开口道，“蛋…蛋碎了…”

　　夏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赤司瞥了一眼青峰和绿间扭曲的表情，开口道，“夏目，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了，不要虐待你的食物。”

　　“哎？！”夏目惊讶地看着对面，“赤司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罢她突然想起来赤司好像是篮球社的副社长，“赤司君，可以让黑子参加二军的训练赛吗？传球这种东西，闭门造车没什么效果。”

　　赤司也知道黑子的情况，无语了一会儿便道，“当然可以。二军每天部活的第二个小时都会有训练赛，到时候我把黑子君带过去就好。”

　　夏目向赤司道谢之后一边的黑子也开口道，“谢谢赤司君，夏目君。”，成功在饭桌上引起了一阵恐慌。

　　“小黑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我一开始就在了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