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烂桃花》卫楠

18、公子，你是怎么了 3

　　然后睁开眼睛的我看到了面色有些不好的蓝叶笙。
　　“身子这么虚还带着低烧，你专门往我面前这一晕，是要告诉别人我城主府是专门虐待下人的地方吗？”蓝叶笙甩开袖子，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不是。“听到这些话，我急忙想跑上去解释，下床时没站稳一下子重重摔到地上，蓝叶笙背影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好好照顾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忐忐忑忑地在蓝叶笙的院子里待了一个晚上，一直担心他一生气不知把我又卖到哪里去，直到凌晨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有意识的时候，感觉一直有人出出进进，还有人扶上我的脉，在和旁人说些什么。
　　感觉自己生病的越没力气，我心里就越是焦急。
　　待下午醒过来之后，蓝叶笙走进了房间：“她如何了？“
　　旁边一直在照顾我的侍女作揖回答：“喝了药吃了一碗粥，烧已经退了。“
　　我紧张地低下头，手一直攥紧白色的中衣。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两天照顾我的侍女在城主府的地位都比我高，这里是主子内院，平时外院的奴仆是没有走进来的资格的。
　　“怎么？你在想什么？又想怎么算计我？“蓝叶笙的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惊异地抬头，他以为我这次晕倒在他面前是我算计的结果吗？
　　我深呼吸闭上眼，努力压下心里所有的委屈，压低声音说：“二公子，奴婢可以和您单独说话么？“
　　“你们先下去吧。“蓝叶笙吩咐屋里的其他人。
　　等屋子里面只剩下我和蓝叶笙的时候，我走到蓝叶笙面前跪了下去，低头道：“二公子，奴婢从没有算计过您。“
　　“哦？“这个字的潜在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话。
　　“奴婢是还没开始算计您。“我继续鼓起勇气说下去。
　　话音刚完我耳边响起几声不屑的嗤笑。
　　“您是伽蓝城二公子，奴婢出生奴籍，所谋所图的不过是三餐温饱主家良善。“
　　“你原来待的那家据说待你不错的，是个良善之辈。”蓝叶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认真望着他的眼睛：“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奴婢宁愿三餐不继，也不愿做妾。”
　　我应该要和他把我的心思都说清楚，这个男人我想心眼我是玩不过他的。
　　“哦？”这个字是表示我的话引起他的兴趣，让我继续说下去。
　　“奴婢原来主家的确待奴婢不薄，但听闻这是因为有让奴婢为妾之意，奴婢觉得这种厚待也是一种煎熬。所以当初遇见三公子，攀谈结交之意也不过是想三公子能买下奴婢。”
　　“那万一叶南也有纳你的意思呢？”
　　“叶南公子性情纯善简单，他对奴婢无意。而且奴婢知道，若真能得三公子爱慕，三公子是绝不会让心爱女子为妾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眼睛里的东西太多，我都看不懂。
　　“所以你现在接近我的意思呢？”
　　看来他心里是认定昨天我是故意在他面前晕倒的，我再辩驳也无意义。
　　“回二公子，因为奴婢忧心自己前程。”
　　“小丫头，那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看着他眼里露出戏谑的神情，知道这是他在试探我。
　　“我此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方无论是高低贵贱，只要他给我唯一，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着他。”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出这句。
　　他似乎被我的话惊异到了，看了我许久才说话：“你倒是敢说，也是快要及笄的大姑娘了，一点也不害臊。”
　　我听完连忙低头，耳朵有些微烫：“二公子恕罪。”
　　“算了。我一开始见你这个丫鬟觉得心思太多，现在看相貌倒也不俗，放在外院是浪费了，以后就在我这院子里伺候吧。”
　　“那…..”我听完立即抬头，想问问他安排我做什么的。
　　但他打断我说：“对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也会帮你看着办的。”
　　看来他又误会我的意思了，但我只敢红着脸低头道：“是。”
　　既然二公子明白了我的心思，我想以后我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好起来吧。
　　当然，我只和二公子坦白了一半。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而且如果有机会，世世代代绝不为奴！
　　接下来我要开始“算计”二公子，拿回我的卖身契了。
　　在二公子的院子待了两个星期，我才大概了解了这个府里的情况。
　　之前在洗衣房，都是和一群卖身到府里的丫鬟在一起，而且平时不给乱跑，大家从早到晚忙着自己的活计，除了知道每件主子房里拿来的衣物都是顶顶名贵的要小心对待之外，对府里的一切大家都是不清楚的。
　　城主府有两类下人，一种是全家卖身契都在主人手里的家奴，还有一种是将自己卖身给府里几年按月拿工钱的。丫鬟除了绣房手巧的几个之外，大多是家奴。而除了内院小厮管事以外，外院的男仆还有护院都是按月结工钱的。在城主府的毗邻府邸里，住的是城主请来的各种勇士，养了专门用作每年一度的城邦大会，让他们和其他城城主请来的勇士比武切磋。
　　我在内院分配到的工作是院子的清扫。
　　因为院子里丫鬟多，所以每个人的事情都不多，每日早晚将院子前后扫上一遍后，我基本上就不用做什么活计了。
　　每日午后，闲下来的丫鬟们都会叽叽喳喳处作一堆，从她们嘴里我知晓了很多城主府的情况，我一边熟悉府里情况，也一边寻找机会接近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