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公子，你是怎么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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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年给我取小名为柔儿的时候，是希望我能以柔克刚，化解生活中所有的困难。
所以后来别人问我名字，我都会说是叫柔儿，大名早已被我刻意遗忘。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绮湖遇见那人的样子。那年我十五岁，他二十一。
我知道他就是城主的二公子蓝叶笙。他和蓝叶南站在一起。
当时我不知道我的卖身契在他们谁手里，所以对着两人都是低眉顺眼，担心一个没做好重新又被送回了原来那家。
其实我在原来主家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虽然包下所有的清洗衣物，但是每天除了这个也就是给两个小姐打打水和她们做做女红。每顿饭都是管饱的，而且老爷和夫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对我从未大声说过话。
但我知道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夫人给老爷生了两个女娃，后来又因为月子里忙农活伤了身子，所以才花大价钱买了我在身边养着，想等我及笄之后开脸做妾给他们家生男娃。
所以别说是虐待了，就连平时鸡生的那几个蛋，都是先给我吃的。
但我不想就这样过，不想自己生的孩子只是个庶子。
父亲在我小时候对我的教导早已模糊，但是在他被杖刑死掉之前他曾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重复一句话：“柔儿，答应爹，你要活下去，你要活得好。”
所以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很好。
给老头子做妾，我不愿意。
所以在城外农户家的日子里，我一边假装顺从，一边偷偷物色健壮青年。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日渐杰出的容貌，心里想的越来越多的却是自己的爹娘。他们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楚，但是爹临终前的叮嘱我却一直不敢忘记。
在我十四岁那年，终于给我等来了机会。
那天和邻家几个姑娘去绮湖洗衣服，远远我在湖边看到一个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身上的衣服，那种料子和我们身边的人穿的截然不同，衣料上花纹精美绣工精致，我暗暗开始打量他。
阿花那天笑的格外大声，我还注意到她有意无意也总往那位公子身上瞥。我心生不快，这是我先看上的，我得也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心生一计，我急忙快速洗完衣服，然后开始在河边洗头发，我的发色乌亮而且脸颊小巧，我故意有意无意把脸对着那个公子，但他没有任何动静，大着胆子趁邻家姑娘们没注意，我站起身看了一眼，他只是躺在那儿睡觉，没有望向这边。
等我们都洗完衣服，我慢慢吞吞收拾自己的头发，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然后伺机接近那位锦服少年。
等阿花她们准备离开，我故意把脚踏进河里，然后指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脚，故作倒霉地说还要留下来洗一下鞋子和裤腿。
当我蹲下身子准备清理鞋子的时候，却看见远处的华服公子也准备走了，于是我匆匆擦了几下，然后抱好衣盆瞅准时机撞了上去。
接下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了，我见到了公子脸上的惊艳，他和我之前物色的男子不同。那些男子见了我会有惊艳之色但很快被别的神情掩盖下去，然后就会匆忙跑到我身边献殷勤。但这个公子却是在原地惊艳了许久，才想起要上前扶我，所有情绪在脸上明明白白，和他相处倒不用费什么脑子。
后来在河边重新浣洗衣物的时候，我故意和他讲我的凄惨身世，也把现今的处境弄惨几分说给他听，希望他能提出要为我赎身或者买下我，看他的年纪尚轻，别说家室，心仪的姑娘也像是不曾有的。
我以为他是城里哪家富户的公子，却不曾料到是城主之子。
那晚他跑出来给我送食，我偷偷跟他走到城门口，因为我好奇城门已关他要怎么回去，却听到给他开城门的守卫叫他公子。
能被城口守卫唤作公子的，应该只有城主的三个儿子了吧。
看年纪，这位应该是三子蓝叶南。
我之后故意在蓝叶南面前各种扮可怜，可他愿意给我送食愿意听我诉苦愿意陪我浣衣，却从未提出要给我赎身。
我不敢把得到的点心糕点带回去，只偷偷塞给阿花，和她讲是那个每日来的公子在追我所以送我吃食。
阿花吃了一段时间之后和我说：“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公子有意了吧？你不是要给你家老爷做妾的么？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理过阿花。每次就把点心在村口扔掉或喂给流浪的猫狗。
我不能和蓝叶南要银子赎身，因为不管我手里有多少钱，都是属于主家的，我根本没有处置的权利，所以只能指望他赎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近一年，虽然我看出蓝叶南对我无意而且对世事不谙，但是近几天老爷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有一次我洗完澡出门倒水，远远看到老爷站在远处对我笑，他手里拿着一把农具，笑起来露一口黄牙。
我打了个哆嗦，之后洗澡一定会仔细检查好门窗，把它们都锁得死死的。
那天之后，我开始狠着劲找了根棍子抽自己胳膊，又怕自己打轻了没印子，所以每次都要打很久。
有一次抽的实在过狠当晚就发起了烧，我虽然烧的模模糊糊，但还是一直捂紧了被子不敢给他们看到伤口，只推说是着了凉。
我故意在蓝叶南面前露出这些痕迹，对着他欲言又止，希望能靠他脱离苦海，可这位少爷依旧不懂。我那晚发了烧以后，便起了想放弃的念头，想着要不就这样烧死吧，那样就可以见到爹娘了。
第二天退烧，我对着镜子趁无人处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我要活下去，要活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公子，你是怎么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