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烂桃花》卫楠

13、 中间一堆火，破庙成三人 3

　　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因为那刻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袁岳离开我的唇看着我，戏谑地笑：“怎么？原来只是只纸老虎么？”
　　我一下子红着脸低下头，他却不依不挠，走上前来抱住了我，他轻轻说了一句：“我纳你为妾可好？”
　　突然周遭似乎都安静下来了，我那时完全忘记自己是四方城少城主，也忘记自己来袁府的目的，此刻的我只是丫鬟翠儿，我刚想同意，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夫人遣人来唤老爷。”
　　“什么事？”袁岳对门外问道。
　　“禀老爷，夫人有喜了。”听完我感觉袁岳整个人一僵。
　　他放开了我，站起身来，在房间来回踱了两步，稍做思虑，抬起头来对我说：“我晚些时候再来你这。”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不知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一语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慢慢离去的身影。
　　我输了，这一局我还是输给了洛倪央。
　　他的心里放的最重要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当天之后他没有再出现，再出现的人是洛倪央。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她，她穿着粉色精致的小袄，头上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簪，整个人走起路来雍容高贵，她一手扶着丫鬟的手，一手放在自己小腹中，边笑便走进来：“我倒是小瞧了你。”
　　我那时正在书案上作画，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除了颤抖的笔稍稍泄露了我的几分心思。
　　“你知道么？在老爷心里，我的位置比你的要重要多了，我是他心头的明月光朱砂痣，你不过是随便跑进来的一根杂草，现在我稍稍不高兴了，老爷就让我随便处置了你。”
　　“我要见他。”
　　“呵，小荷，老爷去哪了？”洛倪央问身边的丫鬟。
　　“禀夫人，老爷出城了，听说方圆三十里的一个小镇有一脉山泉，怀孕妇人饮下有利于孩子分娩，老爷听了就立即亲自带人出门寻去了。“名叫小荷的丫鬟低眉顺眼的回答。
　　“那老爷是怎么说要处置翠儿姑娘的？“洛倪央又问，边问便扶了扶头上的玉簪，神情雍散。
　　“禀夫人，老爷说了，凡是夫人开心就好。“小荷又答。

　　洛倪央开心就好。
　　听完这句话，我的手狠狠抖了抖，笔上晕开一大块墨汁。
　　洛倪央见差不多了，就让丫鬟放下一壶酒，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姗姗离开。
　　走前她只说了一句:“看你是个有骨气的，我就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我狠狠扔掉手里的笔，跑过去想把桌上的酒壶摔碎，但那时我看见了门外守着的几个家丁和丫鬟。我今天是没法活着走出去了吧？
　　那时我完全把自己当做了翠儿，卑微地伏在地上哭了起来，哭了一会，抬起头看见窗外明艳的阳光，心里想，袁岳，今后的人生我祝你万事如意。
　　看，如今你想让我死，那我就也如你所愿。
　　我跑到书案前写下一张纸条，然后把纸条收在床头枕套里面，然后就着酒壶直接一饮而尽。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不过难道你不会觉得是洛倪央骗了你了？”洛可出声。
　　夜千城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应该是很晚的时候，我在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里醒了过来，感觉胸前有些硌人，拿出来是一颗夜明珠。
　　等我就着夜明珠的光亮一路摸着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士兵看见我急忙把我迎了进去。
　　我离家出走这么多次，虽然爹爹从不曾把我的画像贴过告示示人，但守城士兵几乎每人一份，所以从没见过我的士兵竟能立即认出当时蓬头垢面的我。

　　那次回去之后我整整一个月没有说任何话，任爹爹怎么询问我都不曾开口，所以他们一直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袁府接下来到底变得怎么样了，想来一个小丫鬟的消失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我可以告诉你袁府后来发生了什么。”洛可突然又出声。
　　“我曾经给袁府送过几年的菜，所以府里很多消息都有丫鬟告诉我。”洛可坐直身体，眼睛看着火堆，缓缓回忆，“当时袁府的丫鬟把我拉到一边，和我说老爷夫人这几天在府里吵翻了，老爷甚至禁足了夫人几个月。说有个叫翠儿的丫鬟被夫人偷偷处置掉了，当时夫人怀孕，假意同意老爷纳妾，然后趁老爷出门制备纳妾礼的时候下了手。虽然夫人告诉老爷小丫鬟不愿做妾跑了，可是老爷不知道从哪找到了那个丫鬟的一封绝笔书，然后拷问了几个小丫鬟得出了真相，那段时间府里真的是人仰马翻，光遣去城外小竹林找尸体的就有好几拨家丁。等老爷把夫人禁足在房间里，后来找了几个大夫给她安胎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身孕。“
　　“啊？“蓝叶南听完惊讶的叫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妇人？“
　　两人均没有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