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爱了》自知冷暖

4、爱之初体验（下） 天气预报说

　　第四章爱之初体验（下）
　　天气预报说，今天C城最高气温40摄氏度。戴灵灵决定窝在家休息，老爸是雷打不动的去自家小店监工，老妈单位退休的同事聚会，小外甥女悦悦也理所当然地交由她看护。
　　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的，折腾了半天，总算将电量耗尽，吃完午饭，哄哄便入睡了。戴灵灵有些乏了，躺在旁边看着悦悦安睡的脸庞却毫无睡意，母爱泛滥。三个月孕期的时候握着B超单兴奋的景象恍如昨日，想着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这般可爱，不自觉地摸着自己扁平的小腹，眼眶泛泪。
　　天气变化无常，人间世事无常。灵灵外婆常说，“女人就是菜籽命，撒在肥田里面长得旺盛；撒在瘦地里面便得吃苦了。”灵灵妈并不赞同，总会补上句，“是肥田还是瘦地不打紧，得按需选择，你要属仙人掌的，挑块水稻田也只能落得涝死的命。”灵灵很赞同妈妈的意见，可又觉得随性更好，工作当然是要挑自己喜欢和擅长的领域，但爱情方面她则明显是感性胜过理性的主，只要心动了，怕是牵着跳下悬崖也是愿意的。
　　此时回想起来，戴灵灵倒是明白老妈和外婆说话的精髓了，“人生的分叉路上选择很重要”。如果当初没有去吃涵涵恋爱的“喜宴”，或是拿到驾照更加低调不去以犒劳之名大吃日本料理，再或者自己矜持一些，管住嘴，少吃点喜欢的刺身，也不至于送急诊，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和何潇有亲近的机会，也就不会陷入今天的窘境。
　　打开大学时期用过的电脑，尘封的机箱太久没有启动，按下开关键便“轰轰”作响的厉害。点开F盘的“印象D市-L&X”，照片都在。定格在18岁生日的那张，照片是朱诸拍的，何潇右手亲昵的搂着戴灵灵，左手则挡住准备往她脸上涂奶油的涵涵和蓝风，而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样，藏也藏不住的喜悦，抱着一米二高的熊先生，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格外抢眼。
　　喜欢这条项链的时候，她们还没有过多的交集，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灵灵刚拿到驾照高兴得很，便约了涵涵告别食堂上馆子开荤。涵涵无一列外的是和蓝风腻在网球场，何潇也在。懒得上楼，她便捧着热乎的驾照在球场边等着，无聊间打开手机逛逛某宝，海外代购的一条日本某大牌的珍珠项链让她心水不已，铂金链配一颗8.5mm的珍珠穿心吊坠，精美而不雍容。就算再喜欢，一向节俭的戴灵灵看着这小八千的价格是绝对不会动购买的念想的。就在她聚精会神YY这条项链之际，网球赛结束了，何潇走过身旁的时候也就留意到了。重要的是，他那时候是名草有主的。
　　就在戴灵灵自己都快忘记这条项链的时候，时隔五个多月，她居然收到这份礼物。戴灵灵身陷爱河，为这份细微的体贴感动不已，喜不胜收。作为局外人冷眼旁观的蓝风和涵涵，是不是该明白这何潇也算是多情的种子，只是大家都更愿意归结于何潇对戴灵灵的痴情、算作相见恨晚。这也就是为什么戴灵灵收到过很多不同款式的项链而独爱这条，那是他们的开始，是最美好的记忆。
　　想到这里，戴灵灵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那条项链早在4年前被挂断，珍珠吊坠也不知所踪。可想起F城的家中，某个角落还躺着那条项链残余的部分，便又笑了起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许以后会好起来吧。
　　灵灵有些悲伤的情绪渐渐平复了，只是回家也大半个月了，何潇也不曾主动联系，到底她们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与此同时，何潇半靠椅背，面向窗户，背对着办公桌，打开手机摁下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还是按下通话键，只是没等电话接通却又匆忙挂断。放眼窗外，不到下午四点的上海路又开始拥堵了。他瞧着这样的景象仿佛是自己也被堵在了高架上面，进退两难，烦躁的很。他收回目光，紧蹙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把玩着手机，打开朋友圈，不是卖东西的就是秀恩爱的，唯独没有他等的灵灵的动态。分别近一个月了，戴灵灵没有主动与他联系，他期待着她哪怕是对他说起无关紧要的只言片语，那么也会有信心期待着未来，想必她是不再爱了。
　　何潇不愿意再想下去。
　　蓝风来电。
　　“喂，我们出去喝一杯，老地方见。”接起电话的何潇不等蓝风回应，迫不及待的说完便又挂断了电话。
　　“这丫的又抽风了，这到底是谁给谁打电话啊！”蓝风摇摇头，再次拨通，却无人接听。只得随手取了外套，向老地方赶去，谁叫这兄弟情深呢。
　　等蓝风走进店门，何潇果然坐在吧台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悠着点喝，没人家灵灵管着你，你就会放肆。”蓝风不知趣地说道。
　　“她怕是不再管我了吧。”何潇头也不抬，干掉了一杯。
　　听何潇这么一说，蓝风警觉自己说错话了。虽没有听见他们不和的消息，不过这戴灵灵无缘无故回了娘家这么久也是新鲜事，保不准有什么猫腻在里头。但他俩的深厚感情可是看在眼里的，只怕是何潇这丫的又害相思了吧。
　　“你啊，这老夫老妻的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不是黄毛小子犯不着害相思啊。涵涵要去D市出差，约了你家灵灵小姐呢。两个人说好了一起逛D市，估计也会一起回来了。这没几天的自由日子了，好生珍惜啊。”蓝风依旧没个正形的打趣道。
　　何潇不语。分别的情形在脑海里翻腾，灵灵一改往日不依不饶的性情，默默地收了东西出门，只留一句看不出情绪的“我回家了”。何潇知道她伤心，可那个熟悉的受点委屈就哭鼻子的灵灵这次却没流一滴眼泪。
　　何潇有些生气，气她的绝情，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不出所料的酩酊大醉，蓝风送他回家。
　　是戴灵灵离家太久了么，大床上居然嗅不出半点他热爱的她的味道。
　　“灵灵，灵灵……”何潇半梦半醒中呢喃，眼角默默地流出泪来。
　　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