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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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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人鱼泪
一个带头人赤着膀子，来到牢笼旁将上方的盖子打开，一只大手拽着欣儿的头发拖出了牢笼，没有理会欣儿的挣扎，没有听到欣儿疼痛的呻吟，将欣儿甩到了一片开阔的沙地。
“准备开始了，接下来交给你们几个了”带头人的吆喝声引来了所有的人，他们将欣儿围在人群中间。
冷漠，嚣张，不屑，各种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两个人走上前，手中持着鱼叉。
欣儿咬着牙，将头撇向一旁，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
尖锐的鱼叉插在了欣儿的小臂上，全身的痉挛，钻心的痛楚令她差点昏厥。
“盆呢！这妖怪的血这么金贵，浪费了你们舍得老子舍不得”领头人大叫着，人群中挤出来个人将木盆搁置在一旁。
又有两人走上前，提着造船时的大锯子，放在了欣儿的腰际。
锯齿划破血肉，刺入身体，欣儿再也忍受不了这痛楚，随着锯子深入自己的身体，欣儿的神志也在缓缓不清楚，痛楚已经埋没了她脑中所有的想法。
真的要死了……
原以为这样睡去就不会醒来的欣儿，在温暖的怀中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垂于胸前的长发，“醒了么，孩子？”
“你是？”欣儿起身，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在自己的小腹上惊恐的摸索。
没有伤口，那细长的鱼尾也重新变回了双腿。
“傻孩子，你不该替我受这般苦难。”比欣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抱着欣儿，一口一个孩子叫着。
欣儿想要起身，但是身上的痉挛再次出现，令她不得不躺在那女孩怀中，欣儿再次倒下时注意到了身下的滑顺感——一条长长的鱼尾。
“你是？”
“我是你吞下的启明珠，也是被你附身承受了苦难的人鱼。”她说着朝着旁边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沙滩上众人举办着宴会，在一旁是那分成两截的人鱼悬挂在架起的木架上，下方是盛了了半盆血液的木盆。
欣儿捂着嘴，想起刚刚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委屈的泪水不禁的流下。
人鱼将欣儿重新抱入怀中，抚着她的背脊。
“谢谢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的痛楚”
欣儿摇着头“可是，你的身体”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这结局早在我选择这条路时就已经注定。”
望着离自己不远的那群人，欣儿扯着人鱼的胳膊“你赶紧走吧，别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们……他们会杀了你的。”
“我已经死了啊，孩子，他们只是我的记忆罢了，没关系的。”
看看那分尸两截的人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鱼，欣儿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抱住了人鱼，放声哭泣。
“人类这样对你，为什么你还要帮助人类，你后悔么？”欣儿红肿的眼睛看着她。
“孩子你想知道原因么？”
欣儿点点头。
周围的景象缓缓的改变，凌厉的海风变得温暖柔和，灰暗的天空变得阳光暖暖。
“这里是？”
“是我小时候的记忆，看见我在哪里了么？”
海浪规律的漫上沙滩又缓缓退去，放眼望去除了沙就是水，在没有半个人影。
人鱼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水洼“在那里。”
果然，在那水洼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不停的扑腾着。
“啊，好小啊”望着那不足巴掌大小的迷你人鱼，萌萌的样子让欣儿的心情稍微平复。
“我那时还是还小”人鱼温和的笑着。
还小……这也太小了吧。瞅瞅身边比自己还要略大一些人鱼，在瞅瞅那小水洼中的小东西，欣儿在心中感叹。
“被海浪冲到岸上了么？”
“嗯，小时候不听话，比较贪玩。”人鱼说着脸上腼腆的笑笑。
水洼中的水越来越少，小人鱼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欣儿想要过去帮忙却被人鱼拦下。
“孩子，你忘了么，这只是我的记忆啊。”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男孩出现在水洼旁打量着水洼中的小东西。
小人鱼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眼巴巴的望着男孩，男孩用手指轻戳着小人鱼的脸，受到惊吓的小人鱼一把抱住男孩的手指，咬在了他的指尖。
“那时还小……”人鱼在欣儿身旁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欣儿紧张的看着男孩的举动，生怕那男孩会对小人鱼做出什么事情。
被咬的男孩没有生气，两只手将小人鱼捧起。
“喂，你干什么呢，赶紧走了，今天教你怎么打渔”深沉的嗓音在男孩身后想起。
男孩将小人鱼护在怀中“我……我解个小便，马上就过去，爹你先去吧。”
男孩走到海边，将小人鱼放回海中，小人鱼扑腾的潜进了海水之中，不一会又浮出水面，露出上半身疑惑的望着跑向自己父亲的男孩。
看着欣儿，人鱼缓缓的道“就是那个男孩手心的温度和在他怀中听到的心跳令我下定决心要帮助人类。”
“人类自以为内心变得坚毅就是成熟的表现，他们不知自己的内心早就由纯净变为了污秽，自以为是的成熟不过是在世俗中堕落后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着你这样的人类真的让我很高兴。”
人鱼轻轻的吻着欣儿“你该回去了”
“回去？我们不是交换了命运么，欣儿愿意替他们承担罪过。”
“自身的罪过不是别人能承担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已不恨他们。”人鱼吻到欣儿的唇上时，欣儿感觉意识逐渐的模糊。
意识的最后隐约听见人鱼说道“记得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啊”
意识再次回到静河时，御水坐在窗子上等着她。
“欣儿小姐辛苦了”
“御水……”她的眼睛仍然有些红肿
“啊，好痒”欣儿从一张床榻上起身，一只拇指大小的鱼儿在她的袖中游动“这是……”
看着游到自己手心里的小鱼，有些胖胖的小身体亲昵的抱着她的拇指，肉肉的小尾巴不停摆动。
“是南海人鱼”
“人鱼？好小啊，而且样子好熟悉。”
“她就是你在梦中见到的那被人类残害的人鱼”
“梦？”
御水看着窗外游动的鱼儿“启明珠是人鱼卵的别称，是人鱼在意外的事故中化形重生的结晶，愿意承担其痛楚的人类可令其孵化，在被人类残害后仍然愿意化为启明珠的人鱼直到最后都是愿意相信人类的。”
小小的人鱼钻进欣儿的胸口，像是玩累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看着欣儿与御水。
“这只人鱼会在今后的日子里陪伴着欣儿小姐，她的饮食我会为欣儿小姐准备，欣儿小姐不如先在这客房休息一下，晚些时候御水再来为您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御水说着退出了屋子。
欣儿用手指将小小的人鱼轻轻托起“我叫欣儿，给你取名小欣可以么？”
小人鱼不解的看着欣儿，弄不懂她在说什么，随即甩着小尾巴扑腾腾的游到欣儿脸庞上，用脑袋蹭着欣儿的脸颊。
这小家伙直到最后都是相信人类的么，但是刚刚真的如御水所说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