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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父母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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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齐浩的变化,许诺不想跟家里说。
许诺的家乡是鱼米之乡湖南省下面的一个县级市,那个城市的人们对北京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亲戚朋友们都认为许诺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在北京这样一个人才济济的大都市扎根立足,最大的原因是男朋友齐浩。
许诺也是赞同这个观点的,如果没有齐浩,如果没有这段长达八年的爱情,作为家里的独女,她不会离开那座山清水秀的小城市,更不会离开年迈的父母独自在外漂泊。小城市虽然没有高楼大厦,但也没有雾霾和尾气;虽然没有地铁和机场,但也没有拥挤和堵车;虽然没有电子产品和低头一族,但也没有冷漠无情和见死不救。
许诺离家在外的日子,想家是必然的。
刚工作的头几年,齐浩还会像准女婿一样,每年高高兴兴陪着许诺回湖南老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上的繁忙,以及身心的疲惫,再加上春运的拥挤,让齐浩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裹足不前。许诺无法责备这个男人,因为她也不愿意回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亲朋好友的嘘寒问暖没有了,换来的都是翻来覆去三个相同的问题:“工资多少?房子多大?什么车子?”父母也是翻来覆去同样的三个问题:“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办酒?什么时候生孩子?”面对大家的拷问,齐浩没有答案,许诺更没有答案。久而久之,俩人就疲了,倦了,更是木了。
不过,许诺每周六晚上8点的电话却是雷打不动,这些年从来没有间断过。
最关心孩子的日常生活肯定是母亲,因此每次接电话聊得最多的也是许妈妈。许诺非常小心的控制通话时间,常常一边看着墙上的时钟一边打着电话。她测算过多回,一定要在十分钟以内结束谈话。
每次母女俩从老家的鸡毛蒜皮开始谈起,再谈到许诺在北京的工作和生活,这两个环节刚好是十分钟。如果时间再延长,许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绕回到婚姻这个永恒的话题上来,比如今天喝谁和谁的喜酒了,明天谁谁又怀孕了,后天谁家大胖小子满月了……一旦扯到这种关键问题,许诺就用五花八门的理由搪塞,急着挂电话。
许妈妈想不明白,如今这小年轻到底咋回事,现在俩人同进同出,跟夫妻有啥区别,一张纸的事情,八年抗战都结束了,领个结婚证咋就这么难?许诺也很想把这话转给齐浩,有时愤愤得想,她一没向他要房,二没向他要车,三没向他要存款,领个结婚证有这么难吗?
幸好偏激的时候只占少数,大多数时候许诺都很正常,她会用贤妻良母的思维约束自己,如今这年代,竞争无处不在,既然没办法在工作当中给予心爱的人帮助,那就少在生活中给他添乱。
记得有本书里是这样描述男人的婚姻观:“很多事业型的男人,他们通常需要一个安全、稳定、温暖的家庭环境,最好是简单、轻松、乐观。希望妻子不干涉、不左右、不要求,这样的婚姻在现实中,通常很稳固,也长久。”
周晓晓对这句话呲之以鼻,认为这是男人对婚外情的最有力的开脱,但许诺觉得还是有些道理。换位思考,无论男人女人,总不能白天晚上都像上了发条的闹钟,随时神经绷紧,处处提防和算计吧,这种生活换谁都受不了。
正因为此,周晓晓老嘲笑许诺为“榆木疙瘩”,作为新时代的女性,生在二十世纪,长在二十一世纪,活在十九世纪,这种女人最适合穿越回古代当大家闺秀。难怪被齐浩吃得死死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许诺自找的。
周晓晓信奉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舍不得谁。脑袋是自己的,手脚也是自已的,想要离开,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不想离开,所有的借口都变成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