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青霄番外》南静书

7、第七章 太华相见

　　景书云才收拾好行李戒律长老就急急火火地亲自来领人

　　了。随手一挥，将包裹收进储物袋，拉过少年便御剑而起。
　　手中掐诀御这剑，这嘴上也没闲着，不住地埋怨：“你

　　小子怎么这么慢，收徒仪式都快开始了！你……”
　　景书云疑惑万分，赶紧打断：“收徒大典关我什么事？

　　我不是已经拜完你了吗？”
　　老头一个白眼赏给他：“你忘了？你可是我徒弟，比他

　　们都高了一辈呢。作为师叔怎么可能不出席？”
　　“可我还什么都不懂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站着就好。”
　　“…………”
　　“好了，正经一点。”戒律长老一声轻喝，剑光落地。

　　见有弟子自大殿门口迎上来，于是轻点头作礼，带着景书云

　　跨步而入。
　　大殿上已然站满，一众新晋弟子依照资质、通过时间站

　　列十行，上方掌门长老及前代弟子们或坐或立，打量着新人

　　们的表情姿态。
　　戒律长老走向台上最后一个座位，向诸位师兄弟见礼，

　　而后对掌门解释道：“这孩子是我收的弟子，叫景书云，已

　　赐道号玄霄。”
　　掌门微笑：“玄霄师侄，欢迎加入太华宗。”
　　景书云回礼：“谢师伯。”
　　掌门抬手免礼，起身面向台下众人：“各位，你们已经

　　通过了入门试炼，从此刻起，你们就都是我太华弟子。大典

　　开始，请各位长老各自选择嫡传弟子。”语毕，看向仙剑长

　　老：“玄肃师侄，你承凌言师弟之位不过十年，未曾经历过

　　收徒大典，经验难免不足，就由你先开始吧。记得，嫡传弟

　　子须倾心相教，最好不要超过三人”
　　仙剑长老一揖：“谢掌门师伯，玄肃省得了。”转身走

　　下座位，进入弟子中间，细细挑选。
　　不大会，玄肃带了两个小童回到掌门面前：“禀师伯，

　　玄肃自觉经验尚浅，今次只收两徒。这男孩就是我昨日和您

　　说过的，承玄。这女孩天赋稍差，却于剑之一道颇为灵敏，

　　赐道号承曦。”
　　玄肃领着两个孩子退回座位，身边一褐衣长老起身，步

　　入人群中。
　　然而太华宗实力再盛，长老却只得七位，即使每人收上

　　三名弟子也不过二十一人，更何况现下才仅仅收录了一十三

　　人，除去上代弟子们又收下的近三十人，余下的，便依照试

　　炼中的表现分配到每人名下，充实弟子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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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事已毕，各自散去。
　　正走着，忽听后面有人高喊：“玄霄师弟！”并肩而行

　　的两个少年同时回头。
　　“呃……”那人一愣，随即转向左首一人：“戒律长老

　　让你收拾好赶紧过去。”景书云撇嘴：“知道了，又催我

　　！”转身再度前行之际，余光撇过身侧那人，清冷而锋锐的

　　气息仿若故人重临，师兄二字莫名地脱口而出。
　　那少年看他：“何事？”
　　景云书一张笑脸凑上来：“小弟景书云，道号玄霄，敢

　　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既已入仙门，何必再问俗家姓名。”少年转过脸，望

　　向北面云雾中的灵剑峰，那是他将要长住的地方，“如要称

　　呼，叫我承玄便是。”
　　“呜～师兄你不要这样无趣嘛，只是问问你俗家姓名而

　　已哎！算啦算啦，不过我还是希望师兄你可以叫我书云哦，

　　毕竟这个道号……我可不大愿意用！哦不对啊，你是承字辈，应该...”
　　“徐霄。”少年承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截断了他的贫嘴。
　　那个人，

　　也是不喜欢用道号的，最初还被师父骂过，可后来大家竟都

　　习惯了，反而渐渐忘了他道号为何。
　　景书云看不到承玄的表情，只当他不喜，颇为哀怨地叹

　　了口气：“为什么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碰到的总是那

　　种恪守礼仪严谨自持诸事万般要求就连睡觉都可以一动不动

　　直到天亮的人呢！我说，你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不是。”
　　景云书忽然弯身错步绕到他身前：“我说那个……承玄

　　啊，你和我一个朋友真的很像哎！一样的不爱说话，一

　　样的规矩严谨，而且还都是剑道天才，我可是听说你才刚刚

　　过了试炼就被玄肃师兄收走了呢！正好我也喜欢剑术，以后

　　若有机会多指点我几招好不好？”
　　像？像谁？承玄看着他，却仿佛看见了当年一脸苦相祈

　　求自己帮忙的那个人，于是问道：“你，可有佩剑？”而后

　　才忆起，戒律长老一脉乃是以法阵见长，更何况，他一新入

　　门弟子，哪怕再得长老赏识，应该也不可能现就得到佩剑

　　。
　　果然，少年马上一脸的沮丧：“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有！而且戒律那老家回也不怎么会剑术，哪里还会帮我……”余光扫过承玄——对了，这里有个能铸剑的呀！“那个承玄啊，你是仙剑门下，回头你帮我铸一柄仙剑可好？”
　　“……好。不过可否不要再加上那个二字？”承玄倒没甚么犹豫，一柄就是了。
　　天青……？这两个人很像呢。承玄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
　　未及开口，那少年却已经叫嚷开了：“好啊好啊，那你要记得，我的剑长要三尺三分，宽三寸整，最好能弄成青色！”
　　“最好还是风属性，对吧？”
　　“对……师兄？！！！”正兴奋的少年霎时变了面色，本能地飞身推出几丈之外，“我说师兄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你不是应该把我踹进轮回就走了吗！怎么……咦，你怎么也变小啦？”
　　承玄瞪了他一眼，而后甚是无奈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现在的这幅小身板：“我强行冲出东海时动作，被神界察觉，万里追杀，而我当时已然受伤，功力损失大半，难以为战，于是便与你一同进了轮回，消除了上一世的气息，再做筹谋。”
　　“哦。”景书云垂下头。师兄，又被我连累了。
　　“师兄，对……”
　　承玄转身就走，不容他多说一句。
　　景书云又一次迷茫了，喃喃自语：“他是原谅我了，还是讨厌我呢？可是他走之前没有瞪我，也没有冷哼，所以是原谅了？也对。以师兄的性子倒是不大可能说出我错了这样的话的。对，一定是这样的！”少年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他却是不知，承玄虽已远去，但心中也是纠结难平。无他，即便千年已过，即便前尘散尽，再见故人时，琼华旧地仍是依稀在目，欢声笑语刹那间亦响彻耳畔，当年的痛苦绝望齐齐涌来，便是已然放下，一时间，终是难以平静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