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青霄番外》南静书

5、第五章 拜师太华（三）

　　太华仙宗，立派太华山巅，宗主华阳子，另有长老七人

　　，分管功法、剑术、符箓、戒律等要务。三十年一收徒，年

　　龄限于二十岁以下。无数孩童、少年纷纷涌向太华宗，祈祷

　　自己可以有机会拜入某一位仙人门下。
　　山脚之下，高台筑起，面对着眼前上千人，台上主持这

　　朗声道：“试炼共有四关，稍不留神便有性命之忧，有关心

　　自身安危或家人不愿者，请走右手边山道下山，愿意继续参

　　加的请左转上山。”
　　人群立刻涌动起来，间或劝说声、争执声、哭叫声不绝

　　于耳。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队伍终于变成了泾渭分明的

　　两部分。一名太华弟子立即出列，引退出者下到山门，另外

　　的即在那台上之人的指挥下，依次上了山道。
　　“长老。”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有一弟子自台下而来

　　，面带忧色，欲言又止。
　　“何事？”
　　“弟子曾听闻，今次所收之人中必有一人命中带劫，会

　　给我太华派上下带来灾祸，敢问长老，此事该如何处置？”
　　长老挥动衣袖，将左手背在了身后：“顺其自然便是。

　　须知祸福相依，此子虽命定带劫，一旦完整渡过，我太华就

　　可得到天大的福缘。”
　　那弟子张张嘴，又忍了回去，只道：“长老说的是，弟

　　子省得了。”便躬身退下。唯余那长老一人还留在此地，望

　　着上山的方向，低声自语
　　“这一劫，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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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试炼途中。众人才步上山道，迎面便是一阵狂风暴

　　雪，许多人身形不稳，直接就被吹下了悬崖，生生惨叫在空

　　谷回响，引得人心中一阵阵发毛。
　　待得雪停风住，众人站稳脚跟，再仔细望去，哪里还有

　　方才春暖花开的样子，尽是白雪茫茫，两侧悬崖高耸，冰凌

　　嶙峋。
　　“这…这是怎么回事！”胆量稍小的人说话时已是带上

　　了颤音。
　　“大家小心，我们应该是已经进入试炼了！”人群中央

　　，有人高声传呼。听得此语，人们顿时感到有了依靠，稳定

　　下心神后，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打算以他为首。那人也是

　　越众而出，道：“大家都小心些，前面那么多关都过了，千

　　万别会在这最后一道坎！咱们一起努力，争取一起拜入仙山

　　！”
　　这番话说得相当鼓舞士气，众人轰然应是，那几丝胆怯

　　早就消失无踪。却唯有一少年，在此时排开人群，独自走向

　　冰雪深处。
　　“喂，你干什么去！”身后有人呼喊。
　　少年皱了皱眉，回身：“吾独行即可。”再一步迈出，

　　身影却是直接消失了。
　　“这…”
　　“还等什么 ，快跑啊！”所有人都奋力冲向前方，生

　　怕落在后面失了拜入仙门的机会。
　　早先稳定中人心思那人看着拥挤的人潮叹了口气，缓缓

　　缀在了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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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四下黑暗一片，不见丝毫光明。有少年行于天地

　　间，目不斜视。
　　忽有声音出现，渐渐清晰，光明亦是悄然出现，仔细看

　　去，竟是一片热闹的街市。看着身边熟悉的景物，少年似是

　　忆起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了，我三天前从家中逃出来，

　　为救同伴……不对！”少年猛然醒悟，“吾向来独身一人，

　　何曾有过同伴！想必是幻境了。倒是这幻境竟能改变一个人

　　的记忆，却也厉害，亏得吾之心智远超常人，不然也难免受

　　困于此。”既已醒悟，当下便凝神闭目，沉静心神，再度张

　　开双眼时，四周已是如最初一般的黑暗寂静。少年的唇角稍

　　勾了勾，本以为与太一仙径类似，谁知竟是幻境。
　　正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少年脑中：“如此之快

　　便看破了幻境，不知小友你姓甚名谁啊？”
　　少年一怔，道：“徐霄。”
　　那个声音又道：“此次收徒多出一人，依你之见，当剔

　　除谁？”
　　徐霄想也不想：“皆否。”
　　“为何？若不选出一人，便是你无法拜师。”那声音立

　　时威严了许多。
　　“为何要选？”徐霄昂然应对，“他们与吾既无仇怨，

　　吾对其亦不了解，况且，吾为何要凭你调遣？”
　　听到少年新奇的应对，那声音竟愣了片刻，而后道：“

　　若收你入门，你当选何种仙术？”
　　“剑术。”徐霄又是立刻作答。
　　那声音紧跟着又问：“若你之亲友欲对门派不利，你当

　　如何？”
　　徐霄笑：“吾从来独行，不曾有过亲友。”
　　“若有呢？”
　　若有…那个人吗？徐霄摇头：“不会有的。”他的心已

　　坚如玄冰，又怎会再交挚友呢？背叛，一次就已经够了。“

　　若有，吾亲手诛之！”亲手送他去轮回，他自然不用再等那

　　千年。
　　“亲手诛之？呵，但愿你下得去手。那么，你今生所求

　　又是何物呢？”
　　徐霄收起了所有的心思，一字一顿道：“使我命当由我

　　。”
　　“……很好。”至此，那个声音彻底沉默下去，再不发

　　一言，只是四周依旧未改。
　　半晌无声，徐霄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否通过，便原地坐下

　　静候，渐渐地，竟是不自知地回忆起了作为玄霄的前世，童

　　年，青年，拜师，修行，战乱……
　　玄霄的一生很长，但当他被那个声音叫醒时，他却完全

　　记不得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那个声音说：“徐霄，你过关

　　了。”
　　眼前忽然亮了起来，抬眼望去，依旧是身处山道的入口

　　，一步未挪。前方正有一名太华弟子笑着迎上来，拱手道：

　　“这位师弟，恭喜你通过了试炼。请随我来吧。”
　　数日后，所有新弟子集结完毕，长老及高辈弟子收徒

　　完毕，赐下道号便算完结。
　　徐霄拜在仙剑长老门下，道号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