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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2) 住院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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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日子并不无聊,每天看看书打打游戏,除了不能随心所欲的吃东西和必须按时吃药之外,过的也甚是清闲。
但是无论精神有多富裕也架不住物质上的贫乏,在吃了一个礼拜的清粥小菜之后我终于受不了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穿上了夜行衣,戴上口罩帽子准备叛逃。计划是出去吃完肉再偷偷潜回病房,不想,在半路杀出个陈世美。
“嘿嘿,真巧啊。”此刻的我内心真是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好不容易要出去了却碰到了死冰雕。
“你在干什么?”冰雕打量了我一下。
“诶...我夜观天象觉得这是个散步的好日子,可以吸收日月之精华,哈哈。”说完还不忘学每天在公园晨练的大爷大妈扩扩胸,扭扭腰。
看到冰雕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干嘛,人帅了不起哦!
“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完全,我陪你。”
谁要你陪啊!姑奶奶可是要去吃肉的,你陪着还吃屁哦。
“不用了,您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万一有病人找就不好了是吧。”
“这个点?除了你都睡了吧?”冰雕看了下手表。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打开包,掏出皮夹,拿出了一张毛爷爷,想了想又再拿了几张,抬头看了下冰雕。冰雕一脸疑惑。嘿,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试着用询问的眼神与他对视。本来我想传达的信息是“这些够了吗?”谁知道到他那就接受错误。
冰雕一把拿过钱和皮夹,又给了我一张毛爷爷,“够了吗?”
够什么?等等,你把我钱包拿走干什么啊喂!告你侵占他人财产信不信哦。
“等你出院还你。”说完就翻着病历簿走了。
气绝。
回病房后我仔细想了想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着实单薄,于是心生一计,赶紧发了条信息给好基友,阿光。
每个故事必定会有个胖子和一个gay,而阿光就是那个gay,纯的,他从小学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女生,倒也没纠结,最后顺其自然在课堂展示中出了柜让暗恋了他三年的女生们摔碎了少女心。但是辨别出他是个弯的我倒是没花多少力气,所以我们俩大学一直厮混在一起,不为别的,彼此可以做个挡箭牌,挡掉不少烂桃花。
发完我就安心的睡觉了,朦胧中感觉有人进来帮我撩了下被子,因为我睡觉及不老实,总是一翻身被子就掉地上了,所以胃病也总是反反复复。
在梦里,我又看见了妈妈,被绑住手脚带走,弟弟想去追旁边却飞来一张椅子,我急忙扑上去,“不要!”大叫着醒来,发现自己一身冷汗,天色昏暗。看了下手机,才六点。
翻了身却再无睡意,便去浴室冲了把澡。等我出来后已经晨光微曦,站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早就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过日出了,不过想在这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看日出恐怕也很难。
“桉桉来吃早饭了。”孙阿姨自从妈妈走后就便专心料理我和弟弟的饮食起居。看着孙阿姨忙前忙后的我竟也心生内疚,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什么家庭温暖,最亲居然是家里的保姆,可能这就是富二代最大的悲哀。出生便含着金汤匙但是一年到头却看不见汤匙那头的人。
吃完,我又照常躺在病床上,毕竟冬天来了要囤点膘过冬呀。
“哎呀,你这个孩子,吃完饭就往床上一躺,也不动动,不消化的呀!”孙阿姨赶紧过来把我拉起来,这架势不把医院绕个十圈八圈是别想回来了。
“成成成,我动还不行吗?您就别再这里担心我了,我一个大活人死不了的。”
“呸呸呸,大清早的,什么死不死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自从因为生病住院孙阿姨便很是忌讳我说这种话。
“我错了我错了,您快回家吧,啊对了,今天就不要送午饭了,我朋友来看我应该会带吃的给我。”
“不行啊,桉桉,你现在这个情况,顾医生说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啊....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我让他带的荣记的粥!您就别操心了,路上小心。”天天顾医生长顾医生短,他又不是皇帝干嘛事事要听他的,真是。
刷了会微博,看了会新闻,竟也中午了,想着阿光要来了,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不过想到冰雕昨晚上值班,这会应该在家睡觉又放下心来。果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出门后,看到我后才放心进来。
“干嘛啊你,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哎哟我的祖宗,这我不是怕你说的冰雕在么,那你吃肉这事不黄了?”阿光自从出了柜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娘起来了,就差叉着腰对我用老娘自居了。
“那我要你带的东西带了吗?”想到马上就能吃到肉了,心情雀跃的已经自动忽略他娘气十足的说话方式。
“妥妥的!”阿光拍拍外卖盒。
打开盖子一股清粥香扑面而来,但是我知道这粥暗藏玄机,我拿起勺子往碗底搅了搅,果然有料!“去,门口放哨,我不放心。”
“得了我的祖宗,你小心别给烫着了啊。”
我翻出碗底藏着的红烧肉,心里一阵心酸,想当年本姑娘我可是吃遍大排档一条街啊,每家店的招牌菜我都叫得上来,住院这么久,老板们都该想念我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让阿光小心将外带盒丢到医院外面的垃圾桶,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扔完垃圾的回到病房,捧起我因为每日喝粥消瘦的脸庞心疼不已,“瞧瞧,瞧瞧,把我闺女瘦的,爸爸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的白白胖胖容易吗我吗!你瘦掉的可不是白花花的肉,都是爸爸的银子呐!”
“嗯~”我俩执手相看泪眼,“不如爸爸天天来给女儿送饭吧?”
“咳,那什么,你一个病人还是吃的清淡点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成啊,今天你踏出这门一步,我就立马打电话给柏木,是时候该让他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到底是谁了,哈?”我知道他得软肋,每次他把我气得跳脚我便用这招。
“哎哎哎,大姐我错了行不行,可我真送不了啊,我家老头子叫我回加拿大陪我外婆,她年纪大了老是怕自己那天突然走了,怕见不到我最后一面。”
我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但我又清楚他撒谎的原因,看在他清路坎坷的份上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让我交友不慎...
“算了,你走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我困了。”
“遵命!那女王陛下你好好养病啊,等我回来马上来看你~”说完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下床,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回到床上躺下来,插上耳机,想着再过一个月就是沉桦的生日了,到时候一定得给他过的热热闹闹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若说还有我在意牵挂的人,也只有他这一个弟弟了。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
在梦里我站在家里的一角,那天阳光灿烂,桌角系着各种的颜色的气球,桌上放着冒泡的汽水还有巨大的生日蛋糕,那是我十岁生日,管家在宅子里操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请了很多爸妈生意上的伙伴。我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蓬蓬裙,这是妈妈特意为我定制生日礼物,我和很多小朋友在草地上玩耍。那时沉桦才五岁,穿得像超级马里奥,开心的在草地上抓肥皂泡,我们养的拉布拉多在他身边跑来跑去,远处的大人端着香槟觥筹交错,我站在门庭看着这些一点一点的模糊起来。如果人死之前能有一分钟回忆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刻,那我应该会回想起这一幕。
感受刺眼的光照进来,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脸上有泪水,急忙抹去,才看清床边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冰雕。
“醒了?”
废话,你都把窗帘拉开了,这么亮谁睡得着。“嗯。”刚睡醒的我回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最近还有胃痛吗?”
“没有啊。”
“那今天再观察一天,没问题明天就出院吧。”
“你说...我可以出院了?”什么!我才住了一个多礼拜,这么快!
“既然没事了那还在医院呆着干什么?你不是迫不及待要出去了嘛?”
“话是这么说啦...”
“那就行了。”撂下这句话冰雕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我一个人在病房凌乱。
不过想到马上能出院了,我还是挺高兴的,于是哼着小曲开始收拾行李,可是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