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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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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煮好的米粥走进万事屋,志村新八正要开口叫醒那两位常年赖床症患者,不想还未走进客厅,便被里边震天响的吵闹声吓得闭了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七点钟还不回家在街上乱逛的丫头不是被天人带走装上螺丝刀就是被猥琐大叔带回去先[哔——]后[哔——]然后再[哔——][哔——]啊!咳咳,你是傻瓜吗,把银桑的话都吃掉了吗!”
“我本来就是天人阿鲁,而且哪有七点不回家,明明六点钟就回来了阿鲁。”
“早上六点钟也算七点钟之前吗?!胡说八道也给我有点限度——咳咳——啊喂!!”
“那副公鸭嗓子说话好恶心,你喉咙里是有一只青蛙吗,不能说话就给我好好闭嘴阿鲁。”
“喂喂你以为是谁让银桑我变成这样——咳咳、咳咳、咳咳咳……”
新八听着卷毛社长因感冒而沙哑的声音终于以一系列咳嗽声结尾,松口气说:“好啦好啦,银桑病成那样就不要说话了,小神乐你也是,明知道银桑生病了还和他吵架,还是安静一点吧,对病人也会比较好。”
沙发上的神乐抱起手臂,烦躁地冷哼道:“闭嘴阿鲁。”
对面脸色发红,病恹恹的坂田银时用掉最后一张抽纸,不依不饶:“怎么可能不说话啊,新八你知道吗,死丫头可是一整晚都没有回家,刚刚才满身酒味若无其事地回来了啊,咳咳。”
“唉?一整晚?!神乐?”新八愣住,目瞪口呆地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少女,皱起鼻子嗅了嗅,空气里确实有淡淡的酒精味道。银桑这两天重感冒,蜷在家里大门不出,神乐也说会好好看住他不要到处乱走,自然不会让他出门喝酒,所以说——新八回过神来,冲到神乐面前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诧异道:“真的是你吗小神乐?去喝酒?还一整晚?啊啊啊明明还是未成年!那种大人喝的东西小神乐你怎么能碰!”
银时裹紧身上的毛毯,说:“是吧,死丫头还一副很占理的样子,倒是给我认错啊?”
神乐顶着两只黑眼圈,被新八晃得头昏脑涨,翻个白眼,一记干脆的直拳将眼前比卷毛还聒噪的眼镜打飞,起身走向壁橱,打着哈欠说:“不要拿我跟你这个处男比,我已经是大人了阿鲁,而且才没有喝酒呢,只是红牛C而已,酒精味的红牛C阿鲁。”
“就因为是大人才更应该有点社会人的自觉不要让别人担心才对吧!”银时扯开毯子想上前拽住她,不想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又栽了回去,脑袋重重地撞上沙发背。
与此同时的,是壁橱狠狠拉上的声音。
客厅里两个瘫倒的男人一时无话,半晌,银时才幽幽地说:“新八,我看见星星了。”
“银桑,你真的病得很严重。”新八爬起来无力地说。
“真是的,”银时翻过身,啐了一口,“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银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来给你送粥而已。”新八擦擦眼镜无力地说。
“既然这样你就快点给我端过来。某个自称是大人的小鬼这时候还在做鸡蛋拌饭,再吃下去银桑我早晚会死的。”
“银桑。”
“嗯?”
“米粥都洒了。”
“那个随意了,快给我盛一碗粥来。”
“我说,米粥都洒了啊!洒了我满身,连眼镜都看不清楚了!”
银时勉强撑起脑袋,瞟他一眼,又重新趴下,喃喃道:“新八啊,不要为了虚荣的存在感,就让自己浑身沾满黏糊糊脏兮兮的白色不明液体,那只会让你变成移动马赛克。”
“你干脆病死算了。”
“咳咳,我已经要死了好吗,我要米粥啊米粥,现在闭上眼睛脸前都是干巴巴的鸡蛋拌饭围着我在跳桑巴。”
看看毫无生气的银时,新八无奈,撸起袖子将地面打扫干净,叹息道:“我这就去做,银桑你把毯子盖好。还有小神乐,”他看向紧闭的壁橱,有些丧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夜不归宿,但真的很让人担心,一会儿吃点东西好好解释一下吧。”
壁橱里没有任何声响。
新八再次叹气,向厨房走去,淘米下锅的时候忽然想:银桑怎么知道神乐夜不归宿的?总不是撑着那副身体,等了一夜吧?想到沙发上的毛毯和银时身上的睡衣,新八第三次叹了口气。
神乐不是会让大家担心的孩子,银桑生病,那丫头可是担心得要死,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照顾好他。新八回想起少女在屋里跑来跑去给银时换毛巾的模样,心说绝对不会的。但是——那副没睡醒还满身酒气的样子,根本就没得解释啊喂。
新八盯着锅里咕嘟嘟冒泡的水,还在琢磨神乐的理由,厨房门忽被拉开了。新八转头,看着神乐探进半张没睡醒的脸,看着她面色阴沉地走到身边,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紧饭锅,又看着她凌乱的头发,终于找到了语言:“神乐?”
事情变化太快,就算是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啊喂,这时候该怎么办?只要微笑就好了吧,只要微笑吧?是吧?新八抽抽嘴角。
神乐瞥他一眼,问:“放这些水就够了阿鲁?”
“唉?”这是在讨论厨艺吗我该吐槽这个吗?新八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神乐又问:“大米不会太少了吗?生病应该多吃点阿鲁。”
“唉?唉?”真的是在讨论厨艺吗,现在是小神乐在和我讨论厨艺吗?新八觉得连眼睛也开始抽了。
神乐一脸严肃:“大米会粘在锅底阿鲁,要一直搅吗?”
新八听到一阵雷鸣直劈而下,大脑彻底当机:“啊,也不用一直搅的,时不时就……”
神乐点头,专注观察这锅粥。
新八打量她的神色,眨眨眼睛,问道:“要学这个?”
神乐咬咬嘴唇,瞥他一眼,说:“该搅一搅了吧,都已经一分钟了阿鲁。”
“是呢,”新八应道,拿过汤勺搅动锅里的粥,想了想,才了然道,“因为银桑想吃吗?小神乐真的很关心银桑啊,他那样吵你也是关心啦,所以还是快和好吧。”
“才没有呢阿鲁。”神乐别过脸,乱发里露出发红的耳朵尖。
新八失笑:“是,是,接下来可以撒点糖,银桑会很喜欢。”
大米在水里不住翻滚,白茫茫的蒸汽飞上来,又很快散开。神乐看着那片雾气,突然说:“因为昨天说米饭太难吃了阿鲁,还说绝对不会有男人喜欢。”
“银桑吗?”新八像一位贴心的老妈那样笑着说,“他嘴巴总是那样,但心里可是很在意小神乐的。”
神乐撇撇嘴,低声道:“有人喜欢啊,酒吧里的大叔们都说超级赞的阿鲁——”
“卧槽!!”
“什么?!”
与这声音同时,厨房门瞬间被拉开了,银时直奔神乐,捏起她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问:“所以说真的去酒吧了是吧?男人都是禽兽好吗!不要以为长大了就可以将银桑说的话都忘掉!混蛋到底是哪个猥琐大叔说的?肯定是变态萝莉控吧?这时代连小丫头都下手,那种人渣可以砍了吧?新八,我可以砍了吧?全都砍掉吧,假发说得对,这个时代无可救药了,居然有这种人渣,绝对要对人渣施以天诛!”
新八死死抱住已经松开神乐,脑袋冒烟,双目发红,准备去拿洞爷湖的银时,对神乐叫道:“小神乐你快解释一下啦!银桑肯定是烧糊涂了——啊虽然我也想将那种混蛋杀掉,但现在还是冷静一下。”
他话音未落,神乐已一声呼哨,一掌将银时拍晕了。
怀里蓦地一重,新八眨眨眼,不知第几次无力道:“那个,这是……冷静一下?”
“没有下重手,放心啦阿鲁,”神乐搅搅锅里的粥,平静道,“成熟的女人不屑于解释,罗里吧嗦纠缠于过去的人生是不会前进的阿鲁。”
神乐捧着煮好的粥出来的时候,银时正裹在毯子里揉脑袋。
“给。”神乐将碗在桌上重重一放,转身又要进壁橱睡觉。
银时没有动,轻声叫她:“神乐。”
神乐停下,也不转身。一旁的新八推推眼镜,识相地保持沉默。
银时抓抓头发,蹙起眉头,有些为难地说:“我知道啦,就是那个嘛,那个,叛逆期什么的……谁都有吧,想到外头玩一玩,嫌家人太吵之类的……不过……”他垂眼,轻轻一笑,垮下肩膀,“叛逆期嘛,银桑我不是那么不开明的家长啦,你自己……总之是……”
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在做一件无比艰难的选择似的。
神乐没有回头,就知道那个男人是怎样的表情。
半阖着眼睛,卷发垂下来遮住目光,嘴角勉强扬起来,故作轻松的,与其说是安慰别人,不如说是在劝解自己一般的,落寞又温柔。
“小神乐已经十六岁了,你也总强调自己是个大人什么的,虽然银桑我觉得还是个孩子啦,不过……嗯……要是真的喜欢酒吧里的男人,也……也没什么啦,可以带回家看看嘛,啊,不是想拦着你谈恋爱哦,总之是,嗯,咳咳,你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新八担忧地看着银时:“银桑……”
坂田银时扬起脸,看着神乐愈发高挑的背影,笑道:“不过只能喝红牛C这点,还是得给我记住啊臭小鬼。”
神乐抿紧嘴唇,转身道:“银酱,我说过的阿鲁,我要——”
屋外忽响起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新八讪讪一笑,摸摸后脑起身去开门,说:“啊,这个时候,哈哈,不知道是谁呢?”他慢悠悠走向玄关,开门时不禁松了口气:刚才那个气氛太奇怪了啊喂,银桑也有那么深情的时候吗,神乐也是啊居然脸红,这时候脸红个鬼啊?而且为什么会有一种我很多余的感觉啊?那明明就是告白的氛围吧?
啊咧,告白?
新八使劲晃晃脑袋,摆出笑容拉开门:“不好意思,如果是报纸的话——”
先是一阵沉默。
随即,万事屋的门口响起了一声惨叫:“卧槽这TM是个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