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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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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父,听说花魅影已经拿到了诀影九重!”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一个书房中响起,粗眉小眼,黝黑的皮肤和他的声音如此组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卑躬屈膝的男童前面站了一个道长,一缕精光从他眼眸中一闪而过,他捋了捋灰黑的胡须,说道;“那此事别的派知道了吗?无清”
无清回话道,“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自从花魅影在武林盟主主殿内刻上:诀影九重,势在必得这八字后,江湖就流传了诀影九重他定是拿定了的说法。”
“别派都没什么行动吗?”宋书凼看着无清,“这件事是魅宗传出来的吗?”
“不太确切。那日抢夺诀影九重的时候出现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人与花魅影争夺诀影九重,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魅宗的人对玉宗似乎特别凶狠!很有可能是玉宗得罪了魅宗。关于诀影九重现在在花魅影手中似乎是武林内盟传出来的,可能是某些在内盟的人走漏了消息,玄绝盟主为此还大发雷霆了一次!”
宋书凼捋着胡须,点点头道,“这件事可大条了。不过这几件事情真实程度都不知道,不过既然是盟主那边传出来的那便应该是真的了!如今玉宗也掺和进来了,再加上一个魅宗,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啊!”
“对了!”无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两手一拍,继续说道:“而且玄绝之女在江湖大肆渲染花魅影会去旧南阁,那些被花魅影横扫过的残党也开始动荡了,风雅颂一些武林高手也都在内!他们应该想要联手去杀花魅影!”
“旧南阁?”宋书凼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干枯的手握着木椅,安静地看着站在一边的无清,盯得无清心里发毛。
于是无清开口道:“一个女子也要与世人为敌?怕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就已经被花魅影掌控了吧!”小眼睛打着转,不屑地说道。
“虽然旧南阁由一个女子掌管,但是她能立在顶峰而不倒必然有她自己的套路。听闻花魅影容貌极为俊美,而旧南阁阁主又被成为天下第一美女,只怕他们联盟是假,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无清脑子转的很快,张大了嘴巴,愕然地问道:“难道他们莫非以往就认识?还有一层亲上加亲的关系?”
宋书凼点了点头。
无清似乎想到什么,突兀地笑了起来,“师叔,这你就放心罢!你没听说花魅影喜好男色,从来不近女色吗?”宋书凼满意地笑了笑,“就你这机灵鬼!若此人厌恶女色,花魅影和夕凉必定谈崩,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只是,一个女子能走到那么高的地位背后的大人物是谁呢?”
站立一旁的无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便摇了摇头。
“还记得云帝云琮招纳她进宫,却被她拒绝了吗?”宋书凼露着精光的眼珠透着了然,无清冥思苦想了许久,恍然大悟地感叹了一声,“莫非她是朝廷的人?所以也不用忌惮皇帝又还能全身而退!”
“八九不离十是这样,为她造就声势,如今的旧南阁财大气粗又冷傲无比,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不敢动她就是因为他们猜到了这一层关系,又或是夕凉手中的一些绝密文件!有朝廷为她撑腰,量你是再高的武功,得罪朝廷绝对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那我们岂不是寸步难行?”
宋书凼摇了摇头,露出奸邪的笑容,说道:“也不然,现在江湖所以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花魅影和夕凉,而且更多的人垂涎花魅影手中的诀影九重,不让他们出手都难啊!”宋书凼大声笑了起来。
无清走后,宋书凼拿起毛笔,一手刚劲的字出现在了宣纸上:“魔教得诀影,必得除之而后快;五日后旧南阁,定当在正派协助下全军覆没。圣盟门主:宋书凼。”讲字条装在了5只白鸽的右脚上,从窗户飞走了。
魅宗与旧南阁一日不除,岂能壮哉圣盟!就算两人的武功极高,怎么能敌几万人的围攻!宋书凼一身灰白衣袍,浑厚的眼睛望向窗外,狡诈在眼底作祟。
此外。
隐宫。
“宫主,泪盈的信。”一个稚嫩的女童声传来,小手中附着一只信鸽,女童笑靥如花,俏皮的酒窝深陷而下,白皙的小脸异常粉嫩。小手捧着信鸽,粉色罗裙轻轻飘动,脚步节奏有律。
停下小脚的步子,她面前站着一位男子。
听闻此话,扶手于背后的红衣男子缓缓侧身,长发没落于腰际,只有随手在黑发上绑了根鲜红的发带,棱角分明的容颜白皙如雪,墨色的双眸流光溢彩,殷红的嘴角略微上扬,恍若天成的气质恰似女子阴柔却不少男子的阳刚,令人望而生畏。
“花魅影之事吧!”花泽夜轻抚女童的脑袋,纤长的手指拿起了女童手中的信鸽,俊颜上的笑意逐渐加深,“语嫣,等下会有故人来访,将医治花魅影的天山雪莲送去旧南阁,剩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语嫣甜甜道:“是,宫主。”说罢,便轻抬脚丫飞速飞出了隐宫。
细长的指继续摆弄着窗口伸入窗檐的白梅,一袭妖红的衣袍凸显异常,稍抬衣袖,衣领轻轻被窗口那阵清风吹起,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肤裸露在外,微瘦的身躯贴附着那一抹红艳却异常妖娆。
“又是一场带着血雨腥风的争斗,人的贪婪何时才会少点呢?”他嘴角泛着嘲讽的笑意,又轻轻摇了摇头,细看那窗边暗香早已经在修长的手指间被蹂躏地伤痕遍布。“花魅影,乱世江湖你总是一个惹纷争的主;是不是把你送去旧南阁是错误的呢?”
“既然放不下,何不让我把他带回来?”花泽夜的身后传来一个苏媚入骨的悦耳声音,一双娇嫩雪白的手攀附在了他的肩上,烟霞色的衣袖贴在鲜红的锦衣上,“花泽夜,你对他还真是痴心啊!”
花泽夜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泪盈,放手!”声音冷冽清寒,恰如隆冬更胜三分。
那位身着烟霞色的女子——泪盈透着媚态,昭丽的脸上笑容如花,精致的墨发盘得更添三分女子抚媚,她撇了撇嘴,毫无礼数地窝在了一旁的竹榻上,嘴角露着淡然的笑意,说道:“除了对你的心头肉,无论对谁都是那么绝情!”媚人的水眸望着站立在红木窗旁的花泽夜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就不怕他会喜欢上那个江湖第一美女?”
见花泽夜瞥了她一眼却没有看口说话,她又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这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有假吧!”她缓缓起了身,殷红的朱唇凑近了花泽夜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花泽夜身体微微一怔,眼中似有惊愕却一闪而过,他勾起妖娆的嘴角,轻笑了一声,“与我何关?”
这让泪盈也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花泽夜的肩头说道:“有人当局者已迷,旁人十头牛也劝不回了!”
只是,花泽夜他怎么会不知!若他可以后悔,若他可以不省这个心,那么花魅影以后的谅解真让他讽刺。只是,他悔恨昔日,回到那一刹那,怎敌一句凉话。
带着凉意的风夹杂着草药味儿,望着空荡荡的窗外,花花草草作伴也颇有点儿意味。只是冰凉的荒地终还是背上了伤痕,天已然暗沉下去。
“话已经送你,你执意如此,终究会后悔的!”声音渐渐轻了,脚步声也从门外消失。
花泽夜抬头望着傲立独放的寒梅,为何花中偏爱梅,只因一个人的爱好便是他一辈子的习惯。后悔嘛?其实他已经后悔了,从打伤他开始,不,或许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何不试着松手呢?
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不久,语嫣也回来了,她颔首低眉道:“魅宗宗主花魅影求见,另外还有他的随身四位护法。”
花泽夜良久未曾发话,语嫣抬起头凝视。
正瞧见花泽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语嫣雪白的容颜染上了一层红晕,说话打着颤,“宫……主……”娇嫩的声音打断了花泽夜的思绪。
骤然,花泽夜身上散发出了一阵强大的杀气,夹杂着梅香,丝丝缕缕,却令人畏蒽不前,黑得不见底的双眸微眯,只是瞬间的气息便从语嫣远处到了她的面前,语嫣心头一凉,可她知道她是不可以违背宫主任何惩罚的。从六岁花泽夜从唐家庄救出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命早已归属于花泽夜了。
宫主说一即是一,说二就是双。若有反叛之心,也不可能走出这隐宫。
一缕梅香沁入鼻间,语嫣抿紧了嘴,双眸也悄然闭上了。一丝冰凉在下巴间袭来,“语嫣,你今年已十六了罢?”语嫣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两行晶莹的玉珠潸然而落,他挑起语嫣的下巴,眼底闪过似有似无的温柔。
语嫣点点头,“自上个月起已满十六。”
“好!跟我十年之久了,十年还真是一个漫长的日子。”花泽夜不缓不慢地说着,手指抚上语嫣微红的脸颊,她微微一怔,霞白的贝齿已将嘴巴咬得艳红如血,她自知花泽夜的情绪变化非常大,总要让她揣摩好久才会了解,只是就算如此她依然不想离开,不想离开隐宫,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是不想离开这个妖娆的男子。
花泽夜轻笑一声,“语嫣现在都长大了,可是想飞了?”那迷人的微笑颠倒众生,没有人能看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语嫣听完立马跪下,“属下从无二心,绝不会离开宫主!”
清脆的鼓掌声顿然响起,“好一个从无二心!”柔情似水的声音不难听出阵阵讽刺与不屑,“本宫刚让你去做什么了?”
“将天山雪莲送给旧南阁,将客人……”语嫣恍然大悟,如果宫主想见花魅影的话怎么可能让他们饶这么一个大圈子而目的还是让他们去旧南阁,为的当然是不想看见他们,却又想耍他们!
“属下愚钝了!”
花泽夜只笑不语,让人不寒而栗。他附手挑起一缕垂落在肩头的墨发,望着低头不再说话的语嫣,十六岁却依旧如十岁童孩般的身躯,心不由一软,“罢了罢了,去回复他们,本宫不见客!”
“是!”语嫣轻点脚步,门外便传来了叫骂声。
“花泽夜,出来!”
“还是来了。”花泽夜那抹张扬桀骜的嘲笑只增不减,顺手拿起一件皎白的外袍,迅速披于身上,白衣胜雪,三千墨发垂落肩头,不着一丝痕迹。
语嫣有那么一刻是呆住的,这恍若谪仙般的男子如此一尘不染,美到一种极致,妖娆张狂的面容似坐拥天下般凌寒自傲。
看着花泽夜就这样出去了,语嫣急忙跟上,“宫主,那你的容貌呢?”
花泽夜朝着语嫣淡淡一笑,如三月春风般温柔暖人,“那就让他们看见吧!”
果然!语嫣心头一阵冷汗,看着此刻温文尔雅的宫主,那笑得人畜无害的容颜。她不禁为那几个魅宗的人闯入应该而暗自祈祷了。还能有谁比她更清楚宫主那温雅的骨子里透着的是森然代表这什么。
是嗜血!那位花魅影的人何为让他如此挂心,难不成——他就是花魅影?语嫣心中顿时几分了然,只是按不住苦笑起来。这样的人,这样的实力,这样的他,绝不是一个甘屈于隐世的人。阴晴不定的心绪,矜贵勾魂的面容,深不见底的势力,一个花泽夜,她跟了他十年竟然一无所知。只知他是神秘的,他是华丽的,他是超然的,只是为了一个他,他甘愿藏于隐世十年之久吗?
还有那个叫花魅影的男子,语嫣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最终不断地呢喃着:“花魅影,花魅影,花……”皓齿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声音轻柔带着忧伤,“宫主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一朝花落,去的不知仅仅是花还是人心!”
“如此睿智的语嫣竟然看不懂刚刚的事态!”花泽夜的话音在语嫣身旁想起,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她竟然忘记了当事人还在!只听见他轻柔地说了句,“别怕,本宫不怪你!都是语嫣太聪明了!”
听闻若在不知错,语嫣自知再也不能看见明日的朝阳了,刚张开的嘴巴被花泽夜一根手指抵在了唇边,他吐露出,“以后别让我失望了!”
语嫣心头心惊胆颤,她不怕死,只是怕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他了,发颤的嘴角说道:“谢宫主!”
花泽夜在也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了竹楼。
外面的叫嚣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