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黛和亲记》十二湘月

19、美人相并立琼轩

　　石黛一行人走的飞快，不多时就看到永庆殿三个大字高高悬挂在正殿宫门上。紧赶忙走总算没误了时辰，监礼官连口气都没歇就在旁边吆喝起嗓子：“梅妃驾到，前来拜会德妃娘娘。”永庆殿大少侍卫仆从闻言皆下跪行礼，监礼官领着石黛从正殿旁门穿入前行。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了二重门，二重门上的小厮早已跪侯迎接。石黛进来二重门才惊觉永庆殿别有洞天，与外殿辽阔空旷不同，内院曲水流觞花红柳绿一派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石黛边走边看，三步一花五步一树将这个院落打理得十分雅致精巧。连紫桐都有些犯嘀咕，附在石黛耳边悄悄说：“这个德妃好奇怪，住的地方竟比我们在京都的府邸还漂亮。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弄得像个花园子似的。她不是黎族公主吗，可这院落布置分明是京都款式。”石黛虽用眼神制止了紫桐继续发问，可心里也多少有些疑惑。
　　永庆殿也早派了小丫头出来引路，带着石黛她们穿过假山又过了一片竹林才罢。竹林尽头赫然一处大院落，白墙红瓦修得十分新奇灵巧。石黛知那定是德妃所在无疑了，便着监礼官前去禀报，自己在院外等候。
　　监礼官也不敢含糊，来回赶着脚步倒十分快不一会儿就带着个宫女一起出来迎石黛进内院。那宫女在前头弯腰打拱做揖引路，石黛在监礼官一行人簇拥中而去。穿过竹林就到院子前面了，石黛回头嘱咐随行的人：“你们在这里暂停片刻，我料想德妃不喜人多打扰。监礼官同我前去即可。”众人道了是就规规矩矩就立在道路两旁，紫桐是贴身的人，不必说自然要跟着石黛前去。
　　石黛跟着那宫女进了院门，院里的景色当真可以用“软衬三春草，柔拖一缕香。轻烟迷曲径，冷翠滴回廊。”形容，极尽娟秀女儿之美。不知那德妃是何方神圣，住处竟比京都侯门深户还考究。绕了几个回廊后，石黛闻到了一股药香。那宫女领着石黛来到主人房，先请石黛在外间入座了，又吩咐人上了滚滚的热茶才离去。石黛捧着茶轻轻品了，还没放下茶盏就听得内间的门帘被挑开，有玲珑玉佩声随人走动瑶瑶传出来。
　　石黛闻声望去，见一个女子袅袅娜娜走出来，身披茜纱烟罗裙，束的碧玉腰带上挂着几个香囊并一块玉佩，腰身不堪盈盈一握，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林妹妹嘛，石黛心里唬了一下。这德妃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玻，风流灵巧自是别有一番韵味。连紫桐也看得惊了，石黛暗想格尔还真是艳福不浅。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石黛忙放下手中茶盏朝德妃施礼：“石黛见过德妃娘娘 ，因有事耽搁了拖到现在才拜会娘娘，望娘娘不要见怪。”德妃乌雅月也还了礼，娇滴滴地说道：“怎么会？定是惠妃过于热情，梅妃娘娘一时走不开也是有的，我今岁正好十八，不知娘娘今年贵庚？”人长得楚楚可怜不说，声音也是温柔似水。光听着就叫人酥酥的，可不是天生的尤物。石黛忙回神回道：“那我正好比娘娘虚长一岁。”德妃听了陪笑而说：“那我就称娘娘为姐姐了，望姐姐不要嫌弃我蠢笨才好。按理说今儿是姐姐头一次来我这永庆殿，妹妹应当远迎才是。可惜妹妹这身子实在不争气，一年中竟有大半年药不离口。虽说大王照顾怜惜，可这身体还是没有什么起色，如今不过就是卧在床上数日子罢了。”
　　德妃这厢话还未落音，那边贴身的宫女已端着一个玉碗递过来了。“娘娘，药好了趁热喝了吧。”德妃露出歉意的笑，接过碗一饮而尽。石黛赶忙安慰道：“妹妹，怪道我刚才进来就闻到一股药味。听妹妹这番话，这病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依我说，到底还是放宽心为好。大王如此爱惜妹妹，不看别的，就为着大王的满腔情意妹妹也该好自珍重才是。”乌雅月听了这些话，眼里不觉滚下热泪。一面拿手绢搵泪一面低泣说：“还是姐姐疼我，我只恨没能早认识姐姐。我进宫虽然比姐姐早了些日子，可在在宫里终究是没有能说体己话的人。今儿见到姐姐，便觉得格外亲切。还望姐姐常来看我才好，我母家不如惠妃姐姐，自然不敢高攀她。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我低微才是，妹妹我自然念着姐姐的好处。”
　　德妃强拖着柔弱的身子给石黛施礼，石黛赶紧起身扶起乌雅月嘴里则说道：“我哪里当得起妹妹的大礼，妹妹身子不好就该多休息才是，日后得空也欢迎妹妹常来走动。妹妹的永庆殿恍若神境仙地，可见是倾注了大王的一片心意。要是妹妹不嫌我叨扰，我自然很乐意多来陪妹妹解闷。”乌雅月身子不好，石黛自然不好多待。两人略说了一会子就散了，德妃要送被石黛制止了。只说姐妹间不必那么多俗礼，太客套了反而疏远了彼此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