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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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菁挺起胸膛，双眼直视着梁王的眼睛，点了点头。
“哈哈哈...”梁王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丫头，你当真是个有意思的妙人！看来若雨当年没看错人啊！那么，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手中的剑倏地刺向云菁，如一道闪电，快速的袭向云菁。
云菁反应迅速，以剑御之，与他纠缠起来。梁王不愧是梁王，虽然年近五十，却是老当益壮，虽然现在云菁与他打的难舍难分，看似两人不相伯仲，其实他与云菁相搏时剑势所带动的力道却是云菁所不相及的，云菁招招接剑，却也只是招招抵挡，全无反击之力。
只见云菁一个勾回，抵住梁王的剑，突然发问：“若雨是谁？”
梁王顺势挑开云菁的剑，边展开新一轮的攻击，边答：“丫头，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过问！她曾是我的宠姬，也是教你惊鸿舞的师父云若！”
“是她！”云菁闻言一惊，脚下一个趔趄，被梁王的剑划破的肩膀的衣袖，“这么说，她真的是你的人！”
“是！”
“可你为何又杀她？”云菁左手勾住梁王的拿剑的手，右手持剑向梁王刺去，可惜却被梁王挡住，两人僵持不下。
“丫头，我为什么杀她你难道不明白么？”梁王道，“如果不是她心软要救你，她怎会死！”
“因为绝涅？”云菁一个发力挣开梁王，道，“别打了！”
梁王闻言方收手，“丫头，这是要跟我算清了帐，再拼个你死我活么？”
“是！”云菁答道，眉宇间英气勃发，“这么多年以来，云若师父的死一直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我想知道当年真相到底为何，是否与我料想的一样，还请梁王赐教。”
“哼！”梁王冷哼一声，眯眼看了眼云菁，“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当年的真相。若雨，也就是你的云若师父，她曾是我精心培养的暗人，也是我宠姬，后来我派人混入暗门之中作为我的内应，也就变成了你的云若师父。当年，你初出茅庐，虽然才十六岁，却颇有手段，暗中折了我太多人，不得已之下，我便决定除掉你，让若雨偷偷给你下了绝涅之毒，可是她却因为教导你多年而对你生了感情，最后竟背叛我偷偷从我这里偷走解药，要救你一命。”
“可她并没有给我解药，我的毒是我师父解的。”云菁道。
“那是自然！她以为她背叛了我还能活着去给你送解药么？”梁王嗤笑一声，道。
“所以你就派人杀了她？”云菁眉头皱起，神色有些激动。
“没有。”梁王摇了摇头，“我只是派付修囚禁了他，结果她蓄意逃走，被付修一掌击毙了。”
握着剑的手骨节泛白，云菁闻言，突然沉默了。是了，当年她带人赶到的时候，她的云若姑姑已经惨死，看伤势确实是被人一掌击毙，她因此发狂，一夜屠了付修的家，连他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放过。
“云若...”云菁轻喃，脑海里闪过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回忆倒退到四年前。
四年前，她不过十六岁，刚刚执掌暗门不久。他的爹爹派云若教你舞技和歌艺，身为暗门中人，保不准哪天就要以身诱敌，所以这些技艺都是必学的。她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吸引了她，也就是云若。记忆中，她总是那么的温善，耐心的教导她，指引她，从不急躁。许是自幼丧母的原因，云菁被她的温柔呵护所吸引，纵使一向冷情的性子也在她的软声软语中败下阵来。
她，给云菁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母亲一样的关怀，让云菁不自觉的去依赖，更狠不下心去拒绝。她对云菁而言，亦师亦友，情分非比她人。
然而，也正是这样一个无比亲近的人，却背叛了她，给她递了一杯茶，也让她中了这世间最阴狠的毒——绝涅！
当时，她性命垂危，而云若却潜逃出暗门。他爹爹告诉她，云若是梁王的人，正是她害了她。她却将信将疑，总想着一定要找到她把一切当面问清楚。
后来，她的师父赶来救了她，但因绝涅之毒太过毒辣，纵使她师父医术高超，也只能解了一半，另一半被她师父用内力封存在她体内。而与此同时，皇上派她去清绞江北的谋逆之士付修，她却在那无意中发现了云若的尸体。
她当时震惊，抓来付修逼问他云若的死因，付修告诉她是梁王派他杀了云若。她听言，怒火攻心，当即杀了付修，并血洗了付修全家。
其实这件事，她一直都不愿意回想起，不止是因为云若的背叛，更是因为她不愿面对那场屠杀中如冷血阎罗的自己。她向来心冷，杀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事罢了，可是，纵然如此，她却始终坚守原因，不杀无辜之人，不杀老弱妇孺，而那夜……她却破了例，杀开了瘾，连襁褓中得婴儿都没放过。她的杀念太重了！
云不凡曾经说过，一个暗人最大的可悲之处不是永不见天日，而是沦为杀人的工具。而她却……
所以，纵然当年很多事不清不楚，她也选择不去追究，不问缘由。不问，不知，方能不悔，不怨，才能静气凝神，平复心境，也才能控制住她的杀念。谁对，谁错，谁是，谁非，都不重要了。
“所以……”云菁开口，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因为云若姑姑的死，才非要致我于死地？”她指的是荀宏召她回京时，他安排的那场暗杀。
“不全是。云若因你而死，我确实恨你，但更多原因还是因为你们云家执掌暗门，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所以你和云不凡必须死，杀了你们就等于断了荀宏那个毛头小儿的一只臂膀，我既然要夺得皇位，怎还能留着你们云家？丫头，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梁王冷眼瞧了眼云菁，语带讥讽道。
云菁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懂，怎么会不懂。从我入了暗门那一刻起，我就懂我们云家是所有与皇家为敌的人眼中的必杀之人。为了皇家的安危，我们云家已没有置身事外的权利。”剑倏地掷起，指向梁王，云菁嘴角噙了笑意，眸子里闪烁着精光，接着道，“如今既然都明白了，那就让我们之间来个了断吧。”
“好！”梁王大喝一声应下，又重新与云菁厮打起来。两人都是拼足了劲要致对方于死地，出手皆狠辣毒绝，招招刺向对方要害，毫无留情。
“丫头，你就这点本事么，打了这么半天连本王丝毫都伤不了，若雨是白教导你了么！”似是在故意激怒云菁，梁王挑衅道。
“哼，才刚刚开始，梁王心急什么！”云菁应道，突然收回剑锋，迎着梁王的剑直直过去，梁王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里的剑一偏便刺中云菁的左肩。而云菁顺势左手执剑直接刺向梁王的咽喉，可惜的是却被梁王头一偏躲过，但剑却也架在了梁王的脖子上，算是扼住了梁王的咽喉。
“菁儿！！”见云菁左肩被刺，躲在隐蔽处偷偷看了许久的杜墨庭终于忍不住现身，着急道。
他怎么在这儿？！看见杜墨庭出现在此处，云菁心中一惊，眼睛一眯，随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过来！
梁王突然大笑起来，道：“丫头，你这心倒够狠的，先以自己的身体挡住我的剑，再趁机用剑刺杀我。以身诱敌，你就不怕两败俱伤么？如果不是刚才我的剑偏了，恐怕此刻你的命早就没了。”
云菁听此冷笑，“可惜的是你的剑偏了，现在是我扼着你的要害，你输了！”梁王剑法高超，她自问不是梁王的对手，所以唯有以身犯险，才能赢得一线生机。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只有用身体接住他的剑，才能用自己的剑杀了他！两败俱伤，是她料想的最好的情况，她更怕的是，她白白接了他一剑，而他却毫发无伤。不过，看如今的局面，她无比幸运，他的剑偏了，只是刺中她的肩膀，而她，虽没有用剑刺伤他，却扼住了他的咽喉。她本无丝毫胜算，现在却局势逆转，困住了他，这一剑，她挨的值了。
梁王漠然一笑，却看向了云菁身后的杜墨庭，问：“丫头，他就是你的情郎么？”
云菁瞳孔一缩，摸不准他的心思，遂将手里的剑又往他的脖颈上逼近了三分，冷声道：“与你何干！”
梁王呵呵一笑，神色突然柔和下来，说：“丫头，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早就听闻你嫁了一个江南的富家子弟，为了他不惜退出暗门，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位吧。丫头，你很在意他啊！”
“我在不在意是我的事，不劳梁王过问。”
梁王又低低笑了起来，“丫头，你说如果我杀了你的这位情郎怎么样？”
“杀他？”云菁嘴角抽了抽，讥讽道，“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杀得了谁么？”然而手里的剑却没有半分松懈。
“丫头，你虽拿剑抵着我的脖子，可也别忘了我的剑还刺在你的肩膀上呢，只要我再稍稍用力，你的这条手臂可就废了。”梁王道，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你的剑虽快，可我也未必躲不过。既躲得过你的剑，又要迅速的把剑抽出去杀你的情郎，你以为这样高难度的事，我办不到么？”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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