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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不要叫我傻子 电影的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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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事隔多年,她早已不再青涩,也不再对感情懵懵懂懂,甚至不愿意去避讳一些和“性”有关的话题,有时候还会乐于加入一起讨论。其实那些话题,真的没什么,迟早都要面对。只不过那些惨剧的发生,不过是一念之差,仅此而已。
还记得2007年的暑假,蹲在家里看韩国电影《雏菊》的时候,女主角惠瑛每天都收到杀手朴义送来广场的雏菊,浪漫,让人羡慕。对,羡慕。温如玉不是不知道何为羡慕的人,只是看电影的那一刻,她真切的从自己的内心感受到了,叫羡慕的感觉,淡淡的却特别地想要拥有,哪怕不计一切的代价,也想要那份关注。
电影的结尾,朴义为惠瑛报了仇。可是他的身边,却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孩,安静的画画,然后收到他默默送来的雏菊了,也不会再有一个女孩在阿姆斯特丹博物馆广场寻找送花人。
人生无常,大抵就是和电影结尾出现的他们三人在屋檐下躲雨一样,谁都不知道,简单的一次避雨,能够牵扯出背后的悲欢离合。就像此刻的温如玉,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忆着关于她和纪琰的点点滴滴。并不是她喜欢他到刻骨,而是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指引着她一定要去获得。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看到班上的女生都剪了平刘海或者斜刘海,扎着马尾辫,清清爽爽又带着点点萌的味道,温如玉羡慕了,带点韩范的女生,真的很美丽,她也想这样。一下课回家就央求着母亲为她剪了个平刘海,挡住了她饱满的前额,多了几分的可爱。温如玉的家境并不算富裕,父亲只是个拿着固定薪水的公务员,母亲在私人医院做会计,一家三口平平常常的生活在单位分配的一套不足70平方米的小居室里,温爸爸常说:“我们一家三个人,就像一巢的鸟儿,在一起温饱不愁就好。”以至于温如玉到高中时代,学政治与经济的时候,总觉得,金钱是其次,温饱问题先满足比较好,也因此养成了她知足的性格。是不是达标到小康家庭,对她来说,仍旧没有什么概念。恩格尔系数那些的,她也只是草草过目,考过试便忘。
每当听到父亲那么说的时候,温如玉总会边剥着虾,蘸着母亲精心调制的酱料,然后笑眯眯地说:“爸爸,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让你和妈妈过的很好。”很多很多,小时候的她没有概念,只觉得,赚很多很多的钱,可以买很多很多吃的,买很多很多母亲在橱窗里看过却舍不得买的衣服,给父亲买很多很多的衣服,这样他就不用和母亲在季节交替的时候为了去买便宜的换季折扣衣服而坚持走很远很远的路程,去省那几块钱的公交费。听到温如玉稚嫩的回答时,温爸爸和温妈妈总是笑眯眯地抚摸着她有柔软头发的脑袋,让她多吃点,而他们只是吃她不吃的部位,比如说虾头,比如说螃蟹脚。
而纪琰却比她幸福许多,他的父亲早早就离开了单位,独自去外打拼,那些年温如玉和他还穿着廉价而质量还看得过去的衣服的时候,不过转眼的几年,纪爸爸就开着车子回来,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给纪琰,甚至在纪琰上初中的时候,就花了五千多为他购置了一辆山地车。彼时,温如玉已经放弃了骑自己不过两百块钱的自行车,选择早点出门步行去上课。她看到纪琰骑着山地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身影,年轻而帅气,张扬而潇洒。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真正有交集的呢。那是一个温如玉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忘记的夏季傍晚,刚刚初二的她照例背着那个有些旧的暗红色书包,低着头不甚自信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害怕一个人走路,觉得尴尬,觉得无措。因而每次她去哪里做什么,总会拉上自己的好闺蜜,或者拖着父母一块儿去。还因此被同学嘲笑过,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没错,她就是一个人活不下去的人,一个人单独放学回家就会走的飞快的人,一个人做作业就会心不在焉的人。
“诶,温如玉。”每天都在耳朵里的回放过很多次的男音,那么干净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本走的飞快的温如玉一下子定格在原地,还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像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孩子,腼腆地低下脑袋,然后听到一阵风声,鞋子摩擦水泥地的声音,接着,男孩子的轻喘。“你怎么回事,我叫你好几遍了呢。”
真的是纪琰!温如玉不知应该怎么开口,死死盯着她注目过的水泥地上多出了一双运动鞋,而鞋子的主人纪琰,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他还叫了她的名字。“我,我,我刚刚......没有听到......”越说,音调越小。
让刚刚奔跑的纪琰裂开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发顶,然后说:“我们同学快两年了,我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只是你怎么都不主动和我说话呢。啊,你这个人真奇怪呢。”
我,我没有,只是不敢。温如玉在心里低低地应了一句,然后为自己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展开一个她觉得不露齿又很温柔的笑容,迷恋地看着纪琰的眼睛说:“我怕你不认识我,不太好意思。”
“那有什么的,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了。再说了,我要把你怎么样了,那早就把你怎么样了,你说对吧。”纪琰疲痞地说道,还伸出手,调皮的揪了一下温如玉的马尾。
“那,纪琰,我叫温如玉。”仿佛忘记了其他的,温如玉自然的进行着一场自我介绍。“我就住在你家隔壁。”
“哈哈,温如玉,我前面就说了,我认识你,我知道我们就住在一起。”并没有因为温如玉找不到话题,再次重复,纪琰就感到不耐烦。反而非常轻松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裤脚,然后对温如玉说:“以后我们下课就一起回家吧。”
下课后,一起回家。
温如玉在心里小小甜蜜了一下,来自她单方面的高兴,她应的非常快:“好啊,只是你不是都骑车的吗?”那辆昂贵的山地车,帅气又拉风。
“噢,那个啊,不想骑了。走路挺好的。”纪琰不在意的说完,就开始自顾自的往前走。温如玉马上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就埋着小小而稍快加速的步伐跟上了他。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很多,马上就从同学飞跃到了朋友。
直到很多年后,温如玉和纪琰都大三了。她还是会常常想起,那个开朗的少年,第一次对她搭讪。
远在北京的纪琰,见温如玉久久不回短信,和舍友再对练了一次跆拳道格斗之后,脖子上挂着毛巾,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笑着发了一条短信:傻子,在做什么呢。我也想你了。
只是这个想,是不是温如玉的那种想念,就不得而知了。
手机警示灯闪烁着红色,温如玉匆匆划开解锁界面,像吃到了糖的孩子,甜甜地挂着微笑回复:那回来一起吃饭吧。还有,不要叫我傻子。
好的,傻子,我请吧。
啊啊啊啊,我请!
就这样,我请。我要去吃饭了。
好的,多吃点。
发完最后一条,纪琰不再有回复。可是温如玉还沉在那天她间或表白的时候,纪琰万年不变的打马虎眼式回答。
算了,不想了。
叫上舍友傅连莲一块蹦跶到食堂解决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