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再逢君》吾辈姓凌单字予

8、第 8 章 希望和自

　　希望和自己相爱的人到老，不是难事。可是爱到老呢？
　　往往自己没做到的，自己爱的人做到了。
　　不是不爱，而是付出不够。
　　真心爱的人都容易察觉，那个被爱的人，出了什么事。
　　面部，动作，皆是提示，就好像考题。
　　用心的人总是做到满分。

　　最近公司的运营状况不太好，调查后发现是那个杜健暗中作梗报复我。
　　不过我没心情收拾他。
　　他马上要被处决了。
　　妈妈整天在家唉声叹气。
　　无法劝。妈妈就像被洗脑了似的，天天嚷着要见杜健，要和他结婚，以至于发了疯。
　　难得爱一次。
　　“你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妈妈抱着花瓶，几乎12小时都在喃喃着。
　　泪水浸满眼眶。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生的。
　　不要说出来好吗。
　　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风吹动窗吹动叶。
　　这是她回来的第一个冬天。
　　她的生日，也是在冬日来临时。
　　将近了。
　　总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抛开所有的烦恼，现在一心为她筹备浪漫。
　　但是，做什么好呢？

　　有人来电。
　　“阿然，你怎么那么多天都没回来？”
　　“我…有点事。”打着马虎眼。
　　“我今天做了点菜…你回来吗？”
　　再三考虑，还是咬咬牙：“我不回来了。”
　　“是公司的事吗？别太累了。”
　　“嗯。”
　　她如果看到这个惊喜，会开心吗？

　　光阴如梭，特殊的日子已成了今天。
　　莫名的心脏跳动加速，她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呢？
　　开着车赶回家。
　　要快点见她。
　　她不在，连手机都没带。
　　房子和她不在时一样，仿佛她从未来过。
　　无缘无故，真的很想就这样扔下她。多的再多，终是不舍。
　　然而门开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她。
　　“你去哪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很忙吗？”赌气的语气。
　　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现在兴奋大于她的不满，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下跑。

　　“不要偷看啊。”我蒙住她的眼睛，引着她走。
　　我以为会发生电影和小说里惯有话“好了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她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任我拉着。
　　“好啦，睁开眼看看吧。”
　　“阿然…”重见光明后她的第一句话却是喊我名字。
　　怎么了？
　　她转过来，泪水顺着流过的痕迹，花了妆。
　　“为什么哭了…”好想拥她入怀。
　　“阿然…”第一次见她如此焦躁，“谢谢你做的一切，我很感动。可是你知道吗？刚刚你遮住我的眼，我有多么害怕…一闭上眼，我就想起了那年。谢谢你送的惊喜，但我很怕，很怕，我想要的，不是房子，而是你能幸福。”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没有任何准备，我抱住她，“我都知道的，阿欣…这是我们的家，温馨的家，就我们两个，好吗？我会好好的，一定会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和我一起好吗？让我守护你。”
　　“可是阿然你知道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也不是以前的我。所以这一次，我肯定能守护好你，相信我。”
　　“淡然…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要说拒绝的话，别拒绝我。”为爱痴狂。疯言疯语又为谁？
　　“…”
　　僵持了许久。不知多久
　　“阿欣，生日快乐。”
　　“谢谢。”

　　两情相悦而无法启齿。
　　口吐幽兰也难以成说。
　　朝朝暮暮，谁懂。
　　心许爱并非你侬我侬就可以。
　　就像硕树，任凭如何思念，也难以移动一寸；任凭时光荒途，也难以尽了心愿。
　　人，如会行走的树，步履蹒跚，跌跌撞撞。

　　她并没有给予我回应。
　　我们两人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吧。
　　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在千里之外。
　　从来都不了解她。

　　没有被拒绝，所以还没有失望透彻。
　　我们俩搬进新房，再无昔日的同床，只在同一屋檐下而已。
　　每天都装作忙碌的我，基本都不回去。
　　甚是想念，那张有她气息的床。
　　她不知道，我一直住在原来的地方。

　　同事邀请我去酒吧。
　　说来也并非同事，且是我的合伙人，那年遇到他，才有我现在的成功。
　　酒吧的氛围无非是激烈 ，热情，奔放。这家也不例外。不过是被冠上了全城第一的名号。
　　进去，能看到的除了人就是昏暗的灯光。
　　“淡然，这里。”有一只手拉住我。
　　“好久不见，学长。”
　　“我还在想下一句是不是甚是想念呢。”他笑。
　　“学长还是一样爱开玩笑。”
　　“学妹还是一样爱装严肃。”
　　相视而笑。多年来固有的默契。
　　“牧尘，淡然，你们那么早就来了。”
　　男子缓缓走近。
　　“我还以为谁呢。”
　　二人相近，惯有的打招呼方式。
　　“简。”男子的身后跟着一女人。
　　是她！
　　我震惊了，她怎么会认识江简。
　　“哎呀，简，艳福不浅啊。”
　　“你们别误会啊，这是我在美国遇到的老乡，刚刚居然在路上碰到她，就顺便邀请她过来了。”
　　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在盯着我。
　　多日未见，如隔三秋。
　　“来来来，大家难得一聚，今天不醉不归啊。”学长率先举杯。
　　过了1个多小时，我被灌了不知多少酒。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压根不记得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
　　虽说昏昏沉沉，还是有少许印象。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那么失态。
　　为什么一牵扯到关于她的事，我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她的一举一动，都拉着我，让我无法平稳。
　　“淡然，你喝醉了。”温暖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而半醉半醒的我，只为寻求这份温暖。
　　贴上她的唇，我彻底清醒了。
　　“阿欣…”我不知所措地跌入沙发。
　　“你不记得自己刚刚讲了什么吗？”她弯下腰，离我很近。一开口就要碰到一起。
　　“我…讲了什么？”毫无印象。
　　“淡然，”学长带着惊讶看着我，“你跟她…”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好像清醒一般，我推开人群，我冲了出去。不敢问自己到底讲了什么，大概是什么不该讲的话。
　　“淡然！”学长追了出来，“淡然你刚刚讲了什么我不管，如果你说那不是真的我会很开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心里很乱，我已经跑的精疲力竭。
　　他把我拉入怀里。
　　我惶恐，推开他：“学长…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刚刚肯定讲了什么话…”
　　“那你告诉我！”他打断我的话，“那是不是真的，你说你喜欢她，是不是真的…”
　　“…”
　　原来我真的说了我喜欢她。
　　“你不说我就当那不是真的了。”他沧桑地笑了。
　　“是真的。”
　　语毕，我就逃走了。
　　一生不知要跑多少次，不知要懦弱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敢爱，敢恨，敢告白。
　　可我，不行。
　　我做不到。
　　你会嫌弃我的懦弱吗？
　　我们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身处虚无，身守空有，尽管自恃无愧，又何妨？那畔河岸，她依然等候。
　　25年，不长，不短。
　　不痛，不痒。

　　漫无目的，我竟又走回了酒吧。
　　近在眼前，是她的轮廓。
　　“阿然。”多少年，她都这样唤我。
　　“简，我先送她回去。”
　　“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你帮了太多。”
　　“一路走好，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何时了。”
　　“嗯。”

　　颤颤巍巍，我就是一株草，力量弱小，也要守着到老。
　　麻木的身体感受到床的的柔软，我带着睡意，半睁眼，她就躺在身旁。
　　如何是好。借着酒意，好想亲吻她，怀抱她，拥有她。
　　该如此大胆吗？
　　靠近她，贪婪地吸吮她的气息。
　　唇瓣贴在她背上。
　　她微微颤抖。
　　我没有停下试探的动作，她却转过身来，捧着我的脸，注视着。
　　月光穿过窗，我终看清楚她是多么动人。
　　像是嘉奖，她轻啄了一下我的唇。
　　我贪恋，寻着吻过的气息，纠缠她。
　　“快睡吧，阿然。”她就是像妈妈一样抱着我，不让我再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嗯…”

　　嗯，毫无怀疑，我喜欢她。

　　千千万人中，也未必会有大量人明白爱为何物。
　　喜欢，乘于好感之上，不同于爱。
　　我与她没有相守的誓言就不约而同，默默替对方守。
　　25年来，即使不说，也心有灵犀。
　　总说人生苦短，要好好大爱一场。
　　可爱，是需要负责的。

　　早上醒来倍感头痛欲裂，昨晚喝太多了。
　　动动手指，好像捏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呃…”睡梦中的她闷哼一声。
　　“啊！”我吓的从床上跳起来。
　　再看看她脖子上细细的吻痕，我的心禁不住颤抖起来。
　　我都干了什么…
　　“早哟，阿然。”在我发呆的时候她已经看我许久。
　　“嗯…”我低下头，脸红极了。
　　她心情貌似特别好，走到哪都哼着小曲。
　　难道昨晚真的…
　　想问，不敢问，也不好问。
　　每次面对她，就特别忐忑不安，遇事冷静沉着的我不见了，连我都对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我用坚定的目光告诉她：“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为她，疯狂过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