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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真正要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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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远走的人是不说再见的。----安妮宝贝。有人曾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的确没有说再见,就这样消失了3个多月。这回真的相信她不会回来了,一次一次伤害我,让我敞开心扉接受她又弃我于不顾。
这样说起来,好像她对我做的都不算什么,也许,我伤她更深吧。
警方搜寻了3个月未果,越来越叫我看不透她,到底是她的躲藏方式太好,警方无能,还是她背后有靠山?
不论如何,过了3个多月后的今天,她又站在我面前。
从猫眼里看到她,下意识地拗气,不开门。
“淡然,你在家吗?”询问式的语气。
算了。
“你还来干什么?”我装作不在意。
眼下她穿的衣服破烂不堪,我却能认出是3个月前她同我去美食节时穿的那件。手臂上也有一些将好的疤,就连脸上也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难道被流放了?”好笑又好气。
“不…”某人的肚子突然发出噪音。
“进来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回事。听到她肚子的声音我一点气都没有了。
我走在前面,刚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听身后响声。她倒在地上。
向来有洁癖的我居然不顾一切抱住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百度了许久,打电话问了许多从来不联系的同学朋友,才知道她只是精疲力竭,营养不良。
如何是好?
厨房里,我已经纠结的不能再纠结了。向来很少下厨,做什么好呢…
“阿然…你在干嘛呢…”转过头,她正手支在门上,看起来虚弱的样子。是不是厨房太吵吵醒她了…
我得意的端起菜,变着戏法:“医生们都说你是营养不良,我就下下厨咯,嘿嘿。”
菜上桌了。“快吃吧。”我期盼地说。
“阿然,你确定要让我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吗…”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你确定你没把整罐油都倒进去…”
“有这么严重吗?那我拿去倒了吧。”顺势就要端起来。
“别别,我吃。”她夹起一块豆腐。
“咳咳…水,水!”她着急喝了一大杯水。
“很难吃吗…”我尴尬极了。
“阿然,你以后别做饭了好不好?”
“你说呢?”我果真不敢尝试自己太棒的厨艺。
“乖啊。”听到这句话,大脑一下子断电,类似15年前她临走前说的。
“阿欣,”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这三个月你都去哪了?为什么警察都找不到你?”
“…”空气像凝结了一般,瞬间0度。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轻启微唇:“阿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算了,”哪来的气使我放开她的手,“15年前你也这样,你又要离开我了。”
“阿然,相信我,我一直都在。”她揽过我的肩,抱住我。
只是拥抱。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告诉你。”像是哀求。
“我在等,等了15年了,再等几年也没事。”我想这是我人生中讲的最浪漫的话了吧。
“你在,真好。”轻轻的一句,放在心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若是好的姻缘,也不必在我们身上花太多心思,记得自己要幸福。
妈妈要改嫁了,对象是比她小5岁的男人。听闻是真心相爱,但确有寻得一人相伴到老之说。人的年纪大了,也会不甘孤寂。
“阿然,换好了没有啊,别让妈妈久等了。”她又在催了。
“你倒是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我轻轻一推,她就倒在床上了,还连着我一起倒下。
“爷。”她的手抵着我的胸口。
“皮养了是嘛?要不我收拾收拾你?”装腔作势地在她手臂上摸了两摸。
“悉听尊便。”她脸红心跳。
“都是你!要来不及了!”我佯装看了表,立刻起身,掩饰自己的脸红,“快点快点,出门了。”
灰溜溜地跑了。
她的意思,我不是不懂,可能是我懦弱,觉得这样很好,就这样,很好。不想再捅破那层膜。确实有的时候不得不勇敢,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我,并不勇敢。
按响了这座有些年月的别墅的门铃。
不久前我还是这个家的一员。
妈妈在电话里说那个男的是他除了爸爸以外唯一爱过的男人,要把房子渡给他。
“诶,小然,你来了啊,”今天的妈妈格外亲切,接着又看到了她,表情有些震惊,随即又恢复了,笑着说,“你也回来啦,快进来吧。”
“小然,这是你杜叔叔,”妈妈的脸上泛着红光,体态安详,带着幸福的模样,“我先去做饭,你们聊。”
“诶诶,好”男人开口了。转而他又笑眯眯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淡然吧,听你妈妈讲过很多你的事。”说着伸出那双手。我很不情愿地碰了一下。
“这位是你姐姐吧?”男人并无刚才的猥琐。
“你好。”面对不喜欢的人,她总是这样。
胡诌了半个多小时,听着所谓的杜叔讲他如何追的妈妈,两个人如何相爱。
妈妈都半把年纪了。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香,杜叔和妈妈从头到尾都在讨论婚礼策划的事宜,完全没有我们插嘴的余地。
饭毕,我们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你觉得这杜叔怎么样?”我问。
“你不是心知肚明嘛?还用我说。”
“考考你。”
隔天,妈妈打电话来说要渡房子给杜叔了,让我把房间里要用的东西搬走。
并不怪妈妈,找到爱情是好事。
去取了东西就罢了。
已经深秋,今天的风有些刺骨,套了厚重的风衣也可以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回到所谓的家,妈妈并不在。
窝在沙发里取暖了一会。
“小然?你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这里不是我家吗?
杜叔从二楼走下来。比上次见到时还要令人作呕。
他坐到我旁边。
很奇怪。
沙发明明那么大。
“小然啊,叔叔也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家人了,你说说你妈妈,她怎么可以让我干事的时候…”我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我也只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你说有错吗?”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粗大的手掌使我挣脱不出来。
“妈妈的事我怎么管的了。杜叔请你放开我的手。”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哦,嘿嘿你看我这人大气粗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弄疼你了吧。”他又想把我手拉去。
“我是来拿东西的,妈妈说要把房子渡给你,我先上楼了。”从未如此忐忑不安。
果然,房间都被翻过了。
谁动了我的东西?妈妈从来不进我房间。大概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身后门突然传来门锁按下的声音。
“小然啊,你在找什么?”真是他。
“敢问杜叔叔是什么意思呢?”
“小然啊,叔叔相信你最明白叔叔是怎么回事了。”他抚上我的手。
我在内心不知吐了几次。
果断地抽出手。
他又想搭我的腰。
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我打了他。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急了,逮着我就往床上压。
“你给我放开!”我拼命地挣扎。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在我脖子上乱啃。
眼看就要被得逞了,情急之下我狠狠地踹了他的下裆。他就这么摔下床去了。
挣脱了魔爪,我慌慌张张的连东西都没拿就逃出了那个是非之地。
天却阴冷下来,如针的雨扎在身上,淋在心上。家也不是家了,从前的人儿如今居无定所,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飘飘忽忽逛了许久,隐约看到公寓楼下有人。
是她吗?
雨水已经浸湿双眼,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水。都是咸咸的。
遮挡住双眸的发丝,使我仍未看清,直到那人撑着伞跑过来了。
是她。
“阿欣…”湿漉漉的我抱着她,哭,持续不断的哭,像是要发泄自己15年来所有的怨气。
“哭吧,哭了会好些的。”她就如什么都知道一样,拍拍我的背,把我搂在怀里。
她的味道是那么好闻,在雨天也从里到外透着阳光,为我指路。
你是我的她,深埋15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