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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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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刘谦一生中变过无数的预言魔术,且从未失败过。他预言的最稳准狠的一次,是在几年前的一个雨夜。
何晃杰带着嘲弄的神情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不会爱你的。我确实说了谎。”
刘谦甩开何晃杰的手,眼睛里全是看不出爱恨的水光。
“恨我啊?来啊,来恨我啊。来报复我啊。当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术师,当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
何晃杰一字一句的说:“然后换你来骗我,换你说谎。”(出自第一章)
然后刘谦慢慢的附在何晃杰耳边道:“你终究会爱我的,即使不是现在,即使你不承认,你会爱我,爱到你自己都觉得恐怖。”
当最厉害的魔术师,这是何晃杰的预言。
你会爱我。这是刘谦的预言。
刘谦的预言果然还是成效了。因为有天何晃杰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爱刘谦。爱到自己都觉得恐怖。
何晃杰抬腿习惯性的去踢刘谦家的门,刚抬腿就讪讪的收回,后退一步,立正站好,左手非常绅士的抬起去摁门铃。无人应答。
何晃杰从钥匙包里翻出刘谦家的钥匙,粗鲁胡乱的去开门,钥匙刚碰到钥匙孔时他再次讪讪的收回手,后退一步,立正站好,左手非常绅士的抬起再次去摁门铃。依然无人应答。
何晃杰微笑,掏出电话拨通刘谦家的座机号码,在铃声几乎响了一个世纪后被接起。何晃杰心平气和的喂:“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报警了哦小懒虫。”讲完这句话时何晃杰真想扇自己一耳光,小懒虫这种话他也好意思讲出口。
电话那面一个类似于刚睡醒迷糊又无害的声音响起:“我又没换锁,你怎么自己不开门。”
“我怕有别人在呀。”何晃杰自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温柔的不得了。(恶心死人了啊喂大叔!)
何晃杰开门进玄关,贤惠的把鞋架子上堆的乱七八糟的鞋整理好,然后把怀里抱着的一大袋食物有序排列进冰箱。排到半截他终于崩溃,平地一声吼:“老子又不是田螺姑娘,你给我起来自己填满自己的米缸!!”
“噗”一声浅笑。何晃杰回头,刘谦靠在门框上很有兴致的看何晃杰。何晃杰一把甩上冰箱门暴躁的跳起来伸手就去掐刘谦的脖子,在指尖碰到皮肤的刹那,他再次假仙的收回手,皮笑肉不笑的哼哼:“把你吵醒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刘谦笑弯腰:“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何晃杰无奈的靠在另一边门框上,耸拉着惹眼的脑袋:“学习怎样做个好男友呗。”
刘谦止不住笑的看何晃杰。
何晃杰烦躁的喊:“你笑个屁呀,这件事情很难耶!”
刘谦把睡衣扣子解开几颗,伸出手:“背我。”
何晃杰愣。
“背我去客厅,人家脚很酸。”刘谦撅嘴嘟囔。
何晃杰假笑,猛的把刘谦整个人抗起来极其粗暴的扔到客厅沙发上,刘谦痛得哇哇大叫,何晃杰恶狠狠的吼:“老子还没对你怎么样呢叫太早了你!!”然后何晃杰直起身板指着刘谦的鼻子跳脚:“你脚还酸不酸,能不能下楼,不能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上直接丢下去。”
刘谦抬眼看何晃杰媚视烟行的说:“有种你扔啊。”
何晃杰这个窝囊废态度马上软下来,很不情愿的陪一个大大笑脸,说:“我舍不得。”
瞬间刘谦又爆笑起来,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
伪白马王子何晃杰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非常悔恨的在地上绕圈圈,绕到一个角落时他停住。那个角落堆放的两大箱东西,全是自己的。刘谦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依旧捧腹大笑问:“你在看什么啊。”
何晃杰转过头看刘谦,这次是认真的温柔:“我们分手那么久你怎么还留着我的东西。”
“等着你亲自放回原处,或者带走。”刘谦弯起他月牙形的眼睛。
何晃杰看着刘谦不说话。刘谦叹口气:“但是现在它们只能放在角落了,因为它们原来在的位置被其他东西填满了。”
“可是你的冰箱是空的……”何晃杰指指刘谦的心脏的位置:“是我把冰箱的空位填补满的。”
近些看刘谦皮肤状态已经没有以前好了,眼皮懒懒的撑起来,即使这么憔悴却怎么看也看不够,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沉迷。何晃杰痴痴的摸上刘谦的脸颊,然后轻轻拥住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体,说:“做为一个刚开始追你的人这个拥抱不太过分吧?”
刘谦撇开脸与何晃杰对视:“你干嘛搞得我在你面前好像立起贞洁牌坊一样。”
何晃杰嘴唇动了动,然后把想说的话咽回去,重新换上一个别扭的忍者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你这种人不爆粗口真憋的难受。”
刘谦笑,满眼得逞之后的狡猾和诱惑,然后安慰性质的拍拍何晃杰的肩膀,转身去洗澡换衣服。
后来刘谦长期性的周转内地日本等地工作,和外籍男友之间聚少离多。在一次他轻声细语非常甲醇的挂断长途电话后,何晃杰吐着烟圈不以为然道:“你在他面前这么装累不累。”刘谦揉揉眼睛说:“累,但没你装的累。”说完非常鄙视的瞟了瞟自己手里若干袋的东西,据何晃杰说那全是他送给刘谦端午节的礼物。“端午节有什么事好送我礼物的?你鬼门开那天用不用也跟我庆祝庆祝啊!”刘谦埋怨。
“好主意。”何晃杰点点头,然后一把捞过刘谦夹住他的脖子:“对我来说,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每天都像过节呀。”
刘谦做一个呕吐的表情。
别怀疑,他们的确是在散步,还是在shopping完酒足饭饱过后的浪漫散步。何晃杰的西装扯的七扭八歪搂着他已经变成二流的小明星在灯火辉煌的夜景下散步。
“我的学生时代,长期跟社会上的流氓干架。”何晃杰波澜不惊的开口:“最惨的一次,他们一伙人带着刀冲到我们聚点一通乱砸……那次我失去了一个好兄弟,我在局子里蹲了整整七天。”
何晃杰抓起刘谦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摸到肋骨处:“这个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刘谦看着何晃杰沧桑却不以为然的侧脸,轻轻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何晃杰转过头捏捏刘谦的下巴:“想当你男友当然得坦承一下自己的过去啊。”
“然后你决定改邪归正了?”刘谦问。
何晃杰摇摇头:“我决定给自己的好兄弟报仇。于是单枪匹马跑去找人单挑。”
“结果就是应该有的结果,我被人打的半死,不仅没有复仇成功自己也差点捡不回来命。”
“然后那天我碰到了上帝派来带我逃离黑暗的天使……她骑着机车安全帽下飞舞着长发把我带走。”
刘谦掐指计算自己那时候的年龄。
“你还玩泥巴呢。”何晃杰按下刘谦的手指头皱眉头说:“她是我的老师。”
刘谦瞪大眼睛嘲笑:“好狗血哦。”
何晃杰淡淡的笑,说:“狗血的时间狗血的地点狗血的人物狗血的事件,在这些全部俗套的剧情里拼凑出的就是我们一整个俗套的人生。”
刘谦停下脚步看何晃杰。
何晃杰不解的望刘谦。
刘谦像个天使一样无暇又慈悲的笑:“认识你这么多年才发现你也能讲出人话。”
何晃杰抓抓脖子望天。
“你爱上自己的老师啦?”刘谦坏笑的问。
何晃杰若有所思,然后说:“那不叫爱吧。但是她教给我很多东西,就比如要报复别人的方法不一定是牺牲自己,而是成全自己。”
“要替离开的人好好活下去。”刘谦说:“别再过那样的日子了,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离开你。”
何晃杰点点刘谦头眨眼睛:“没错,她就是这样讲的。”
刘谦把手里的所有东西都塞在何晃杰手上,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手指。
何晃杰揽过刘谦的肩膀继续悠闲的向前走,一边嚷嚷:“你果然是我无所不能的魔术师居然什么都知道。”
刘谦浅笑。迎面而来的轻柔夜风吹着他很舒服。他第一次发现和何晃杰在一起这么轻松。不需要使用任何的心计和手段,不需要担心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数,也不用提心吊胆或者张牙舞爪或者过分在乎那些属于自己还是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主动坦白自己过去的何晃杰把自己老老实实交待干净,呃,仅限于他还记得的部分。然后他主动负责任的交待自己的感情史,但这部分他确实记得不清楚且很混乱,别逼大叔,他尽力了……T T……
那是何晃杰和刘谦自认识以来第一次何晃杰话多且密滔滔不绝的在讲自己的事情。那也是何晃杰第一次这么虔诚这么认真的告诉一个人自己的全部。何晃杰这次是来真的,谁说不是呢。刘谦每每都大笑到蹲在地上起不来,何晃杰总后悔不应该对刘谦讲述那么多他的丢人事迹和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然后轮到刘谦坦白自己的过去。刘谦觉得不公平,因为何晃杰过去的人生自己很大程度的都没有参与,而自己的人生却处处遍布何晃杰留下的阴影。
刘谦捧着奶茶在路灯下哈哈大笑。何晃杰懊恼:“不许笑了啦,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人讲过耶。”
刘谦抱着路灯转圈,笑抽到不能自已:“你智商真的很低耶。”
“我也年轻过好不好!”何晃杰硬gin住没笑出来:“年少轻狂谁没有过啊。”
刘谦一路从路灯下边笑边撞进何晃杰怀里:“没关系啦,我以前也和陈冠霖比赛吃过甜甜圈吃到吐,你那种事情没什么丢脸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笑个X啊!”何晃杰吼。
刘谦搭着何晃杰的肩膀挺起腰:“不笑了不笑了。”
刘谦抬眼看何晃杰,何晃杰慢慢圈住刘谦的腰,然后那些暧昧的气泡腾空。何晃杰探前轻轻吻住刘谦,刘谦没有拒绝,何晃杰没有伸舌头。就是那么贞洁牌坊的吻,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索取嘴唇以外的东西,没有人伸舌头开牙关,没有任何该合理出现的画面。就只是嘴唇吮吸着嘴唇,那么浅,这么深。
然后何晃杰放开刘谦,刘谦一瞬间让人察觉不到的意乱情迷。
“我还没告诉你我以前参加过足球校队。”何晃杰使坏掐一把刘谦的腰。
刘谦再次笑喷:“你这德性出现在绿茵场上应该会被保全带走吧!”
那夜刘谦回家后,墙裂表示自己再也不走路了。何晃杰吐槽说谁让你鞋跟那么高!
何晃杰准备走的时候,刘谦趴在门上眼神闪烁迷离,他伸手拉住何晃杰的衣袖问:“你就这么走啦?”
“废话!”何晃杰瞪眼:“我脚都快走断了不赶紧回家歇的难道等你个没良心的给我收尸!”
刘谦看何晃杰,垂下眼睛,然后再慢慢抬起来,就这么一眼。
何晃杰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于是他想也没想冲进门就把刘谦摁在墙上,扣紧刘谦的手腕:“骚货,我们进展是不是快了点。”
刘谦微微的眨眼睛,指尖点何晃杰的喉结:“你觉得快就走啊。”
“啧啧。”何晃杰摇头,痞子脸出现:“你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折腾你逼你进退两难挺好玩的。”刘谦的指尖从何晃杰的喉结滑到领口。
何晃杰笑,一点都不阴险:“我才不会上当呢小狐狸。”
电话响,刘谦的。
何晃杰低头瞟到号码和名字,伸手把刘谦从自己面前丢出去。老奸巨猾的嘲讽说:“你家洋鬼子查岗呢,装你的淑女好孩子去吧。”
何晃杰甩上刘谦的家门,刘谦轻声细语的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