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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辰宿列张,剑挽雪花影无双;一诺封疆,曲尽笙弦奈苍凉。

      又一年,冬至未至,离那一桩旧事,已经是第八年的岁末了。八年的沉默岁月,足以让一个神清骨秀、气宇轩昂的白衣公子,落魄成一个面容憔悴、尽显沧桑的褴褛男子,依旧躲在酒窖里,品着兰陵盛名的东阳酒,一把古琴,弹着那曲催人断肠的陌上调。

      只是,那一天,他没有像往前一样,烂醉在酒窖里。那日,他弹了一曲八年未曾弹起的《千玄阙》,临案控笔续了一段八年未曾淡忘的笙弦烬。

      ********

      山河疮痍,生于乱世,既是宿命,也是轮回。

      本是太平盛世的天下,却因列国诸侯野心勃勃,意欲权倾朝野,各方派别也欲一统江湖,而混战于世。天下分合乃是兵家常事,只是苦了那些被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苍生,徭役和饥荒的逼迫,随处可见民不聊生的迹象。

      第三十八年前的一天,洛安城大雪骤降,荆南候世子降生,自一出娘胎,便没有哭声。据说,世子出生那天,一道黄色闪光过后,那个刚出生的小孩便有了哭声,似有预兆,而其中因果无从说起。

      洛安城以往的这个时候,通常都是霜寒较重,而这一天,洛安城则飘起了大雪。这一场雪,似乎是始料不及的,对于局势动荡的洛安城百姓来说,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只那一天,恰逢是八卦乾宫三山中的戌山“霜降”,却大雪飘然,闪光玄现,于是荆南候世子取名叶玄雪。

      第一次听到叶玄雪这个名字,她还以为荆南候世子是个小女子,那时,她只三岁余,而叶玄雪已五岁了。

      她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是官拜文馆学士的上官羽,她的名字上官陌归,则是她父亲上官羽引用《诗经》“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而来,是其心已然,还是其意有所欲,个中涵义不得而知。大概也是“陌上花开,美人迟归”之意罢了。

      那时,三岁和五岁的第一次相遇,在叶玄雪和上官陌归的概念里,没有一见钟情之词,只属于两小无猜一说,玩到一块,总能兴致淋漓。两人的天赋极高,悟性极强,琴棋书画都可以说是点到即通,而叶玄雪对于武学也不怠慢,习舞剑,奋射骑,谨烽火,洛安城内不折不扣的文武少年。

      在芳纶渐长的韶华里,叶玄雪和上官陌归常以琴瑟相鸣,诗词相对欢,青梅竹马之说,也早已显而易见。

      上官陌归转眼已是金钗之年,叶玄雪也已是年方一十四,两人情愫早已暗生,只是他们更懂得这个动荡不安的山河日趋消沉,说不定哪天,自己所在的洛安城也会城破,也将遍地饿殍了。

      那一夜,花前月下,他许她说:“眼下列国争权,恐怕天下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陌儿,我将跟随父亲征战四方,替朝廷平定天下。”

      叶玄雪见上官陌归视而不语,接着道:“陌儿,待我金戈铁马征战归来,铺十里红妆娶你可好?”

      上官陌归深情望向眼前穿着锦衣玉带的俊朗少年:“男儿志在四方,玄雪大哥,我愿素手拨弦,待你征战归来,伴你一世长安。”

      上官陌归话罢,叶玄雪便随身拿出了一对龙凤玉佩,将其中的凤佩予以上官陌归:“陌儿,今日我以凤佩于你,龙佩于我,订此生盟约,白首不相离。”上官陌归接过叶玄雪手中的凤佩,泪落朱砂。

      就在叶玄雪随军出征后周各部城池的第二个仲秋,洛安城却惨遭闽国算计,破兵入城,屠杀生灵。

      破城那一天,狂风暴雨也同时洗劫了这个曾经繁华似锦的都城,满城红色的血水,如同传说中忘川河上的红花一般,指引幽冥。血染的洛安城,一片狼藉,歌不尽离殇,碧落已穷听灵息。

      八百里加急的信报次日已传到叶玄雪手中“洛安城破,闽国屠城,无一生还。”

      红尘初妆,怎知缘起天长;汉霄苍茫,奈何情落离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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