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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谁遗弃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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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傻了,不!应该说是佩服某些人的找人能力,当她打开家门的时候那个站在外头的人带着愤怒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好似无奈的低了头“你到底怎么了?大学读的好好的却一个人跑到国外,你知道阿姨和我说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就怕你出了什么事,找了你几年,你倒是自己出现了,还改了姓,你这是做给谁看?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还对不起你了?”
这种严厉的语气从小到大除了现在也就听到过一次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当时只有十七岁的薛致阳宝贝自己的妹妹是出了名的,夏言那天在体育课上因为跑的太快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结果摔的不轻,脸上手上都是伤,薛致阳知道以后就是用这样严厉的语气狠狠的训了她一顿,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进来坐吧,站在外面不好看。”薛致阳冷笑一声走进了屋子,他坐下朝四周看了看,女孩子住的房子总是特别的干净,加上夏言从小就有强迫症自然看着舒服。
夏言倒了一杯水,她知道薛致阳不爱喝那些加了东西的饮料就连咖啡都很少会喝“喝点水吧。”她这副淡漠的样子薛致阳感到十分的不快,那个会缠着自己撒娇的妹妹如今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可也变得如此疏离。
“小言,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你和哥哥说,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哥哥什么时候不是护着你。”对啊,从小到大这个哥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过节的时候一年也没落下过礼物,高中时两人都不爱坐家里头的车,他总是骑着那辆拉风的自行车跑到学校门口接她放学,他的车后座就是她的天堂,所有人都羡慕她拥有一个这样疼她又英俊潇洒的哥哥,不过自从沈庭曼出现以后,他的车后座就换了人,她的天堂也就变成了地狱。
“薛致阳,我从来也不是你妹妹,我妈没把我当人看,你以为你爸又是真的把我当女儿吗?只有你傻得认为我就是你妹,但现在这个游戏我不玩了,你以为我闲的和你过家家?”她说的话现实的可恶,如果从前的日子都是虚度,现在她要实实在在的活着。
“薛言!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妈我爸怎么对不起你了,从小到大他们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别人有什么你没有?你别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能活到今天那是我福大命大,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和薛家有任何的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我欠你的,可也都还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夏言。”估计这是他们相见以后第一次吵的如此激烈。
五岁的时候夏言第一次踏入薛家,从夏言变成了薛言,也是他们第一次相见,那时的她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好看,大大的眼睛不停的在他的身上转悠,直到酷酷的小男孩走到她的面前“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保护你。”那坚定的誓言,让小小的她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原来还有一种生物叫做‘哥哥’。
“好!你有本事就别回来,简直就是白眼狼。”被最喜欢的人叫做白眼狼的感觉是什么?夏言以为是麻木的,但当心跳变慢呼吸困难,眼泪就要决堤的时候她打开了门“薛先生,请你离开。”
薛致阳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夏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哭的停不下来,就像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膝盖却是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胡莫曾说过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娶我可好,可我留着及腰的长发等着别人来娶,等到头发长到了脚跟都没出现,那我只好剃了当尼姑。”映衬她的话如今的胡莫真的就是尼姑的生活,当夏言逗笑的和她提起这句话的时候胡莫冷笑着“干我们这行的都是火里来水里去的,有没有那都是命。”
夏言当机立断的用一筷子红烧肉封住了她的嘴“就做个销售别说的好像做啥大事似的,早点找个正当的君子嫁了做个小娘子。”
胡莫嚼着红烧肉口齿不清的说“什么小娘子,你自个儿有个大老板就得了别来算计我,我可是做大事业的,没有国何来家!”
“我哪里有什么大老板啊,变态上司倒是有一个,总以为行政就是朝九晚五,现如今是朝五晚九的节奏,就算是坐着打游戏也得老板下了班小的们才能走。”这就是变态王特助特别说明,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不人道。
“你就不能走个后门搞个特例啥的,好歹你们关系非浅不是。”说话的时候胡莫还特意的强调了非浅两个字好像怕对面的人不理解一样。
“什么东西?我和他以前是同学,现在是上下级,别的!免谈,什么后门啊特例啊,你是想我被公司那些狼女追杀是吧。”要知道她们公司可是无奇不有,八卦这种事情上至经理下至看大门的大叔都十分的热衷,总经理的八卦传闻大部分都是那些女性朋友最热衷的,要是被她们知道哪个女人敢打他的注意估计那女人就得倒大霉了。
“好吧,真是浪费资源,你要和他好上,下半辈子还上什么班,直接享福都不带思考的。”夏言白了她一眼继续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又血拼了一番,夏言平时休闲的衣服太多,做为行政秘书怎么样也得来两套正装不然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在JK干行政的。
她也算是过了一段潇洒的日子,同事见她特善良都很不见外的与她良好相处,也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比如楼下财务办公室的小茹姑娘,还有清扫楼道的梁阿姨,经常的就溜着空聊天,还差一点就被梁阿姨介绍给企划部的小黑,为什么叫小黑,字面意义黑呗!
“小言,你说王特助他结婚没?”小茹扒着面前的饭,忍不住的八卦,夏言只要想到王特助那张千年不变万年不衰的脸就汗,好好一三十大好年华的小伙怎么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呢?
“没看他手上戴戒指,估计还是单身汉。”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排骨把它当做是王特助那张可恶的脸。
“其实我觉得王特助长得挺帅的,就是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简直就是没乐趣。“你试试坐我这个位置保证不出三天你就能体验到什么是没有阳光的夏天。”
虽然小姑娘说话很轻但是夏言还听到了她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啊。”看来又是一年春啊,感叹命运的离奇,多好的一姑娘怎么就看上一座冰山呢?简直就是不道德。
下午王特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夏言特意的注意了一下,说实话长得还算拿的出手,不过就是被某些人的光芒照耀久了变得不那么明显而已,果然祸害就是祸害,就在她盯着别人很不礼貌的打量时候,一张祸害的脸出现在了她的旁边“看上了?”
夏言立马跳起来“你XXX的,吓死我了。”那祸害倒是很镇定“我是你老板,对我客气点。”
夏言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对着杨硕一鞠躬“是!老板,有什么吩咐?”此人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竟然满意的点点头“没事,路过,看看你报告写的怎么样了?”
报告!夏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写关于年度审评的报告,一想到善良的姑娘爱上了冰冷的冬天竟然忘记了“马上就好,您再等等。”那掐媚的笑就对杨硕有用“我等着。”
杨硕离开以后她就开始认真的工作一点小差也没开,完全投入,直到写完报告完美的交到他手上“不愧是高材生,果然有两把刷子。”
“那当然,我可不会白拿你工资。”
杨硕放下文件,看着她骄傲得意的样子,说了一句让她一下子笑不出来的话“致阳问我你是不是在JK上班,我和他说了你现在是我秘书,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哦,那我出去了。”她连等他嗯一声的力气也没有,就是不争气,不争气的把回忆放在脑海里,花了三年的时间又想把它请出去,可哪有那么的容易。
下班的时候她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放的起的菜还有零食日用品,回到家的时候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她已经感觉到不好了,出了电梯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家门口旁边站着的是沈庭曼。
“小言。”女人的眼中有着自责和懊悔可夏言选择视而不见,越过她打开了门“小言,你可以不认你哥和我这个嫂子,可她是你妈妈。”
沈庭曼拉着她不让她进门,夏言转身冷冷的看着她们“你别在我面前恶心,你薛致阳那点破事值得说吗?带着你所谓的妈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小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是你妈,难道你不能好好说话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呀,你知道的当时要是你嫂子进去了,你哥可真的没活路了。”她说的可真动听,在夏言的心里自己永远是被遗弃的哪一个,哥哥的车后座遗弃了她,妈妈为了所谓的儿子遗弃了她,连爸爸也去了天堂。
“回去吧,别来烦我,我现在过的很好,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她甩开沈庭曼的手关上了门。
外头的人按了一会门铃也就离开了,只是从门底下塞进一张纸条,那字迹再熟悉不过了,很久以前,夏言的家校练习本上都是这样的字迹。
夏言原本想要扔掉的,可捏在手里又舍不得,说到底她就是没有那么硬的心,胡莫和她有一次在放学的路上,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抓着一手的糖果向她们跑过来,估计跑的太急了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她们摔倒了,夏言当时就脸一板“你家长呢?怎么跑那么快。”虽然嘴上这样说却是很温柔的扶起他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捡起地上的糖放到他的手上才走。
胡莫后来一直说“小言,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谁对你好你心里记着,谁对你不好你也记着,可你就只会记着,别的你什么也干不来。”果然胡莫说的就是对的。
她看了看那张纸条上头写着‘回家吧,不管发生过什么,妈妈都是你的妈妈,家里一定比外头好。’
她所谓的家并不是夏言的家,那个家姓薛而她姓夏,最后她还是把纸条扔进了垃圾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