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忽而今夏》渊

9、天亮了，早安 眼泪掉了下

　　天亮了，早安

　　六点零一，轻轻拉开窗帘，天漫着淡淡的蓝灰色，总觉得，那是一种淡淡的忧郁，无言。
　　东边的天空，泛起片片红霞，慢慢的，慢慢的，扩散。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有凌乱。
　　凌乱的房间，凌乱的世界，桌上的高脚杯静静的躺着。有着血液一样颜色的红酒，泛着诡异的妖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坠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耳机里的音乐，还在不顾一切的呐喊。
　　颜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头低低的。
　　眼泪掉了下来。

　　夏天的清晨，阳光很明媚。颜换好衣服，出了门。
　　颜骑着单车慢悠悠的在马路上晃。街上的人，行行色色。城市的步伐总是很快，于是大部分路人脸上都带着城市的冷漠和忙碌。车站等车的人，一边看着表，一边张望着公车到了没；路上行走的人，也大多踩着急步；偶尔也能见到，在人行道进行晨练的人；还有些游手好闲的人，睡眼惺忪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慢慢在街上游荡，比如我，颜想。
　　颜记得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这样悠闲的一个人，呼吸晨风，呼吸阳光，呼吸轻松。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轻松感包围着她。

　　颜回到了家。吃早餐，然后写作业。这似乎成了每次通宵后的必然程序。
　　打开电脑，颜放上了一张CD，音箱响起周杰伦含糊的声音。颜把音量开到最到，她喜欢音乐溢满整个房间的样子。然后打开word，编辑《千年》。
　　颜在网上混了两年，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一天颜似乎突然觉醒了过来，突然明白了好多事。然后颜开始变的沉默，开始写《千年》和《赤月风华诀》。
　　颜并不特别喜欢写作，对颜而言，写作只是一发泄，发泄内心审处的某些东西。
　　颜也不写日记，她不屑写，抑或者说，颜害怕，害怕别人发现她的秘密。

　　面对《千年》的稿子，颜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下笔，脑子一片空白。颜还是按照一贯的格式，写了武林大会，也许并不特别好，但，至少不是一片空白。

　　至少不是一片空白，颜这样想。

　　颜泡了一杯咖啡，驱散睡意。窗外小鸟的鸣叫，示意新的一天开始。

　　[月使的剑，叫寒焉，寒焉出鞘寒光四射，杨主簿也攥紧了手里的玉笛，高手对决的时候，未出招时，杀气就冲出撕杀，然而杨主簿和诸葛以及在场的高手犯了同一个糊涂：为什么除了寒焉的寒气，“蓝影”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点杀气
　　这个“蓝影”，果真不简单，诸葛想。
　　短短一柱香内，月和杨主簿换了三个招式，并未有其他动作，但见杨主簿突然吐了口鲜血，跌坐在台上。
　　我输了。]

　　颜敲出这些字，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噙了一口咖啡。颜想起自己郁闷的时候，会写一些黑暗的文字，很阴郁。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些文字，有什么意义。也许是宣泄吧，或者说是，保存？
　　时常会迷茫的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该赶什么，然后回家，对着电脑发一天呆。
　　颜又噙了一口咖啡，觉得很暖，然后继续敲一些文字

　　[未知二位尊姓大名？诸葛突然想起还未知这二人的身份，问了起来。
　　天涯阁。残影。月的答案简单明了。
　　我是天涯阁琴阙，箫悦——龙女。素衣女子跟在月后面道。这是主上，天涯阁阁主。

　　难怪这么嚣张，杨主簿嘟囔着。
　　天涯阁，是什么样的组织？风沙想。
　　有意思，残影。诸葛嘴角闪过狡诘的笑。

　　离开了会场的月，笑意更浓了。]

　　划上了句号，颜松了口气。
　　已经是中午了。

　　颜从冰箱里拿出了面包和牛奶，午餐，简单而丰盛。
　　然后颜回到房间，打开了空调，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天气真好，颜想。

　　颜再睁眼，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颜朦胧着双眼，走到客厅，妈妈正在看电视。
　　醒了？
　　恩。
　　两句很淡的对白。然后颜也坐到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过着还算滋润的小生活。

　　临睡的时候，颜和妈妈又因为一些琐碎的原因争吵了一番。颜的妈妈给了颜一耳光，然后关上了颜房间里的灯和房门，走了。
　　黑暗中，只剩下颜一个人坐在墙边。

　　颜一个人作在墙边，靠着墙，头低低的。
　　颜觉得自己无法再沉默，也不可能再每天把音乐开到最大，然后一个人醉生梦死。因为习惯了隐忍，忘记了哭泣的感觉，哭泣的味道，对着镜子，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颜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噙了一口，胃变的很暖，可是颜，依然觉得浑身冰冷。
　　打开电脑，颜把音量开到最大，把换好的耳机放在身边，一遍一遍听着。

　　六点零一，颜习惯的在手机上输入「天亮了，早安」，习惯的发给朋友，习惯的接受余下的沉默。

　　天依旧漫着淡淡的蓝灰色，还有些破裂的红晕，弥留在那看似天之尽头的地方。

　　桌上的高脚杯忽然倒了，滚到了桌子边缘，静静的躺着。有着血液一样颜色的红酒，泛着诡异的妖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坠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耳机里的音乐，还在不顾一切的呐喊。
　　颜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头低低的。
　　眼泪掉了下来。

　　颜想起自己很久没流过泪了。习惯了冷漠，想哭的时候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即使再难受。但，眼泪积蓄久了，总是会流下的，于是有时会莫名的流泪，没有原因。
　　有时，觉得，泪划过脸颊时候的感觉，真好。

　　颜的手机上，残留着几个字。

　　「天亮了，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