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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三皇子 我满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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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位小公子是打哪儿来的啊~”鼻子被女子香喷喷的手帕拂过,我连忙捂住,生怕下一秒就打出一个喷嚏。
我见河上飘着几条巨大的船,张灯结彩的十分热闹,岸边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问了问,原来今天是城中一年一度的选拔花魁的日子。
虽然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但一向喜欢凑热闹的本少爷,怎么可能不去看看?于是我揽着竹笙,去到了其中一条画舫上。
似乎只要交了钱就能在画舫上近距离欣赏花魁竞选者们的表演,我拉着竹笙坐下,摸出钱袋丢给那收钱的女子,“自己拿。”
那女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块肥肉,拿了钱,恭敬地将钱袋还给我。
“还不知公子贵姓?”
“沈。”我挥挥手,“去给我拿点好喝的酒来。”面前的小案上已经摆满了水果和小吃,唯独没有酒。想当年小爷我在一群死党里可是酒量最好的,一次喝一扎啤酒,不在话下。
女子笑着道,“好的,请沈公子稍等片刻,咱们的参赛者正在准备当中,您先观赏一下咱们白玉楼众位少女的表演。”
我又不是来看那个什么花魁的,我是来发泄顺带装13的,对这个比赛啥时候开始根本不关心,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女子娉娉婷婷地弯了弯腰,笑着出去了。
四周坐着一圈的有钱人,或抱着女人谈笑风生,或划拳比酒,醉生梦死。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糜乱不堪啊,我在心里感叹。
就在我打量他们的时候,也有人对我起了兴趣,看着我这个明显不太脸熟的外地人,明知故问道:
“这位公子,看着很面生啊?”
“就是就是,好像没见过,不是咱们这儿的本地人吧?”
我扯着嘴角笑笑,“是啊,今天刚好路过此地。”
见我明显没有和他们聊天的意愿,有人把目光转向了我身旁的竹笙。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对我道:“小公子眼光真不错,这种上等货色,我们祁安可没有。”
还有人早已偷偷凑过来,想要摸一摸竹笙的手。
我撑着下巴啧了一声,指着那家伙的手:“还劳烦您把手收回去,另外,竹笙是我的朋友,还望各位自重一点。”
竹笙有些不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低声道:“……少爷,我们还是回客栈吧。”
我哼了声,“干嘛回去?”暂时不想见到那个便宜大哥。
“呵呵~”有人不相信,“朋友?小公子莫要撒谎了,大胆地说出来罢,我们都是同类人不是吗?不如小公子将这位竹笙公子让给我们把玩把玩,小公子想要什么,我徐某都满足你。”
谁跟你们是同类人。我翻了个白眼,“各位,我不想打扰了你们的兴致,不过要是有人依依不饶,可别怪我不懂事了。”现在我有点后悔上来了,这群人都不好应付啊……
听到我的话,那几个人相视一眼,似乎被我唬住,有些顾虑。毕竟他们不了解我的底细,见我毫无惧色,还放了狠话,心里有点打鼓。
我在心里冷哼,拿了一个橘子在手里剥。
小爷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还会怕你们这些古代人吗?
“竹笙,来,张嘴。”
“少爷……”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看了看嘴边的橘子,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下,在我耳边道:“小心这些东西不干净……”
我笑着睨了他一眼,和他咬耳朵,“傻瓜,你没见他们都吃了?”
他看着我,终于妥协。
“沈公子,您的酒。”方才那女子回来了,抱了一坛漫着浓浓酒香的酒放到我面前的小案上。
“多谢。”我笑着将一锭碎银丢进她怀里。
她娇嗔的看着我,把那碎银捧着,塞到胸口,弯下身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脸颊,眯着眼吹了口气,“公子~”
那对呼之欲出的东西就在我眼前,我抬眼,对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抵着她的肩,把她推远了一点。
“你长的不错,可惜妆太浓。”
“啊~公子真坏!”她跺着小脚出去了。
其他人用一种“真不识货”的眼神看着我。
我将酒封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举着,对对面的众人示意。
“各位吃好玩儿好啊。”
有人举杯回敬,也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我置若罔闻,只一杯接着一杯,想把便宜大哥那张令人生气的脸从脑子里剔出去。
竹笙按住我的手,“少爷,别喝了,你的风寒还没有好。”
我把自己上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笑道:“管他呢?”
他劝我:“你就不怕大少爷他……”
我抬起手指,对他摇了摇。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嗝!”
“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隔间里,一人摸着下巴笑道:“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船头忽然热闹了起来,原来是白玉楼的头牌来了,我望着那在灯火阑珊下翩翩起舞的女子,脑袋突然有些晕。
竹笙连忙扶住我往下滑的身体。
我捂住嘴,冲了出去,把涌上喉头的东西都吐到了水里。
有人递给我一块柔软的手帕,我接过来,擦了擦嘴,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手帕不是沈家常用的样式。
“你还好吧?”
我扭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华服男子,眼睛一亮。
“美人儿!”我扑了过去。
竹笙想抓住我,却没能抓到。
于是我满足地倒在了那人怀里,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襟,眼睛亮亮地,望着那双好像会笑的桃花眼。那人看着我笑了笑,把我扶起,对竹笙道:“你应该看好你家少爷,看他,喝得这么醉。”
我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高兴了:“我没喝醉!谁说我喝醉了!”转而又嘻嘻笑了起来,凑近那人的脸,左看右看。
那人身后的侍从皱了皱眉,“公子……”
“诶。”那人对他摆了摆手,“没事,既然这么有缘,我们送沈小少爷一程又如何?”
我看着他的眉眼,嘀咕:“真像只狐狸。”
“沈大少爷。”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复又响起,我头昏脑胀地抬起脑袋,便宜大哥皱着眉头,站在我对面。
我又听到那人轻笑着说:“楚某见家弟喝醉了,便将他送了回来,沈大少爷不会怪楚某自作主张吧?”
这人说话说的弯弯绕绕的,听得我更晕了。
“……”便宜大哥走过来,把我接了过去。见我站不稳,索性一弯腰把我抱了起来。
我挣扎了一下,“不要公主抱!”然后跳下来,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背。
“……”我似乎听到他叹了声气,然后轻轻托住我的大腿。
我满意了,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咬了一口。
“让你再凶我……”
他的肌肉僵了僵,无奈道:“怎么喝这么多?满身酒气……”他又看向那个送我回客栈的男子,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他带着身后的沈家小厮们,齐齐半跪了下来。
“不知殿下驾到,未能前去迎接,还请三皇子殿下恕罪。”
咦?我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
然后,再也抵不住困意,咚地一声,砸在沈昭易的肩上,呼呼大睡。
头疼得好像要裂开,我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我昨天喝了多少?”我苦着脸看向竹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四根好看的手指。
“……四坛??”我抱着头嚎叫,“天啊啊啊啊难怪我的头这么痛!”
闻闻身上,一股酸臭味,更崩溃了,“我要沐浴!沐浴!”
阿宁凉飕飕道,“对了少爷,您的风寒好了。”
我一顿,难道是因为喝了这么多酒的关系?早就听说烈酒能治风寒,话说我昨晚上喝的那酒到底是有多烈啊……
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下了楼,楼下却是一副谈笑风生的画面。
看着那个有着一双桃花眼的青年,我脚步一顿,昨晚的一些记忆回来了。
是这个人送我回来的吧?然后……
卧槽!
我瞪大了眼,而那人也恰好与我的视线相对。见到我,他微笑着道:
“醒了?”
因为他的话,所有人都直直地朝我看了过来。
我扯出一个笑脸,然后迅速跑到自家便宜大哥的身后,和他咬耳朵。
“大哥,这个真是皇子?”
沈昭易点了点头,也低声道:“货真价实。”
“他是个很讨人厌的人吗?”我又问。
“……为什么这么问?”
我嘁了声,“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和二姐都在假笑。”
“……”他看我一眼。
“要不就是他是个很讨厌的人,要不就是个很难应付的人。”我柯南上身,分析得条条有理。
他拍了下我的脑袋,无奈道:“坐下吃饭。”
“哦。”我拿过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观察那个皇子。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露骨,那人看了看我,笑了。“为何这么看着本宫?”
我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小白牙,“不好意思皇子殿下我吃饭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看着对面的东西!”
二姐突然转过身去,我看到她的肩膀在隐隐抖动。
“……咳。”大哥拍了下我的后脑勺,认真道:“怎么说话的?小时候上学堂学的知识都白学了?”
我眼神特别无辜,“哥,你怎么知道的?”
“莫要胡闹。”他对那三皇子露出一个含着歉意的表情,“殿下见谅,我家乐乐前日感染了风寒,昨日又喝得烂醉如泥,此时脑袋大概还不怎么清醒。”
我使劲翻白眼,你这才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现在像还有风寒的样子吗?还有,你不用故意强调我昨晚上不听你的话跑出去喝得“烂醉如泥”这件事!
皇子不愧是皇子,演戏的功夫不输给任何人,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关切地看着我:“沈小少爷,既然生病了,就该赶紧吃药才好。酗酒,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才该吃药!我捂着额头一副虚弱的样子靠上我家竹笙,“我的头好痛啊……”为了配合便宜大哥,只好再演一下,不过头痛倒是真的,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宿醉快把老子折磨死了!
“少爷,没胃口么?”竹笙忧心忡忡,“不然我去问小二借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想起竹笙的好手艺,我吞了吞口水,但想起他昨晚照顾了酒醉的我一夜,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太过劳累,摆了摆手,“不是没胃口啦,就是头疼。”
闻言,他抬起双手,放在我的脑袋两侧,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
我享受地眯起眼,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三皇子看了看我和竹笙:“看来沈小少爷的确如流言中那样,好龙阳之癖。”
我:“……”什么?都已经有流言了?唉,果然人太出名就是不好。
沈昭易淡淡地看我一眼,移开话题:
“殿下,还是先用饭吧,否则就凉了。”
吃过饭后,我们收拾行李继续赶路,就在这时,那三皇子竟然也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我们后头。
再怎样也无法忽视他,我们只好停了下来。
“殿下,您究竟想要做什么?”沈昭易有些无奈。
“嗯?”那三皇子歪了歪头,笑得十分无害。
“我和你们的目的地,可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二姐翻了个白眼,“皇子殿下,还是请您回去吧。”
三皇子笑眯眯地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卷黄澄澄的东西,“要不要看看?”
我张大眼,那该不会是圣旨吧?
“……不用了。”便宜大哥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殿下便和我们一同赶路吧。”
“正合我意。”
我放下马车窗帘,心里奇怪,我那姑妈的儿子面子怎么这么大,连皇帝都叫皇子来参加婚礼?
“竹笙啊,你在这等我。”我跑去沈昭易的马车里,便宜大哥看见我进来,似乎也没多少意外。
“哥啊。”我低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望着我,沉默良久,终于,下了决定似的,开口了。
“乐乐,你可知道,当年沈家为何要弃官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