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成长 ...
-
“你是不是和孝信学长吵架了？”
午休时间，崔英道终于还是忍不住趁着赵明秀的工作室里只有他和Rachel的时候问出积攒了几天的疑问。
Rachel嘴里叼着抹茶味的格力高，从财经杂志里勉强抽出两秒的时间给了他一个白眼，咔嚓咔嚓的啃完了才回了一句：“你的训练强度也没加强啊，怎么大白天的说梦话。”言下之意是你脑壳坏掉了么竟然乱说话。
“可我看你们最近碰面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崔英道不管Rachel说了什么，自顾自问自己的。他这段时间被毒舌惯了，大脑中枢自动学会了过滤刘式毒舌的技能。
“有么？我有向他问好，他有和我们打招呼，没区别啊。”
没有才怪。崔英道想。
拿出新的格力高，啃了一半，Rachel像是刚想起似的说：“大概是前辈心虚吧。”
“心虚？”
“唔。你知道广播室最近招了个兼职的事吗？”
哈？“兼职？在我们学校里找？！”崔英道一脸诧异的看着Rachel，心里莫名冒出某个想法。
Rachel借着翻页的空挡看了他一眼，大方的点头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崔英道不再说什么，脸色沉了下来。从来社团只有招收社员的，哪有什么兼职的说法？！而且就算招，也不会有学生去应聘，对帝高的学生来说太掉价了。放眼整个校区，会去应聘的只有一个人。
车恩尚。
如今的崔英道不再是当初那个毛躁小子，经过姜在熙的调教他的脑子也能思考九曲十八弯的事情了。例如，这所谓的招聘本来就是为了车恩尚而存在的。
为什么呢？
不用说，金叹肯定在中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只是… …
崔英道隐晦的看了眼Rachel。他记得之前还在初中部时Rachel就和孝信学长关系稍好些，很长一段时间里崔英道还以为Rachel喜欢孝信学长呢。后来想想，大概是把孝信学长当做在熙哥的替身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孝信学长待人谦和有礼，是很有几分在熙哥待Rachel好时的影子。
也难怪这几天两人少有的几次碰面，他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气场怪怪的。没有了以前的亲昵，像是隔了一层。和Rachel要好的他竟然收容了车恩尚，一个对Rachel来说，是破坏了她婚姻的女人，恐怕Rachel心里其实不好受吧。
不知怎么的，崔英道就想起那一晚在校服店外Rachel说过的话。她说，如果想要她站在他这边，那么首先，他得站在她那一边。那时候的他不懂，现在看她对孝信前辈的态度，他忽然就明白了那个一边是什么意思。
那样的孝信前辈，Rachel是再不会接纳了吧。
Rachel听崔英道深深叹了口气，再看他，竟然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配上他才17岁的脸，以及一身校服，怎么看怎么可笑。
很不客气的，Rachel就真的笑出来了。
崔英道有些恼火道：“你笑什么。”
Rachel摇头，反问：“你叹什么气？”
这么一问，崔英道反倒安静下来。他慢慢的放松面部表情，一双黑眸静静的看着Rachel，并不是打量，只是静静的看着，好似要看穿她一样。
Rachel也不惧，反而放下杂志，端正了下坐姿，大大方方的任君观赏。
“Rachel，你变了很多。”良久，崔英道像是给出了结论，又像是提出疑问。
Rachel微微一笑，答：“是吗。”
“恩。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变得更加冷静，自持，学会了审时度势。如果说以前的你是扑食的幼崽，现在的你就是隐秘着的猎人。”随时等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段时间崔英道住在姜在熙家，Rachel和姜在熙商量对付金家的事时并不刻意回避他，起初他震惊过，也分别找姜在熙和自家老爹谈过，得到的回应都是‘非我族类，诛之’。他也从中知道了一些秘辛，例如金家使了手段让宙斯的财务出现危机。这是一旦被发现就要吃官司的事情。崔英道花了几天才消化掉这些事，没办法，他再聪明也才是17岁的高中生而已。
所以对于Rachel能面不改色的和姜在熙讨论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即稳妥的保住自己不被发现怀疑，又能把快很准的金家拉下马这件事，崔英道真心佩服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胆寒。
Rachel也才17岁。是什么让她一夜之间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她看事物的角度和对危机的评估虽然还不及在熙哥，但是比起同龄人已经了不起太多。
崔英道的比喻也很到位。以前的Rachel确实张牙舞爪，锋芒毕露，任何事都要拔尖，不肯吃一点亏。现在的她虽然周身气势不改，但那种冷眼旁观，运筹帷幄的感觉就好像在她眼里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都是一场戏。她高坐在云端，看他们嬉笑怒骂。
听着崔英道的话，Rachel也放下轻慢的态度，换上了严肃的态度。
她说：“哥哥。你会是我户籍上的亲人，所以这些天以来，很多事，我都没有瞒你，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句话以前在熙哥在教导我们的时候时常挂在嘴边，相信你一定还记得。我讨厌金叹到厌恶的地步，不是因为他的背叛，而是他的无耻。他享受着家族带给他的一切便利，却想独善其身。这原本没什么，但是他不该牵扯上我。但凡他能好好和我商量解除婚约的事，事情也闹不到这个地步。我给过他找我的时间，可他没把握机会。”
“我们不谈金叹，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说说这些天你了解到的事。没错，这件事包括我们家两位大人都是知道，并支持和参与了的。哥你也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了，你有什么感觉？”
感觉？崔英道顿了顿，试着组织了词汇，答道：“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小时候父亲总是不见踪影了。管理一个企业，尤其是宙斯这种全球连锁的，虽然不是事事都要社长亲力亲为，但是需要经过社长才能定下的方案和决策也不少。”
“对。”Rachel接话：“我们的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我们的祖辈，父母辛苦打拼得来的。我们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将它传承下去。可有人如今想方设法的要破坏这一份心血，就比如你的狗，你辛苦把它养到这么大，忽然就冒个人出来想要带走甚至是杀掉它，你会怎么做？”
“揍得他不敢为止。”
看到崔英道眼里的狠戾，Rachel笑了：“所以，你懂了吗？”
懂。Rachel的话比起姜在熙或崔东旭的都浅显，虽然她看似并没透露什么信息，但是崔英道就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感悟。是啊，他在纠结什么。有人要破坏他的家族事业，那么他就反击。Rachel就是变了如何，不过是长大了而已，她对他人冷淡冷漠又如何，对家人她还是原先那副样子。这不就好了。
想通了一些事后，崔英道周身的氛围一下明朗许多。这段时间他天天被姜在熙的手下抓着锻炼身手，明明还是17岁的身体，但是已经隐隐有了成年男子的体魄。每周还会在秘书的协助下在自家公司坐一坐处理一些不难的公事。如今的崔英道和金叹放在一起，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云泥之别。
泥巴身的金叹其实也不是那么上不得台面，自从之前被金南允带去过公司之后，他每周六日都要去公司报道，只是比起崔英道的干实事，金叹的‘上班’就显得儿戏了些。
也是，他虽然坐在办公室里，但是看着那些表格，数据，文案文档，金叹表示只有那些数据认识他的份，他是万万认不得它们的。刚开始金叹也相过要认真学习，毕竟他捅的娄子确实大。起先尹载镐在的时候还会抽空关照下他，后来尹载镐被放到米兰去了，公司里的人都应付着金叹带来的负面效果，再加上金元也无意特意安排人手去给金叹做指导，慢慢的金叹奋发向上的心也就歇了下来。
他甚至还觉得，幸好他还有车恩尚。在办公室里呆的无聊了，至少还有车恩尚能和他发发信息，打打电话。
对于金叹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属性，金元表示很满意。虽然他不惧金叹真的有真才实学，但是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自己现在也忙呢，自那天龙腾的酒会之后他就没见过杨多晶了。
唔… …准确的说，是杨多晶不再联系他了。就是他发去消息，或是打电话过去都是石沉大海。如果不是推特上她的状态还有在更新，他都要以为杨多晶出什么事了呢。
其实金元能叫人去调查杨多晶的行踪的，上次姜在熙送过来的那些跟踪他的人现在都是他的人，所以金南允才会对金元这么放心。因为这边提供上去的都是半真半假的消息。除此之外金元也养了一批自己的人。被亲生父亲派人跟踪偷拍这一件事告诉他，出来混，还是得有些自己的势力，不然别人以为你人善可欺。虽然他暗地里有姜在熙这个兄弟，可总麻烦别人也不好，借几个过来当下培训师倒可以。
可派人盯着敌手，和派人去调查杨多晶是两码事。金元可舍不得把杨多晶的生活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
可这丫头也冷得他够久的了吧！都快半个月了，半个月！再怎么震惊，不可置信也该缓过来了吧！金元觉得遇上杨多晶以后他的耐心分分钟售罄。
他不知道，在他以为的这段‘给杨多晶接受自己’的时间，也是杨多晶给他冷静的时间。杨多晶始终认为金元的告白有待商权。
倒不是不相信，杨多晶想或许金元对她是有好感没错的。但是他说什么，爱？这怎么可能呢？！他就是说喜欢，她都要把这话里的成分打个折。她联想起之前见到的他和前女友在花园里交谈的场面，心安理得的把后来金元的失控理解为他被前女友伤了心之后自暴自弃，干脆选了有好感的她做疗伤治愈的良药了。
杨多晶想，按照自己喜欢金元的心态，其实她应该将错就错答应他，成为他女朋友的。但是怎么想，心里怎么不舒坦。于是在无视了第一通电话，第一封简讯以后，就有了后面的无数次。第一次是成心，之后的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和解释。
于是一不小心，就拖了这么久。
撇开这些别扭的小年轻们，我们还在米兰出差的大人们相处得倒是不错。崔东旭突然的造访让李Esther即是惊喜，又有些感动。之后的事似乎就有些顺理成章，她陪着崔东旭考察酒店是否符合收购条件，崔东旭陪着她游走在各大时装秀探讨那些设计师具有被挖掘的潜力。
当然，尹载镐的出现确实让人不甚喜欢。李Esther聪明的把尹载镐甩给了崔东旭，你们男人的问题男人自己解决去。崔东旭很满意李Esther的这个态度，他的到来就是防止尹载镐用各种理由接近李Esther，但俗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分隔开两人的先决条件自然就是李Esther的态度。本着有困难男人上，有情敌自己灭的原则，崔东旭这趟米兰行过得十分之丰富多彩。
即便是年轻时候的崔东旭都没有过这种防情敌防得跟什么似的经验，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儿子都17岁了，居然还能再异国他乡体验一把。那滋味，啧啧啧，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这一点他会说？
倒是尹载镐。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态，居然就真的越战越勇，除非有特殊情况或是被崔东旭甩开得太彻底，他一般都能与这两人‘不期而遇’。恨得崔东旭直磨牙，没办法，牙根痒痒。
就在大人们即将回国，帝高不日就要迎来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全贤珠比前世更早的来到了帝国高中。
开场白还是那一番话，第二次听台上那女人侃侃而谈她的‘小明论’， Rachel诧异自己心里竟没有前世那样的怒火，相反她只想笑。大声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而Rachel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全贤珠满腔激昂的阐述完自己作为的教师的理念，才想从下面这群熊孩子眼底看到类似，惊艳，懊悔，钦佩的目光时，一串笑声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Rachel笑得突然，也很莫名其妙。教室里原先被全贤珠说得一肚子火气的人纷纷将视线停留在笑得停不下来的Rachel身上，眼里满满的都是莫名其妙。
刚才那番发言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点，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好笑吧？公主殿下的笑点会不会太低了点？
全贤珠被Rachel笑得尴尬不已，她认识这个女生，之前在礼服店里孝信有介绍过。RS的大小姐是吧？愚蠢的有钱人。翻开点名簿，全贤珠毫不犹豫的点了Rachel的名。
Rachel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她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时刻观察着全贤珠。见全贤珠看完点名簿后想要开口，Rachel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椅凳摩擦地砖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再回神，Rachel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哪还有什么笑容，简直冷若冰霜。
“这位… …全老师是吧？”虽然提了问题，但是Rachel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听老师刚才的自我介绍，可见老师只给人当过补习老师，却没正式的在学校任过课，是吗？”
Rachel说的是实话，全贤珠无从反驳，这一愣就又失了拿过话头的机会。
只见Rachel哼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微弯，像极了崔英道坏笑时的模样，这么一看，两人倒还真像兄妹。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Rachel的话明显没完。
“既然全老师是新手，那么就让从小学部就呆在帝高的我来为老师简单介绍下帝高吧。帝国高中，顾名思义，是以帝国集团为主，其余股东为辅组成的，专门为其后代，以及亲朋好友的孩子准备的，包括了从幼儿部到高中部的一所私立学校。简单的说，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当然，也有例外，例如点名簿上学号是35号的同学。这是理事长特批入学的，不算在非富即贵这一范围里。”
帝高又规定，每个班级都是小班制，35人是上限。车恩尚是插班进来的，学号刚好排最后。
“老师，您知道非富即贵的含义是什么吗？”
全贤珠很想说这四个字代表你们不知好歹，不学无术！但是教师职责压下了她的个人冲动。
看到全贤珠涨红了脸却不做回应，Rachel 嫣然一笑，继续说“看来老师不是很了解。那么我再勉为其难为您解个惑。非富即贵，意味着成绩，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意味着我们的人生价值不是那两位或是三位数就可以标价的。”说着，她伸出食指指着崔英道，说：“这位同学，崔英道。他今年17岁，但10岁那年他就已经是门萨的会员了。老师知道什么是门萨吗？啊，这个我就不解释了，老师可以回去查查谷歌。”
之后Rachel又随意指了一些同学，无不是在一些专业领域有得过荣誉的，教室里原本被全贤珠说得窝了一肚子火的同学们，在Rachel和风细雨一样的阐述中渐渐的回复了平静，相反的，还随着Rachel的话语生出了一股子自豪感。
看啊，谁说他们是富家子弟就只能不学无术，是纨绔子弟的？他们的未来不是靠那区区几百份来划分的。早在他们还没出生，他们未来的路就已经在那里了。上学，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生活体验，就像有些人即便满头白发了还是希望成为莘莘学子体验一把当大学生的感觉一样。他们谁不是从小就有家庭教师在一边指点的？这个老师不过是新来的，就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小明论，给他们下定义，简直贻笑大方。连金叹都觉得这个全贤珠太没有自知之明。谁不知道，在帝高，根本没有老师开除学生的说法，从来只有老师被学生开除的。
其实Rachel是模糊了概念，刚好她所在班级的同学们家世背景都相差不多，所以她的那些话才能引起共鸣。当然，也有觉得她蛮不讲理竟然反抗老师的，例如车恩尚，还有尹灿荣。崔英道么，不提也罢。自从那次谈心过后，在他看来，Rachel做的，说的都是对的。
末了，Rachel保持笑容不变，看着全贤珠时眉头微挑，说：“所以，老师那套小明论，我个人虽然觉得无不妥，但恐怕不适合我们帝高的学生。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为老师寻找一个能让老师发挥自己所长的学校。”
言下之意竟然是要把全贤珠踢出学校了。当然，前提是她非要当个脸盲把所有人都当做小明的话。
Rachel话音落下之后，班级里一片寂静，除了车恩尚没有人去管讲台上的人现在是圆是扁，是红是绿。一个个都崇拜的看着Rachel，不知是谁开了头，教室里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再然后变成如雷鸣般响亮。Rachel意外的看着教室里的众人，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掌声久久不灭，终于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老师还有教导主任。在问明原委，并调出教室里的监控以后（是的，教室是有监控的，为了防止各种意外发生而安装的╮(╯_╰)╭），老师们对Rachel也不得不另眼相看起来。
要说全贤珠那番话，放到任何一个以成绩为标杆的学校里，都不会突兀，反而会让她更容易融入环境。但是帝高是什么地方？就像Rachel说的那样，帝高教的不仅仅是知识，更多的是社会交际，不然也不会有骑马这类课程。全贤珠那番话极大的贬低了帝高，太高了她自己，任何一个帝高的人听到这一番话都会心里不舒服，老师也是帝高的人，以自己能接触上流社会而自豪。所以全贤珠那番话也深深得罪了老师们。
最后全贤珠虽然没有离开学校，但也被调去了初等部。没办法，不知怎么的事情传播速度极快，高等部的学生们表示不愿意接受这样看不起学生的老师。因为是通过校董安排进来的老师，教导主任也不好开除她，只好掉去隔了好远的初等部。
这些Rachel都不在乎，只要全贤珠不在她眼前晃她就开心了。倒是李孝信期间给过她脸色看，还假惺惺过来为全贤珠道歉。不过让Rachel一句全老师没错，只是她的教育理念不适合帝高而已给堵了回去。是啊，全贤珠是没错，她只是进错了学校，要道歉？好啊，她得罪的是全校师生，不是要道歉么，道呗。或者去对的地方继续她的教学理念啊。
自此一役，Rachel和李孝信正式决裂。恩，Rachel单方面的。李孝信看到她时还是会点个头什么的，但是Rachel懒得做那副样子，都会当做没看到。如果如今她还不明白，当初他会收留车恩尚的条件就是金叹帮他把全贤珠弄进学校的话，那她刘Rachel真是白活了两世。
说不难过是假的，曾经她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期间，她最依赖的就是李孝信。她只有这么一个倾诉对象，但是… …算了，都过去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放不开呢。只要姜在熙还在她身边，失去谁她都可以不在乎。
姜在熙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没有安慰或开导Rachel什么，他清楚他的女孩不需要被安慰和开导。他能做的，就是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她身边，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成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