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共同拥有的时光》韩九水

6、Save 5像是唱给一个人 学校里只有

　　学校里只有高三是必须上晚自习，高一高二是只有寄宿生要去的。姚芯正是看中了放学后的机会，这一下午才没找向水的茬儿。
　　迟旻安错以为他的话会多少给小姑娘带点影响的，事实上完全不是。向水很平淡地度过了她的下午，还结识了几个新朋友。

　　向水和姚芯虽然没住一个小区，但是两人住的也不远，都得搭同一班车回家。有时早上起得巧合，还能赶同辆车上学，就像今天早上一样。
　　两个小女生坐在公交车最后排，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交流着。
　　“向小水这儿没外人，你必须向组织坦白。”姚芯通常在向水面前都是以姚殿下的身份登场的，尽管她在人前就已经很霸气了，可绝对比不上现在这凶神恶煞的模样。
　　向水本能往后靠，“……芯芯你果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后妈吗？”
　　姚芯给她脑袋又来了一记。
　　“芯芯别打了，再打下去该傻了……”向小水同学弱弱地抗议。
　　“我姚芯从不打好人，这是对背叛组织的人的爱的抚摸。”
　　“芯芯你别老组织组织的，小心我吃药变小逃离你的哦……”
　　知道向水思维又远了，姚芯更加大开气场。“你少给我跑题，小心我诅咒你动漫永无完结之日啊！”
　　向水小声嘟囔：“我早就不指望它完结了。我觉得他完全可以跟着时间长大然后重新跟女朋友在一起……”
　　姚芯扶额。
　　不能和这小妮子再绕下去，姚芯难得正经一回，“向水你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认识迟老师？”
　　向水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唬住了。“不认识啊！姚芯芯我有什么事会不跟你说么？”
　　“我还不是怕你这丫头害羞。”姚芯瞪她一眼，“都15了连个初恋都没有——少跟我强调初恋在余杭客栈啊，虚拟是虚拟，你到底有没有进入青春期啊！”
　　说到这，姚芯茅塞顿开。
　　“向小水你不会是在哪儿见过迟老师然后把人长相给忘了吧！”
　　这种事在向水身上绝不是个案，除了相处日子长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样貌和姓名统统是过眼云烟。更为厉害的一个例子是，同班同学中一个和她说话较少的，经过一个暑假后她就人家把名字忘了。
　　“你好好想想，最近，或者再往前推，你碰到过什么人没有？就是那种可能只是打了声招呼的？”
　　“我哪会随便跟陌生人打招呼啊……”向水鼓起腮帮子抗议，“再说要真是在路上见过谁的话，又只有一面，那过了这么多天我也不记得有没有这事了啊。”
　　姚芯也不指望这姑娘能记起来。
　　“向小水你听好，”姚芯认真道，“迟老师的事我希望我是想多了。我不怕事情出在老师身上，随便他是见过你也好还是单纯就是点了你，那都不重要。老师和学生是有代沟的，没什么别的心思。但是同学就不一样了。”
　　“你下午跟老师走后立马就有一群人围过来问我，里面有像杨梓萌这样纯粹好奇心泛滥的，也有不怀好意过来的。我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迟老师毕竟年轻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反正他挺符合女生心理要求的。搞不好这个冤大头就是你了。”
　　姚芯又像是把自己给说服了。“还真是，迟老师说不定看出你不会跟那些女生一样，图清净才选的你呢。”
　　“果然我这个当妈的还是太操心了。”姚芯感慨着补上一句。
　　向水正坐着听完她长篇大论的最后一句，才不得不提醒姚芯一个事实。
　　“芯芯。”
　　“怎么了？”
　　“就在你刚刚不让我说话的时候，那就是我们该下车的时候。”
　　“所以呢——”
　　……
　　“你怎么不早说！！”

　　不管怎样，这件事件都只是一个小插曲。起先还不时有高年级的学姐点名来看向水是何许人物，见得真人后无一例外安心离开了。这些事一直被姚芯调侃，说向水条件太安全了。
　　“6、7岁构不成什么威胁，”杨梓萌又给自己塞了一块饼干，“你们别看现在是老师、学生，禁忌有禁忌的美不说，要再往大放几岁，女方男方都是20几岁，是不是就觉得没问题了？”
　　杨梓萌分析起学姐们以及很可能被圈粉的同级女生时头头是道，向水和姚芯不由得感慨，真正的成绩好的人是不是脑子真的灵活些啊。
　　“要是往小了放，你吃奶的时候他都上小学了，想起来难道不是变态？所以说，她们就是都往大了看，再加上成年人的感觉和同龄男生是不一样的，前赴后继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同学们也是三天热情，到周五就已经没人记得这事了。毕竟不过只是点了个人当课代表，和老师的交流也就“报告”、“老师再见”而已。

　　周五，第一节音乐课。
　　同学们都快被逼疯了，这几天一上新课就有自我介绍，虽然不会让同学们一个一个上，而是点几个人，但提心吊胆的感觉也挺不好受的。特别是有的运气背的，五天已经自我介绍六次了……
　　为此，杨梓萌十分庆幸自己选了个靠着教室后面门窗的位置。

　　音乐老师李老师也是个中年男人，他上头节课的习惯迟旻安也听说过，点一个人起来，报上姓名，唱首歌，再让这个人掌握生杀，点起下一个人，第一节课就这样在同学们的歌声里度过。因为彼此报复或是拉下水，一般来说课堂气氛都比较活跃。
　　迟旻安走到教师后门的时候，里面恰好传来一阵起哄。
　　没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走到了后窗边。
　　向水这时正好站起来。
　　向水是对着黑板的，和为了活跃气氛走下讲台深入群众的李老师同一个方向。迟旻安看不见小姑娘的脸，却想像得出她的窘迫。
　　长时间一个坐姿容易引起颈椎问题，杨梓萌习惯性转了下脖子。
　　“迟老师？！”
　　迟旻安给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班上正闹着，没人听到刚才那句话。
　　为了方便看同学的热闹，等到正主开口了大家都是一致地闭嘴。

　　向水说了自己的名字。
　　“老师，我平时不怎么听流行歌的……”向水说的是实话，她就没这么在三次元待过。
　　“没关系，”李老师还在一旁宽慰，“你唱你听过的歌就好。”
　　坐着的同学已经开始催促。
　　向水下不来台。
　　她想起几年前自家游戏里头回出了真人演唱的主题曲，这也是她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歌。向水脑子一热，深吸一口气，还真就当着全班面唱了出来。
　　同学里鲜有人听过这歌，一个个都在认真听她唱。杨梓萌忍不住瞟了一眼，果不其然迟旻安也在认真听着。
　　明明加上李老师一共站着的人有三个，可杨梓萌还是突然想出一句话：
　　好像是为他一个人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