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适应律师生活 飞机落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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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熬了一周的夏明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生平第一次出差又款款来临。
某知名风险投资机构，看中了一家物流企业，打算入资并帮助其三年后登陆国内A股市场。风投对目标企业的前期尽职调查工作已完成，双方也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打算近期完成签约。于是，夏明朗又跟着顾朗马不停蹄的飞赴上海。
这也是夏明朗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开始加速并逐渐离开跑道，机头上扬向上爬升。严重恐高的她，越来越紧张了。
“害怕？”身旁的顾朗看出她有点紧张。
“嗯，我有点……恐高，”夏明朗略有些不好意思。
“习惯就好了。”
“顾律师，您经常这样飞来飞去的都不害怕么？”夏明朗估计自己这辈子也不能习惯飞机这种吓人的交通工具。
“怕有什么用？客户也不能等你做火车过去。”“空中飞人”们谁敢说自己一点都不怕？可是飞机作为现代社会的交通工作，确实高效。而且，律师的时间成本是非常宝贵的。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放到律师行业非常适用。
“既来之，则安之吧。人的命数有时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顾朗突然说出了一句很深刻的话。
夏明朗点点头。不过没有恐高症的人估计很难体会她现在的感受吧。她唯有紧紧闭着眼睛，紧握着座椅扶手，直到飞机平安降落上海虹桥机场。
出入这位于38层、高到她连窗边都不敢站的会议室，坐在财经频道里经常出镜的知名风险投资人身旁，参与投资额上亿的谈判，这种感受对于夏明朗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风投的中介团队也很高大上，尤其女律师漂亮精干，衣着高档，妆容精致，再看看自己，夏明朗的内心忍不住的小灰暗了一下。她瞄了瞄顾朗，他还是一惯的镇定自若，气定神闲。
因为风投方很着急，已经定下了几天后进行签约仪式，所以，无论如何，这几天的时间里一定要完成全部的合同修改与文本准备。
白天，双方谈判，他们就跟着一起开会谈合同；晚上，客户休息了，他们就要连夜修改出新的一稿合同以供客户第二天继续讨论。
被收购方是农民出身的乡镇企业家，收购方是知名外资风投，这么不搭的两伙人坐在谈判桌前狠谈了几天。
风投的一个VP好像是新加坡人，很瞧不起土土的被收购方，也瞧不起夏明朗他们内资所。他欺负被收购方听不懂英文，就一直在谈判桌上当着被收购方的面，和己方的外资所律师、会计师用英文讨论。
夏明朗真心觉得他很碍眼。明明中文说的很溜，非要对着一堆中国人讲英文，有意思么？
“顾律师，双方的背景、资源以及谈判能力太不对等了，这样对赵总他们太不公平了。还有，风投的那个VP，那种态度和方式，也太没有礼貌不尊重人了。”风险投资方拥有着多名有着丰富投资经验，熟练运用投融资架构的专业人员，而被收购方，就只有着最原始朴素的经济知识与观念，夏明朗很替他们担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们现在面临发展瓶颈，要想做大做强，就要走出自己的小圈子，学会和风投打交道。这是中小企业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顾朗顿了一下，又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欢他们，就把合同写好，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在合同里设陷阱。”
顾朗的一句话，让夏明朗忽然觉得对顾朗以及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些非诉律师，包括顾朗当然也包括她自己，都仅仅是在为有钱人服务。也许，她忽略了这些律师的工作存在的某些其他价值。
苦熬了几天几夜，双方终于签字盖章，相互握手、宣告合作成功。
夏明朗亲笔在每套100多页、共9套合同的每个页脚签名做了共计1000多个标记后，手腕都要抬不起来了。不过，今天下午他们终于可以回北京了！夏明朗忍不住在心里欢呼。
这天正赶上上海雨天，室外空气湿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室内空调则吹的人发冷。
机场里，顾朗依旧对着电脑工作，夏明朗只觉得头昏昏的，嗓子干干的，靠在椅子上休息。
上到飞机上，夏明朗觉得更加不舒服，觉得脸越来越热，还浑身发冷。
顾朗也看出了她的异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顾朗看着她那通红的脸，下意识的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并宣布了一个事实：“你发烧了。”
“唔？嗯。”夏明朗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也没力气脸红顾朗的动作了。当然她的脸现在已经因为发烧红的发烫，再红估计也看不出来了。
顾朗立刻跟空乘要了水和药，让她喝下，还多要了两条毯子，给她盖上。
在药力作用下，夏明朗很快睡着了。
两小时后，飞机抵达首都国际机场。飞机落地的颠簸将夏明朗惊醒，她赫然发现自己的头竟然靠在老板顾朗的肩膀上。她赶忙坐正身子，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用双手揉着太阳穴以掩饰尴尬。她难道一直这样靠在老板肩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顾朗动了动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肩膀，“你感觉好点了么？”并很自然地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退了点，没那么烧了。”
“我好多了，顾律师。”夏明朗忙回答道。
顾朗一手扶着她，一手拖着二人行李下了飞机，直奔出租车等候处。
“师傅，去**医院。”顾朗上车后直接说了目的地。
“医院？”夏明朗吓一跳。谁要去医院？是要陪我看病吗？“我，我没事了，不需要看医生了。再说，天都这么晚了，医生都下班了……”
“有急诊。”顾朗看都没看她就答道。
“真没那么严重，我……咳咳……我好多了……咳咳咳……”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开始剧烈咳嗽了？夏明朗真要被自己气死了。
顾朗转向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小姐，这样叫好多了么？
“……”夏明朗还想说什么，再一看顾朗的表情，你还打算继续挑战老板的权威么？
夏明朗终于闭上嘴，放弃挣扎。
本来发烧已经烧的快晕了的夏明朗，听了司机的一句话立马清醒了。“姑娘，生病当然要去看医生了！你男朋友这么关心你，你该高兴啊！我女儿找那个男朋友就是，那个关心体贴啊，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果然是世界出了名热情和八卦的首都“的哥”！
“不，不是，他是我老板。咳咳……”夏明朗忙解释。
“我当年……啊，老板啊，嗨，那更难得了，我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姑娘……你命真好！”热情“的哥”还没八卦完给硬憋回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憋出内伤，转的这叫一个生硬。
顾朗默默拿出了手机看起了新闻，夏明朗也赶紧闭上眼睛装晕掩饰尴尬，眼见自己的热情无人响应，“的哥”只好闭嘴停止了八卦。
到了医院，顾朗带她挂了急诊，开了药，然后送她回家休息。一路上，老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夏明朗十分听话配合。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下周一再上班吧。你自己上去没问题么？”顾朗把她送到了楼下。
“没问题！谢谢，顾律师！再见，顾律师！”老天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祈祷，刚才自己一路上还在考虑怎么请病假呢，老板竟然主动开恩给病假。
“嗯，你的药，别忘了吃。再见。”顾朗递了药后转身离开了。
夏明朗慢慢的爬上楼，开门进房间。看着手里的药，再想想他对她的照顾，这个顾老板真的是让人不能理解。明明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却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装酷很好玩？
夏明朗摇摇头，他装不装酷跟我又没关系，真是瞎操心！我还是赶紧吃药，睡觉！好想念我的床啊，我要睡三天三夜！
周一，闭关三天的夏明朗终于复活满血的回到所里，不过她很快就得知了一个“噩耗”。
一进门，部门秘书小雪就把她拉到一边。
“晚上的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啊？”来了一个多月，小雪已经和她很熟稔了。
“什么比赛？”？？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羽毛球混双部门对抗赛啊，所里办的。今天晚上就开赛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和她有关系么？羽毛球比赛需要她准备什么？
“所里早就发通知了啊，一定是你太忙总出差没注意。你和顾律师搭档，代表咱们部和资本市场部打。”
“啊？我没报过名啊，不是，我……我也不太会啊。”羽毛球打是打过，比赛是什么东西？一切体育活动她好像就没有赢过。现在，她竟然要参加羽毛球比赛？而且，她还要和顾朗搭档混双？
“是吴律帮你们报的，你别担心，有顾律师呢。顾律师水平超高，打球超帅的哦！”
“小雪，就我这水平，那……肯定得拖累顾律师的，哎，能不能给他换个搭档啊？”夏明朗可怜的问。
当然，她得到的是小雪十分肯定的答案。“不——能——！”
老天！谁来救救她？！
在毫无准备、毫无磨合、毫无练习的情况下，她和顾朗走进了比赛场馆。虽然只是所里举办的业余活动，赛场里仍旧十分热闹，参赛选手频频扣杀，观众们连连叫好。行政部还组织了专门的啦啦队。那架势，那气氛，简直堪比奥运会！
因为上一场比赛打的十分胶着，比赛时长超出预计，夏明朗他们的比赛时间向后顺延，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半个小时练习时间。
“你感冒好了么？没事了吧？”顾朗问。看她脸红扑扑的，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好是好了，不过……”这也太赶鸭子上架了吧。夏明朗犹豫着如果自己现在说不参加比赛会有什么后果。
“咱们先热热身吧。”顾朗没有理会的说。顾朗的装备看起来非常专业，拿拍的架势也非常专业。夏明朗越看越没底了。
“顾律师，我……我能不能不打啊？”她还是试探着为自己做了最后的争取。为了打球方便，夏明朗特意梳起了马尾，配上所里特意配发的运动装，十分有活力。可惜，一张嘴就泄了底。
“好像不能。呵，你就当平时玩吧。”顾朗同情的笑了一下。
“可是，我真的不太会……”夏明朗都愁死了，一会上了场，都不够丢人的了。
“有我呢。你握拍我看看。”
夏明朗听话的拿起球拍。
“这样不对，要这样，这样。”顾朗给她示范，在屡次示范无效后，他只好亲自上手给她指导。
顾朗站在她身后，从后面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帮她握好球拍，并带动她挥拍，“这样握拍，要这样打，手腕用力。”
夏明朗的手被顾朗握住，手背皮肤传来了他的手心热度，耳边飘荡着他的声音，整个人都被他男性的气息包围着。夏明朗略有些羞赧，脸微微红了。她偷瞄了一下顾朗，他好像完全没有杂念，一板一眼的给详细的给自己介绍，夏明朗赶紧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认真学习。
“你记住一点，我们是在比赛，回球的时候，要尽量回到对方场地没有人的位置。还有，尽量回给女生一边。”
两人还在这边临时抱佛脚，吴律师过来喊他们上场了。
“双朗组合，快，到你们了。呦，顾律，我可第一次见你这么上心带搭档啊，不错，你们俩可要加油，要给咱们部争光啊。”
“双朗组合”？哪位大侠给起的怪名字？真有够难听！夏明朗心想。
顾朗若无其事的松开了夏明朗的手腕，带着脸红红的她走进比赛场地。
女高挑男挺拔的“双朗组合”一入场，就搏得了观众的叫好声。
“双朗必胜”！“双朗必胜”！小雪和部门的其他同事们在拼命的喊。
顾朗还是一惯的面无表情，夏明朗则紧张的双腿发抖，手都握不住拍了。
对方的参赛选手她都不认识，见顾朗跟对方握手示意，她也只好跟在后面握手。
比赛很快开始了。
可想而知，水平较弱的她成了对手的主要进攻目标，夏明朗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眼睁睁的看着球一次次的落地。顾朗只能前后场兼顾，一个人打两个。
不过对方二人的水平似乎也不太高，竟然也常常被顾朗一个人扣杀的回天无力。
顾朗的帅气表现，赢得了在场女观众的尖叫和喝彩。平时“死水一潭”、“冰山一块”的顾律师竟然有这么活力的一面，所里的单身女青年的口水们要流成河了。不过，夏明朗已无暇欣赏了，她现在就盼望着比赛快点结束。
第一局，“双朗组合”很快就败下阵来。第二局，顾朗调整了战术，艰难地扳回了一城。双方前两局战成了1：1平。
决胜局双方打的格外胶着，比分交替上升，一直打到了20：18，“双朗组合”领先两分取得赛点。接下来对方女选手发球，夏明朗接发球。这球很关键，“双朗组合”得分，则比赛结束，对方得分，则又给了他们一次逆袭的机会。夏明朗紧张死了。
顾朗看出她的紧张，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小声说：“放松点，对方比你更紧张，她一定发短球，你要注意回球别太高了就可以了。”
对方发球了，果然是短球。神奇的是，夏明朗竟然有如神助的接起了发球，只是力道不够，回球擦在了网上。只见那羽毛球调皮的在网上弹了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落在了对方的场地内。
界内。双朗组合得分。
“啊！赢啦！双朗必胜！双朗必胜！”啦啦队率先出声了。
“啊，我们赢了？”夏明朗还有点蒙。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结束。夏明朗与顾朗的“双朗组合”竟然2：1险胜对手。
他们竟然赢了？夏明朗感觉自己根本没碰到几次球嘛。好吧，她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但是，能赢球她还是很激动的，终于反应过来的她欢快的跑向顾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因为有他，她人生的第一次羽毛球比赛是在胜利中结束的。
顾朗先是一愣，这丫头怎么不脸红了？接着无奈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说：“你还真是好命，滚网球都能遇到！”
夏明朗这下才想起了脸红，迅速的从顾朗身上退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顾朗笑了笑，转身跑到小雪那边庆祝去了。
就这样，在反复操练以及一个又一个的第一次挑战中，夏明朗还算平稳地度过了两个月的试用期。
在和顾朗的接触中，她也慢慢摸到了老板的脾性。
“我老板根本就是纸老虎嘛！”夏明朗对叶晴和潇潇说。“虽然他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只是比较内敛，感情不外露，人真的不错，挺好相处的。”
“那他帅不帅啊？”叶晴比较关心这个。
“嗯，还满帅的。”这是实话。
“哦——”两人异口同声的，故意拉长尾音，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你们，哎你们别多想啊，我就当他是老板！”
“那他也是只当你是员工么？”
“当然了！”夏明朗很肯定的说，然后慢慢声音暗淡下来：“况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还不想谈恋爱，我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适应律师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