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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1灯还亮着 灯还亮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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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在外面跟同事吃饭，可能赶不回去了。”
－－我有空，我会回去的。
“队员们还要继续下一摊，对不起……。”
－－可以，我那天正好空着。
“抱歉吶，今天就不要等我和梓了呦。”
－－好喔好喔，我们会回去的哪。
“雅君，我要跟朋友出去！”
－－那天放假啊，当然会回家。
“……。”
－－……。
……。
…………。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雅臣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看着布置到一半的客厅，嘴角泛起一抹微涩的苦笑。
是了，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自从兄弟们搬出去之后，就鲜少联系的他们，重聚在一起的可能性。
但是啊……。
……但是啊。
指腹轻轻的在长桌上摩挲着，感受着触感下的光滑与一尘不染，忽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他并非不明白那种眼眶酸涩代表着什么，只是倔强的忍着自己的软弱。
即使不会有人看见。
自己拿着抹布擦擦抹抹，举着拖把来来回回的拖，这些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雅臣突然的觉得自己宛如街角的小丑一般，在无人的街道唱着一人的独角戏，试图吸引那些不存在的观众的注意力。
－－原来，从来都只有自己在乎吗？
窗上那写着‘圣诞快乐’的挂帘半垂着，彷佛正控诉着他的力不从心。没关紧的窗缝被外头参着雪的风吹得更开，雪花融进布条晕开了手写的字体。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傻得可怜。
－－唉唉，院长拜托你，自从母亲走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跟我的家人聚过了，难得这次他们都有空，你就让我在那几天轮休吧。
圣诞树顶的位置依然空着，将星星放上去的任务永远都是属于朝日奈弥的，嗯……在更久更久以前，是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的，雅臣还记得，那时他们两个人喜欢爬一个梯子，两个人抓着星星，两个人一起放上去，那时候，朝日奈枣总是在下面胆战心惊的扶着，胆心自己两位双生的哥哥会从下面掉下来。
那是多久以前呢……？雅臣有点记不清楚了。
地板上的包装纸仍散落一地，弯腰的那一瞬间，他笑了出来。
成年的弟弟的圣诞礼物。也许只有他才会这么想吧。
但是，已经是习惯了。习惯在圣诞节前周买好礼物，习惯偷偷的在圣诞节前夕，右京带着所有兄弟出去采买的时候把藏在房间里的礼物包好，然后偷偷的放到他们的房间去。
习惯看到右京收到不在自己收藏品内的红酒时隐忍的喜悦。
习惯看到光抢走侑介的礼物然后拆开包装时的邪恶笑容。
习惯看到侑介毫无作用的咆哮。
习惯看到椿和梓打量彼此的礼物。
习惯看到枣小心翼翼的折好包装纸收进上衣内袋。
习惯……。
……。
雅臣忽然发觉，他好像已经丢失这些习惯好久了。
好久了……多久了呢？
他觉得自己迷失在过往的回忆中，而且他发现，他并不想要走出来。
－－原来，这就是寂寞吗？
叮。
厨房传来声响，那是烤箱的定时。雅臣将手中最后一个蓝色波点包装的礼物系上缎带，将之与其它十一个一起堆放在客桌上。
烤箱中飘出诱人的香味。
那是个特大号的烤箱，侑介出生那年右京特意去订做的，那时雅臣手中抱着刚满三个月的侑介，盯着右京在购买清单上写下‘King size 烤箱’，他好奇地问了。
“这帮小子一个个都很会吃，现在多了一个小侑介，不准备大一点的烤箱以后过节就等着桌上大战吧！”说罢，还用手中的笔屁股轻轻地戳了戳侑介的头，留下淡淡的红印子。
虽然每年的桌上大战依然少不了就是。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哄着被右京弄哭的侑介的重量，雅臣对着空气掂了掂双手。
从冰箱拿出冰透了的鱼，用着传自厨神右京的不纯熟技巧，切片后平铺在装冷盘的大盘子上。
要总是笑着说“明明都是京哥教的，祈织切出来的像艺术，雅哥的却像被狗啃过。”
每当这时候雅臣都会红着脸放下刀，看着右京将祈织的艺术品和自己渣渣一起装盘然后端上桌，兄弟们会嘻嘻哈哈的对他开玩笑，也许嘴上把他批的体无完肤，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一点都没有剩下。
－－吶要，你知道吗？雅哥的生鱼片不再像是被车轮蹂躏过了呢，虽然还是一边宽一边薄……。
……。
…………。
00：00
“圣诞快乐”
把编辑好的信息一一发送，雅臣坐在桌旁，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菜，最多的是右京平时不给多吃的炸鸡这类垃圾食物。弥喜欢的糖醋肉他做了好大一盘，风斗喜欢的马铃薯蔬菜色拉，枣喜欢的煎蛋卷，光喜欢的，祈织喜欢的……。
装饰圣诞树和屋子的小灯通了电正亮着，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家中原本阴暗的角落，暖暖的光线下，雅臣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唉。”
他放下手中动都没动过的刀叉，转身回到了房内，在出来时，手中多了许多红色的小袋子。袋子真的不大，大概就是钞票对折的大小吧，袋子下面却挂满了巴掌大的娃娃。
雅臣喜欢缝纫时的感觉，最初是为缝补调皮的光和椿常常弄破的衣服，到后来像是渐渐地变成了爱好。
那些手制娃娃很好的抓到了兄弟们的特征。
雅臣将它们与礼物摆在一起，放在了兄弟们习惯的座位上。
门外的风夹着雪，有点冷。
“圣诞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