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辰星》隔**肉

11、瑞德的考试（3）

　　瑞德抬起眼，专注着凝视着依旧闪耀在半空中的题目说明。他毕竟是考了18次的老鸟，多少察觉到'摩涅塔'系统对于考试这件事情的态度，如果机器也能有态度的话。

　　精神操纵这种超能帝国直到崩塌都没有找到妥善处理方法的逆天超能力，在现实中遇到的话，他们四个人确实是死都解决不了。

　　但这只是个考试，'摩涅塔'应该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才对。是的，每次模拟现实考试都是一场战役，可这战役是建立在'摩涅塔'这个考试用系统的特意之下。最终目的是为了是要让应试者在心理上留下难以跨越的障碍？还甄选人才、鉴别才能？

　　若是'摩涅塔'系统正确履行自身职责……就意味着许多本应绝望的事情在这里或许都有着转机。

　　想到这，瑞德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侧镭射枪森冷的金属表面，平静的看向其他三位同伴。

　　………………

　　难题，是需要一遍遍的去寻找角度突破，再用行动一点点的克服的。

　　按照规定，他们4人在出发前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安东率先打破沉默，他低沉的声音在沉默的房间响起："至少要清楚对方的力量，你们谁见过，不，应该说你们中有了解'操纵者'的力量？”

　　精神操作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超能力种类，并且，即使他们真的存在，想必也会被政府严格掌控吧。但此刻，对于他们四人来讲，若能侥幸获得一丝关于这种传说中的超能力的信息，也就能多一份胜算。

　　可惜的是，在场的四位没有一个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安德森更是在上次考试中，因为西德尼的存在而错过了积累数据的机会。

　　于是这个话题变得无法继续。

　　另一边，蒂玛抬起头，血珀似的眼睛，此刻带着灿烂的光芒："若从提示中盖亚祭典去考虑呢？！”

　　盖亚是超能帝国时期崇拜的神明，超能帝国的贵族们相信，夏娃的孩子是人类，盖亚则生下神明。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他们更是流淌着神明血液。他们是盖亚的孩子，是与夏娃的孩子们不同的族群。

　　帝国修建了数座气势恢宏的盖亚神庙，如今都已经成为旅游圣地。

　　不过，与台面上的盖亚崇拜不同。备受诟病的超能帝国诸多恶行之一的盖亚祭典，从诞生之初就从没有走上过台面。盖亚祭典的传说流传已久，来源不可考，兴起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确实盛行于超能帝国时期。

　　仪式过程使用儿童是这个祭典最大的特色，举办者相信，通过正确的仪式流程，牺牲掉在仪式中扮演盖亚的孩子，可以将普通人转变成超能力者。血腥的内容，让帝国贵族们只敢私下里举行。盖亚祭典并不像真正的宗教仪式那样会有明确的流程与禁忌，它就像一个四处散布，口耳相传的流言，因为一字之差导致不同的结果，随着传播，演绎出数目惊人的注释。盖亚祭典就是如此，在每个地区的版本各不相同，甚至一个地区会同时有多个不同版本流传，它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在于让儿童扮演盖亚这一点。

　　可笑的是，当仪式结束后，超能力依旧没有降临于己身时，那些人会笨拙地将失败归咎于仪式流程的版本错误。

　　这些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那么，接下来，将各自知道的版本说出来。"安东冷静地说，距离准备时间结束还有10分钟左右，安东将强化骨骼从'摩涅塔'的虚拟现实中唤出，他坐在角落，反手拿起一件，将其与紧身衣上的对应接口相连。

　　蒂玛垂下眸子，淡淡地说道："是的，我们需要更多的细节。如果'摩涅塔'真的打算完全照搬祭典过程。安东，说说你知道的盖亚祭典吧。”

　　"我现在居住的极北，帝国初期才刚刚规划居住区，那里还没来得及发展出这种东西，帝国就灭亡了。不过，我听说过的版本，流程是这样的，祭典需要三个孩子，念出既定的祷词，在结束的时候，他们捆扎起孩子的四肢，割开他们的动脉或是经脉，将血放出，流进一个长长的形状奇怪的就像一个畸形的如同手臂长的皮质袋子里，当血液快装满袋子的一半，再放进石榴汁与奶水，他们开始摇晃袋子，血里会开始出现一些固体……对他们来讲，那些很美味。”

　　说到这里，安东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嘴角终于忍不住嘲讽地弯起来。

　　蒂玛看了一眼继续低下头忙碌的安东，从他衣服上的连接口，到金属骨骼上的连接管线，再到左手正在组装的金属铠甲，以及放置在一旁还未组装完毕的锋利军刀。

　　"……这样啊，你们所说的流程与我听说的不同呢？”

　　没有人知道面纱掩盖着怎样的表情，蒂玛用平静而木然地语气说， "我所在的国家，只需要一个女孩做祭品，这个女孩必须是已经觉醒了超能力的孩子，她拿着石榴坐在柳木做成的王座上，头上戴着捆着荆棘的鹿角做的王冠，也许因为我们那产鹿的原因。祭典中有一段既定的舞蹈，需要遵从既定的规则去跳，结束时，不论参与者是几人，在这时都会退出。现场只留下祭司一人。身为祭司的男性会与祭品发生关系，你懂的，就是那档子事，别让我说出来。”

　　说到这，她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一旁，后退一步，环抱臂膀靠在墙上，嘴唇微动，"实际上……他们现在还在这么做。”

　　看到这一幕，瑞德几乎是有些发愣地意识到，在这里，被这个祭典所动摇的也许不止他一个。

　　瑞德平复心情，强行把自己的心神从繁杂的思绪中收回，他现在没有时间胡思乱想："蒂玛，你的意思是，在仪式最后环节，只会留下祭司与祭品，两个人在现场？”

　　蒂玛点点头，"对……若是这样的话，就有机会在不误伤其他成员的基础上，救出人质了。”

　　"但是，'摩涅塔'狡猾的没有做出任何保证呢。"安东反手将军刀插入刀鞘，平板的说，"我想那个关于'精神操控'的提示不是白给的。”

　　此刻他已经穿戴完毕，最后一步是将能量匣插入他胸前的放置槽，随着能量匣放置，外接金属骨骼发出成功运转的轰鸣。随即，安东的气势变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泄露出放肆的杀气。

　　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蒂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她并没有被这些影响，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并且，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摩涅塔'一定会采取这个版本的祭典流程。毕竟盖亚祭典流传的花样太多了，对了，你们那呢？”

　　蒂玛转头看向瑞德。

　　在她的注视下，瑞德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瑞德是有一个想法，是的，从一开始看到题目里提到用儿童献祭，他就有想法。

　　他了解这个祭典。

　　但是，这里、此刻，这件事不能由他说出来。

　　瑞德对事关己身的事情，判断一向准确，甚至可以说是精准。

　　在衡量过自身安全与'摩涅塔'的底线后，许是瑞德过于胆小惜命的性格所致，又许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东西。最终，瑞德决心将自己知道的那些隐瞒下去。

　　此时此刻，没人了解，他眉宇间的那丝强大的意念已经被很好地藏了起来。

　　在其他人看来，瑞德那紫色的瞳孔中只有茫然与不确定，他面对面的注视着蒂玛，真诚地说谎道："我只记得是在秋季，有石榴什么的……呃，你还是去问安德森吧，我俩是一个地方来的。”

　　瑞德拍了拍身旁安德森的肩膀。

　　安德森并不了解瑞德，他认真的回忆着，手指无意识的打着拍子 ："哦，这个真是各具特色。若是这么说，我们那个地方，除了吃掉小孩子，就还有盖房子的爱好啦。是这样的，他么收集孩子们的骨头，并认为那是很好的建筑材料，头戴石榴枝条与夏季最后的葡萄藤编织的王冠，坐于荆棘王座，除了祭司之外，还需要凑齐12个成员，他们在仪式中站在指定的位置扮演指定的角色，祭司要由普通人担当，在其他12位成员退场后，祭司需要正确诵读祷告词，之后挖出孩子的心脏，尸体依照要求被他分成十二份，头骨，与腿骨会被另外保存起来，装饰神殿的吊灯。”

　　说完，爱德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划过一丝厌恶，"我只能说，好在帝国已经灭亡，不然事情不知会发展成怎样的光景。光是那些已经找到的孩子头骨，单是放置在博物馆里展出的数目，就已经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蒂玛耐着性子听完所有成员的介绍，她托着下巴，思考着："看来这个祭典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版本众多。单我们所知道的的这些，就没有一个重复，这个祭典到底还能翻出多少花样呢？”

　　沉默许久，最后她只得苦笑的承认，"如今看来，版本太多造成的麻烦已经显现出来了。看来想提前从仪式流程上去预测题目的突破口，也是行不通的。”

　　这时，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题目中提示了精神操作这一点，这是'摩涅塔'在提醒我们解题的次序吧。”

　　外表上看，安德森只是刚刚成年的温柔少年，在场的，恐怕没有人不把他看做犹带天真的学生。可是此刻，他却严肃的提出自己的观点。

　　"一般来说，人质与boss的相对存在没有这么尖锐，我们可以先救人质或先干掉boss，甚至在必要时完全可以抛开boss不提，但是在这道题目里，虽然我们不清楚精神操作这种力量的真实情况，但根据那些已知的文字记述，无非是将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操作吧。所以，在救出人质之前先干掉BOSS才最为稳妥。”

　　从刚刚开始，他修长的手指就一直在打着拍子，安德森微微露出一抹微笑，"从盖亚祭典入手解题固然是对的，让我们了解流程，把握时间，制定步骤。但是要分析的东西太多了，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的资料，也没有时间。”

　　安德森思考着，顿了顿，"所以，我想，只要能想办法，先确定BOSS在祭典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就对了。”

　　几乎是在安德森露出灿烂笑容的同一时间，房间四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15分钟准备时间就这样结束了。不管提示带给这四人怎样的烦恼与不安，题目中精神操控者boss的设定是否打击到他们，盖亚祭典这个试题背景又扰乱了多少人的思绪。无论此刻他们作何感受，有着怎样的决心与计划。

　　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4人所在的房间，如同细沙堆积的城堡，刹那间流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