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星陨》君离忧

73、第二章 初见时

　　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赖昂内尔修长的身影从马车上走出来。阿芙涅才放下心蓦地又提了起来！

　　两名卫兵不解的走到他身侧，以为他有什么吩咐。赖昂内尔手一抬，示意他们站在原地不要管他。两名卫兵乖乖的退回原来的位置，眼睛仍然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阿芙涅紧紧揪着尼索斯的衣襟，不安的感觉逐渐扩大。因为，赖昂内尔正朝她这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原本当在她身前的百姓纷纷让开，眼下，只有三两个还挡在她前面。阿芙涅有点痛恨自己，原本她可以轻松的使用幻术使他发现不了自己。可是现在，她居然连动也忘了。而在警觉的尼索斯眼皮下使用幻术，她也不敢十分自信一点不被察觉。

　　呼……阿芙涅不禁哀叹：赖昂内尔在她面前停下，此刻她已经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他脸上依然挂着坏坏的笑容，只是眸光有些冷，她从未见过的冷。

　　阿芙涅猛然惊觉：自己还在尼索斯的怀里！不等她离开尼索斯的怀抱，赖昂内尔率先出声——

　　“阿芙涅，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太思念你，所以产生的幻觉！呵，你去了哪里？来，跟我回宫吧！”

　　阿芙涅从脚泛起一阵寒意，慢慢的往上攀爬，游走到躯干的各个角落。他的话好象带着无尽的温柔，但是却没有一点情意。

　　赖昂内尔看着揽在阿芙涅肩上的手，心口一窒，仍是笑着：“阿芙涅，来……跟我回宫！”说着朝她伸出手，等着她的回应。

　　阿芙涅眼中闪过有苦色，无声的摇摇头：“赖昂内尔，我——”

　　“她不会跟你回去的，皇帝陛下！”

　　阿芙涅觉得肩上一痛，尼索斯的声音冷冷的自头顶传来。“皇帝陛下”四个字，咬得尤其重。

　　赖昂内尔头微侧，一丝冷笑爬上嘴角：“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陛下，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不是么？”尼索斯笑着反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那些买卖东西的人都在瞬间，被皇家卫兵清离到了一英里之外。就连阿芙涅所站的这家店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关了门。

　　两个男人对视着，森冷的气流包围着连阿芙涅在内的三人。

　　看着面容相似的两人，阿芙涅心里一阵酸涩：如果她爱上的是赖昂内尔，那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呢？可是，有的事情，真的不会朝你想的那方面去发展……

　　“阿芙涅，跟我回宫！你偷偷的走了，我找了很久，但是找不到……你……本来就该是我的王妃啊！”

　　赖昂内尔说的动情，熟悉的紫色眸子里流淌着她熟悉的情感。这样的情感，她在很多人的眼中看到过。但是，赖昂内尔，为什么你眼里的那么浓烈？浓烈的让她觉得悲伤——

　　也许是感觉到了阿芙涅情绪的变化，尼索斯拥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眉毛紧拧成结。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着情话，还是一个他的敌人！该死的是他们之间显然有过去。在他之前，这个男人就出现在阿芙涅的生命里了。更让他愤怒的是，阿芙涅竟然面露伤痛之色！

　　不允许，他怎么能允许！

　　“陛下，阿芙涅她已经是我的妻子。请你收回感情吧！”

　　赖昂内尔睨了眼尼索斯：这个男人很奇怪！他知道我是皇帝，可为什么他的口气这么冷硬？就算是因为阿芙涅……好象，好象他根本没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阿芙涅——”赖昂内尔把目光转对上阿芙涅，手举在空气里，微有些酸痛。

　　“陛下，阿芙涅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何况，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装过除了他以外的人！所以……恐怕辜负了陛下的错爱！”阿芙涅出乎他意料的谦恭道。

　　尼索斯闻言勾起冷笑，从脸上，冷到心里。

　　赖昂内尔的手抖了一下，强扯起笑容：“阿芙涅，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在怪我吗？因为我没有牢牢的抓住你？”

　　阿芙涅转过脸，对尼索斯道：“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好——”尼索斯揽着她，绕过赖昂内尔，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赖昂内尔的手举在那，空落落的。然而有什么比得上他心里的空旷？没有边际，没有尽头！

　　“阿芙涅，我是皇帝，我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是么？”

　　背对了相拥离开的两人，赖昂内尔轻声的问。那声音像是冬日里的一根冰凌，脆弱不堪，又寒冷摄人。

　　“赖昂内尔，有些人，不是强留得住的！”阿芙涅给了他最后的回答。

　　叮——

　　两柄长剑相交，拦在他们面前。尼索斯面上寒意愈盛，几乎要爆发出来。阿芙涅回望赖昂内尔的背影，似乎他能看见一般的用眼神求他。

　　赖昂内尔挥挥手，卫兵放下剑，让他们离去。

　　“阿芙涅，我不会忘了你在宫里学习的日子！还有，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一次！”

　　身后，赖昂内尔的身影悲伤而坚定。阿芙涅心口一抽，朝尼索斯笑笑，只当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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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子爵府，尼索斯铁青的脸色说明了他此刻的怒火正盛。阿芙涅郁闷的偷觎他一眼，知道不解释是不行的！

　　“尼索斯……”

　　“你不叫我‘亲爱的’？”尼索斯嘲弄的反问。

　　“尼索斯，你先不要这样！”阿芙涅自知理亏，低声请求。

　　“你们究竟有什么过往？王妃？好大的名号！”尼索斯怒极，冷笑道。

　　“不是这样的！”阿芙涅接口，“我说过，我是有秘密的人！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阿芙涅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在遇到你之前，它一直都是属于我自己的！”

　　尼索斯一怔，好久才叹了口气，伸手绾起她脸侧的发丝。“对不起……只是，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才是告诉我一切的时候？现在的你好象站在我眼前，但是我根本抓不住你！我只是不安心罢了……对不起！”

　　阿芙涅默默的把脸埋进他怀里：如果真相大白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渴望真相？如果你知道一切，那么，马利沃的死，你能释怀吗？我的顾虑太多……也许很自私，但是，我想留住和你再一起的每分每秒……因为一切都明了时，我和你，注定是错误！

　　阿芙涅仰脸一笑：“亲爱的？”

　　尼索斯苦涩的露出笑容，轻捏了下她的脸。他心里的结，阿芙涅什么时候才能替他解开？

　　“回去休息吧！我要和子爵谈些事……”尼索斯淡淡道。

　　阿芙涅乖顺的点头，一步一回头的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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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好柔情的幻姬啊！”

　　阿芙涅刚进来，就听见颜洛轻笑着说。

　　阿芙涅大白眼砸过去：“你竟然偷看？休息好了？休息好了陪我去找小丑！”

　　“哈，你自己的任务不去完成，和男人甜蜜去，却要我出力？象话么！”颜洛笑嘻嘻的抱怨。

　　阿芙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颜洛，你也变了吗？为什么你的眼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你这女人，自己变了，还要别人也下水啊！”颜洛眸光落向别处，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这明显的逃避之举。

　　“今晚，我要去找小丑！”阿芙涅没再继续刚才的话，喃喃低声。

　　颜洛垂下眸：“虽然不想扫兴，但是我还是要说，小丑没那么简单！”

　　阿芙涅冷笑：“是不是真的又怎样？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你不想快点回冥王殿吗！”

　　颜洛看着她，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幻姬，你怎么了？”

　　“没事呵，要结束了。我要快点恢复我无情的样子！”阿芙涅在笑，可绿眸里却满是悲伤。

　　曾经有人说她的眼睛是充满生机的绿色，美的惊心动魄。可是，你见过充满生机的颜色染上灰败么？那样生机昂然的绿色，却让人觉得悲凉不已……这是何等的诡异、讽刺！

　　颜洛同情的看着她：“舍不得吧？感情是累赘呵！”

　　“管好你自己吧！不要强装没事了！”阿芙涅说完转身离开。

　　颜洛怔怔的看着床角发呆：变化，有时候就是不经意的发生。再想逃避，也避不开不争的事实。

　　天色渐暗，一切罪恶都将被黑暗埋葬……不管是他的，还是阿芙涅的。

　　另一边，尼索斯目送着阿芙涅回房后，再次回到了书房中。一推门，朗力子爵正坐在里面。尼索斯无奈，在别人的地方，就算是共用，也不能有怨言！

　　“甜蜜的人，回来了？今天还愉快吗？”朗力调笑道。

　　尼索斯没理他，兀自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朗力，进攻苍旻的事，是不是尽早更有利？”

　　男人闻言一振：“你终于要动手了？我等得已经不耐烦了！”

　　尼索斯盯着彩色玻璃窗上的花纹，好象自言自语般的说：“我想玩个更好玩的——”

　　“什么？”

　　“我想让他更痛苦些……”

　　朗力微一思索：“你说谁？赖昂内尔吗？可他……”

　　朗力想说‘赖昂内尔和他毕竟是同父兄弟，是不是不应该太无情了’？在收到尼索斯冰冷的扫视，朗力自动噤声。

　　“对了！”朗力突然叫道。

　　尼索斯蹙眉看他，等着下文。

　　“有个人也许你有兴趣！”朗力神秘地说。

　　“谁？”

　　“黛瑟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