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星陨》君离忧

71、第七章 离魂散

　　并不漆黑的空间并不可怕，金发少年整日坐在窗边，看着花园里舞着大剑的少年。允诺再次相遇后会爱他的少年呵……

　　柯莉丝对莱维尔的那种爱，茱蒂娅诗对海迪偌夫人的那种爱，尼索斯对阿芙涅的那种爱……如此的爱，他没有办法去相信。因为他们中，无论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亦或是未来将要发生的，都不是好的结果。

　　完美的结局只存在于童话，它怎么可能会真正发生？

　　不相遇，已经是他与他的最好结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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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白沙悠里叶回去学校的日子。迦耶依析没有来，这次应该是来不了了，躺来床上起不来身的人，怎么可能来得了？

　　香炉中轻烟升腾，房间里暗香盈绕。金发的少年端着白瓷杯，看着其间的荼叶得到了清水的滋润、渐渐伸展它们的身躯，于荼水中舞动。闲时泡上一杯荼，其实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当然，得在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时候。

　　“笃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谁？”少年问。

　　“是我，悠里叶。”门外的贵族少女轻柔的声音传入。

　　扬唇，结果已经出来了。

　　赢的人，是自己。

　　“我这就开门，你别进来。”说着，少年熄了炉中的曼荼罗香，缓步走了出去。

　　在香气的熏染中呆得久了，举手投足，少年的衣上身上仿佛也带着淡淡香气。顺手带上门，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少女的身后，对上对方疑惑的神情，他淡淡地解释着，“与玫瑰极为相似的那种香气，它同曼荼罗中的某些原料混在一起……嗯……不大好……”

　　白沙悠里叶想起客厅中隐隐浮动的花香，按照这少年的意思，她将他所指的那种香放入了玫瑰花瓶中。经常同两种香打交道的只有她的叔父费拉德尔公爵一人，二种香所针对的，也仅是叔父一人。

　　“……叔父……他没事吧？”迟疑着，她轻声问道。

　　杀手很肯定地应了一声，“只要将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给我，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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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习了很久的红发少年坐在一块大石上稍作休憩，大剑靠在一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淋漓的汗水让他的张扬的红发贴在了脑门上，湿嗒嗒，不舒服至极。同样粘呼的手顺手将前额的碎发拂过，金色的眼忽然定在了某个方向。

　　远远经过的人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极讨厌的一个女人，白沙悠里叶。在他看到了对方的同时，对方也见着了他，于是嫌恶的情绪毫无遮掩地便表现在了颜面上。

　　在白沙悠里叶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这个人才是令他目不转睛的对象。

　　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够将灰烬拼回原样。

　　素白长衣包裹着的削瘦身形，浅金色发丝如同绸缎，一双眼望向他的方向，一眸蓝，一瞳紫。

　　洛兮？！

　　他还活着……

　　惊鄂过后是狂喜，他连剑也不顾了，连遭未婚妻嫌恶的狼狈模样也不顾了，就那么直直地冲了过来！

　　白沙悠里叶惊叫着躲开，少年捧着手里的檀木匣也匆忙躲避，怎耐与脚镣连接的金属球阻住了他的去路，冷不妨地，就跌了下去。眼见着这一幕发生，另二人一齐扑上，却谁也没有将人接着，他们倒自己撞了个头脑发晕。

　　迅速爬起来的阿米兰斯有继续扑向金发少年的打算，后者摇首，退上一步。阿米兰斯这才发现，“洛兮”的足上扣着溢血脚镣，显然是有人为了防止“洛兮”逃走才这样做的。

　　“……谁？这是谁做的？”

　　仍然摇首，少年对着白沙悠里叶说，“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他便捧着白沙悠里叶之前交给他的檀木匣，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金属球体跟在他的身后，缓缓地被拖行。即使如此，顺着脚镣淌下的血仍是触目惊心。

　　一路上，少年都小心护着他怀里的小匣，唯恐它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他对它这样的关心着实也算正常，毕竟它可是关系到他今次能否全身而退。

　　“悠里叶，迦耶依析他……真的每日都有去客厅么？”立在这位公爵的房间门口，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质疑的口气挑起了白沙悠里叶心底的火，不悦地拿手指向阿米兰斯，“不然你可以问问这家伙，我是不是每天下午都拉着叔父在客厅话家常！”

　　“悠里叶，我很抱歉……”

　　推开门，少年一眼就望见了躺在床上的白子，迦耶依析。

　　皮肤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白发散落于脸颊边，不见生机。抬眼，银眸中映出少年的身影，虚弱地笑了笑，“……小颜，你来了啊……”

　　淡淡地应了一声，少年步至床塌边站定，“钥匙在哪里？”

　　他垂着首，烛光明灭，脖颈上的银饰有同色的光辉闪烁。

　　“……果然，”迦耶依析笑着有些惨淡，“是你做的啊……”

　　“钥匙在哪里？”少年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句。

　　目的将要达到，所以就连多说一句话也不愿了么？

　　“……在……咳、咳咳……”这位公爵大人剧烈地咳嗽着，手缓缓地伸入枕下，再抽出来时，掌心躺着一方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有的是二面缀着蓝色流苏的古朴镜子，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皮肤的东西。其中最上的一张，少年认出来了，它是自己上一次的任务目标。这些，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但并不是钥匙，于是他再度看向白子的公爵。

　　有模糊的音节自公爵的血唇中吐出。

　　白沙悠里叶被叔父的血给吓住了，匆匆忙忙地去寻家族医师。

　　所谓的钥匙，便是这么一段古魔法语言。

　　——希望你，能够自由地飞翔。

　　纤长的眼睫垂下，少年合上双眸，去感觉重新溢满全身的魔力。房间里无风，但是他的发无风自动，元素精灵们欣喜地在他的周身跳跃，随时等待着被召唤。

　　檀木匣被打开，其中的香料被以焰系的术法燃烧，悠长的香包裹住了床塌上的白子。

　　这味香有着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离魂散。

　　——睡下吧……当你再度醒来之时，对于这虚伪笑嫣的执着已经由你的脑中抹去。

　　驱使着风，它由窗外灌入，卷起金发少年的身形，远远遁去……

　　空余一室幽香，与地上的脚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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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罗天子今次的任务是水瓶座的星宫图，有关这张星宫图，并没有确切的名字，有的只是一个词汇的提示——笼中鸟。

　　盯着自己的足踝，他一脸不悦。

　　在他异色的瞳眸所注视的地方，水瓶座的星宫图正向外溢着血……

　　冥王殿拥有预知能力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巫鸣……你给我等着……”

　　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