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
福克斯下雪了。
推开窗户的时候，外面银白色的地面反射出的光线有些让人睁不开眼，难得的是没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着天空。
卡西奥佩娅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足够厚实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好，拖鞋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她给自己丢了一个保暖咒，还是缩了缩脖子。
隔壁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她回过头看去时，贝拉正推门而出，隔着一道篱笆，卡西奥佩娅略点了点头：
“早上好，贝拉。”
“早……早上好。”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贝拉回答的有些磕磕绊绊。
“斯旺警长已经出门了？”
“我想是的。”
卡西奥佩娅没有继续说话，她转过头看了看自己院子里已经挂满奇形怪状的冰锥的树，踮起脚摸了摸，触手是一片冰冷，却觉得很舒服。
大概是快二十多年没能触碰这些东西的原因，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嗯，我是说，你今天和爱……卡伦一起上学吗？”
贝拉再一次开口的时候，卡西奥佩娅并不觉得意外，她长长的金发被挽起来后，脸颊旁留下的几绺刘海反倒添了几分优雅的色彩。
“大概是我自己去吧。”她耸了耸肩，爱德华并不需要每天上学，偶尔他也是需要和他的家人一起活动。
“那……我们一起走吧。”
对于贝拉提出的邀约，卡西奥佩娅表示了接受。
当她坐上那卡车时，突然就有了一个风格不搭的感觉。
有点后悔，可惜已经上座了。
贝拉开车很小心，雪后的道路上很多地方都结了冰，看得出她很仔细地在开车，卡西奥佩娅默默地在手机里给爱德华发了信息，安静地坐在一边并不准备说话。
等她们到了学校走下车的时候，卡西奥佩娅挑了挑眉，叫住了贝拉。
“斯旺警长是个好父亲。”
她指了指某些银色的东西，细细的链条十字交叉成钻石的形状缠在车胎上，这是雪地用的防滑链。
贝拉看起来有些酸涩，大概是被这种无言的关系打动的原因，她蹲在那里拼命压抑着雪地链带来的突如其来的、潮水般的情绪。
卡西奥佩娅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她们正站在贝拉卡车的尾部，她和贝拉同时听到了一声惊叫。
那是一声惊骇的尖叫，然后迅速变成了一片尖叫声。
那辆打滑了并且轮胎锁死了的深蓝色的货车，它的刹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它在冰面上疯狂地旋转着。
下一刻它就要撞上这个位置的卡车后部，而她们两个正站在它们中间。
卡西奥佩娅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她已经握住了贝拉的手臂，甚至她还有力气把贝拉从自己的面前拉走并且推了出去。
同样她也不忘地给贝拉加了一个盔甲护身咒。
幻影移形绝对是个很好的办法，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使用，还是在不确定有没有美国魔法部的前提下，谁给她收拾这后续？
这些想法从卡西奥佩娅的脑子中一闪而逝，然后她看到爱德华站在离她四辆车以外的地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她放弃了大脑封闭术，也放弃了使用幻影移形的想法，眼睁睁地看着卡车撞了过来。
在她听见那辆货车压上贝拉的卡车车厢的那声毁灭性的轰响声前，她感觉到某种力量将她按在了地上，有个又冷又硬的东西压在她的头下。
更可怕的事还没结束，因为那辆货车还是没能停住继续冲过来了，它顶着卡车后部拐了个弯，继续旋转着。
“贝拉还在后面！”
她只是把贝拉从这个离死神最近的地方推开了，但是没有把她推出危险区域，换句话来说，能把她推到安全区域，这要多大的力气……
爱德华的声音快速地响起，他伸出的胳膊伸在她的眼前，那辆货车忽然停在了离他们的脸只有一英尺远的地方。
卡西奥佩娅看着那冰冷的铁皮上被留下的深深的痕迹，顿时有些心情复杂。
爱德华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他一只手骤然撑住货车的车身，另一只手把她拖开。
一阵金属坠地的锐响刺痛了周边每个人的耳朵，她皱着眉给自己扔上一个闭耳听塞咒，那辆货车突然重重落到地面上，玻璃爆裂，迸射到柏油路面上。
短暂的沉默后就是一片惊叫，很多人在叫她和贝拉的名字。
“好吵。”
歪在爱德华身边的卡西奥佩娅低着声音把头歪进爱德华的肩膀上，她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即使都是关心，对她来说也吵地厉害。
“起得来吗？”爱德华扶了扶她的肩膀，他的手很冷。
“……腿软。”
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确实被吓到了，她真的腿软，大概是最近确实松懈，这种生死一线的心情又一次吓住了人。
她被爱德华扶起来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手又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能够看到她表情的地方。
“你可是巫师……”
“所以我一定要自救吗？”她慢吞吞地把话扔出去堵住了他下面的话，“我没有阻止你去救贝拉，爱德华。”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围的人终于发现了他们，一群泪流满面的人都在叫着他们的名字，可能是这个小镇上很少会出现这种紧急的情况吧。
“别乱动！”他们能听到周围的人在喊。
“把泰勒从货车里弄出来！”另一个人喊道。
“现在待在这儿别动。”她安静地靠在贝拉的卡车上没有动弹，其实她还在腿软。
“太冷了。”她用手指在卡车的车窗上画了几下，快速地勾勒出一朵梅花的形状。
他看了看她的杰作：“还不错。”
“很丑，”卡西奥佩娅很快地抹去了自己的画，她从后面的缝隙中看到贝拉的眼神，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戳了戳爱德华的肩膀，“快想个借口吧，有人看着呢。”
“这种时候，该你帮忙了。”他握住她的食指，不让她继续戳下去，就算不痛不痒，也不能助长她欺负人……啊不，吸血鬼的气焰。
她歪过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瞪了他一眼。
爱德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低声笑起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已经很近了，他收起了笑意，给她留了个口型。
‘医院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