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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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窗外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我睁着两只眼睛，望着窗外，一遍遍回忆今天上午的认亲会。结果是比较可喜的，孙家一个月后来接我回家。当杨女士喜滋滋地拍着我的肩夸我表演得惟妙惟肖时，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自己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不良反应。我趁热打铁，问出心里的想法，杨女士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到时会告诉你的。”到时再告诉我，到何时？前几天你还巴不得让我知道，现今却成了到时候再告诉，组织上的决定吗？
午夜已过，我仍然精神得很，越想睡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烦躁，一烦躁就更睡不着了，今夜我注定失眠，索性不睡了，我坐一晚上禅！这镜头谁见谁都觉得诡异：深更半夜，一木乃伊端坐在月光下，专心沉吟阿弥陀佛，短短四个字被吟咏的声情并茂、感人至深，鬼见鬼哭，神见神泣，人见人疑——“你喝鸡血了？”一个让我无比激动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我拼命默念：冲动是魔鬼。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然后才缓缓睁开眼，平静地说：“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
小土匪相当随意的一屁股坐在我的被子上，大大方方地说：“你的保姆盛情邀请，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呢？”“这里我说了算。你马上离开!”我指着窗户命令道，小土匪把头一转，若无其事地问：“你这儿有小点心没？我饿了...”“厕所有。”“真的？”说着就向卫生间跑去，“...”我不会拦的。不一会儿，他居然香喷喷地嚼着一块饼干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看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他晃晃另一只手里的袋子，以同样的吃惊度，说：“想不到你们居然在热水器里塞了这么多零食.......洗澡没问题吗？...还都是我爱吃的....你要不要来一块儿？”小土匪伸过手里的盒子。我坚决地摇摇头，缺心眼儿才相信你！“来一块吧!”“我不要！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永远消失在我面前？”我很认真地问，“嗯.....我不知道，不如把你的保姆叫起来，我们一起想吧？”小土匪也认真地回答，我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漫画看多了吧？以为自己是男一号啊？叫就叫！“六阿姨！”我大叫，屋里一片寂静，小土匪提议说：“我替你去叫吧！”还没等我答应他就穿墙而过。穿墙？！！！！！我使劲揉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家伙居然可以穿墙！？见鬼了？不会吧？这世上哪有鬼呀！可，可，可我眼前的现象怎么解释？真实版的崂山道士？老天，给个答案吧！
这边我阿弥陀佛连连，那边小土匪用足以吵醒整座楼的嗓门儿大喊着：“喂！起床了！世界末日了！圣诞节来了！....”我晕，圣诞节代表着世界末日，嗯，够大胆！连上帝之子——耶稣——都不放在眼里，你真是撒旦转世！喊了半天也不见六阿姨醒，小土匪撒旦悻悻地穿墙回来，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也叫不醒...”“她该不会被你杀了吧？”我突然这么问，因为在我看来以他的性格，这种事的发生率不低于80%，但愿我不在这个范围内，阿们！
“你这样想？”他眨着眼反问。“...不然她早就醒了......还是说，她不在？！”“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嘛！不像一般的MMH，超单纯！”“你说什么？MMH?那是什么？”一见感兴趣的话题，我立即把六阿姨的生死抛在脑后，人啊，到底还是自私的呀......（小土匪撒旦，现在被我改名了：洋灰三角形，这是我突发奇想的名字。）洋灰三角形意外地看着我说：“他们还没告诉你么？”“告诉我什么？”“你是MMH。”“我是MMH?MMH是什么？机器人？”“唉，有点麻烦哩。”他自言自语着，我等着他开口，他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嘛。果然，洋灰三角形沉默了半晌，开口解释：“MMH,顾名思义，就是Man-made Human，翻译过来就是‘人造人’。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造人，所以你也别那么激动（我能不激动吗?)他们主要被用在军事、医疗、航空等领域，理由当然可想而知，我也不多解释了。但是这并不是说MMH不值钱，谁都知道，要造出一个完美的MMH相当费财力、人力和物力，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看见MMH自爆。当一种新型号出生时，总要在特别安排的环境里生活一段时间，比如这里，也许你不知道，这所房子的安保做得相当完美，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关于这一点我强烈质疑：“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别告我穿墙。”“那倒不是。我有钥匙。”“你怎么会有钥匙？！”“我的工作要求我必须有这种本事。你的问题太多了，小心遭报应!”“噢。”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问题问多了还会遭报应。
洋灰三角形顿了顿，继续说：“等你度过这段安全期后，马上会有人来通知你今后要干什么，怎么干，出了问题时应该怎么办等等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你就正式走马上任了。运气好了，说不定可以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命背的话...我知道曾经有一个MMH在刚工作了不到12小时就死了，死因是不小心被坠落的高压电线头打中，当场毙命，当然，至于那根电线到底是怎么‘不小心’正好掉在他身上，没人说明。所以说，我们是很可怜的。”看着他自爱自怜的样子，我不禁要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瞥了我一眼，半认真半心不在焉地回答：“出于同胞的友情来进行一点人道主义援助...”“比如...”“作为长辈给你几个提醒。”“甭了！我的人生我做主。我还没打算留在这儿。”这是实话。管他什么MMH的，跟我没关系，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人嘛，必须得尊重客观规律办事。
“你说什么？”洋灰三角形头一次很正经地提出一个很正常的问题，我不由得心情稍好起来。“我说，我没打算留在这个城市，我要回到我本来的地方，所以，你说的MMH什么的跟我没关系，我是不是MMH也没关系，甚至你的目的也跟我没关系，我是不会一直呆在这儿的。”我很认真地告诉他。洋灰三角形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说：“那么我也告诉你，凡是说过你这种话的MMH全自爆了。我们不是人，只是一个能思考的生化机器人而已。机器人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在我们被完成的那一天起就只能按照程序生存，否则就会因为程序混乱而瘫痪或者自爆。”见我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洋灰三角形换了个姿势，从左手无名指指肚里抽出一小片金属塞进电脑端口里，神秘一笑，说：“看看这个！”我将信将疑地盯着显示器，片刻，一张照片慢慢显示出来，照片上的东西模糊不清，凭借第六感，我猜到那是尸体，血肉模糊，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就像是被野兽吃过似的......我厌恶的皱皱眉，三四秒后第二张照片取而代之，仍然是尸体，不过相对好一些，是完尸，正因为是完尸我才得以清晰地看到浑浊的液体从那变形的五官里顺着满脸的“沟壑”淌下，简直比上一张更令人作呕。第三张、第四张......张张皆怵目惊心，我不敢相信这些照片竟然都是真实的！不敢相信这些照片的主角居然全都是MMH！更不敢相信这些耸人听闻的凶案竟然就发生在政府的眼皮底下而无人调查？！任凭他们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大街上，没有人站出来给他们收尸！
我瞠目结舌，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故作轻松地说：“你蒙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我的表情很到位，但略颤的声音出卖了我。洋灰三角形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些毫无意义的假东西呢？这些照片有些在正规、权威的新闻网上也能找到。如果我只是想吓吓你的话就不必这么小心谨慎地打发掉所有可能的干扰因素，私下单独让你看了。我不妨告诉你，现在这所房子就是我曾经呆过的实验室，因为我很了解这里的建筑构造，所以才能轻松的出入，你刚才看到我穿墙很吃惊对吧？我来告诉你吧，那不是特异功能而是因为那面墙是由脂质塑料做的，任何固体都能自由穿过，我在这儿住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将手边一块电池对着墙砸了去，果然，电池毫无痕迹地消逝在墙的另一面，传来落地的响声。“神奇！”我小声惊叹，怎么我没发现呢？“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吧？”我问他。“我不想要你做什么，只想让你听几句话。”我考虑后说：“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听你把话说完，然后你发誓不再让我见到你，怎么样？”“随便。”洋灰三角形无所谓的耸耸肩。“起誓吧！”“不用了。我说到做到的。我要说了？”“说吧。”“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第二，不要相信MMH有感情。第三，困扰时不要相信直觉和周围人的话。第四，这个世界将不再是人类主宰的世界。第五，以上所有内容你必须牢记于心，不得忘记！”
郑重其事地宣布完毕后，洋灰三角形目光凛冽地盯着我，威严地强调：“以上条约你必须毫无意见的接受，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明白了么？”我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