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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沐梨若 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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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当慕容宁驾着马车过去邀她一同上路之时,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大爷姿态。叶之珂一路上对她白眼不少,乔祭月纵使内心不悦,却是不愿拉低身份和她去计较。她也不知这慕容宁打的什么算盘,这人待她不冷不热的,却也算照顾,偶尔也会厚着脸皮找她插科打诨。只是乔祭月不信他会这般好心真是为了不连累村子里的人而带走自己,这一路上内心的防备是一点也没减。
“师兄,这便是白梨镇了。我们找个客栈先用饭罢。”进了一处繁华的集镇,叶之珂对慕容宁道。慕容宁点点头,在一家名为“福至”的客栈前停下。一名伙计立刻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儿?这马车我给几位好生安置去罢。”“吃饭。”慕容宁给了小二一块碎银,“给这些马喂上好的草料。”伙计满心欢喜地接过银子,连连答应:“您放心,咱们这绝对是全镇最好的服务!几位请进!”他侧开身子将三人迎了进去,才又过去将马车安置。
三人进了大堂,又一小二过来恭敬道:“几位这边请!”而后将他们带至一处僻静靠窗的桌子,“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本店有……”叶之珂抬手打断他的介绍,道:“随意上几样小菜便可。”“还有一壶好酒!”慕容宁笑着补充。“好嘞!请稍等片刻,菜马上就来!”小二说着,取下肩上的布巾将本就干净的桌子又象征性地擦了几下后,退了下去。
“师兄,我们既已到了白梨镇,那离莫鸢山庄便也不远了罢?不知师父所言的大事是指什么……”叶之珂对慕容宁道。慕容宁一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缓缓摇头,正欲开口,便听一清越女声道:“不知几位何门何派,上莫鸢山庄所为何事?”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公子”坐在邻桌轻摇折扇。察觉到几人的目光,她偏过头对几人勾唇一笑,眉眼间尽是风情。
慕容宁一愣,当下判断,这应是女子。
“家师不过是个隐士,姓名告知与否并不打紧。几日前,家师告知我们,莫鸢山庄有大事发生,让我们立即赶往。”叶之珂道,打量了那人一番,又问,“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可是知其一二?”乔祭月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端起茶杯细细品饮,并不说话。
那人闻言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他们桌,在空着的一侧径自坐下:“在下姓沐,沐梨若。”乔祭月身子一僵,眼中一抹狠厉闪过,复又如常,继续饮茶。“莫非你就是……”慕容宁迟疑道。“不错,莫鸢山庄庄主沐钊正是家父。”沐梨若看了他一眼,笑道,“要说莫鸢山庄最近有什么大事——几位路上没有听说?”
叶之珂摇头:“我们大多在荒山野岭行进,并不多在城镇。”沐梨若了然,便道:“如果那件事真的算什么大事的话,那么你们恐怕是来迟了。”慕容宁和叶之珂对视一眼,等她继续说下去。“家父擒住了凤凰宫的一名长老,以此要挟乔祭月,很多门派齐聚山庄重创那魔头——这也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叶之珂皱眉:“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慕容宁亦是神色严峻,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倒未必,家父过两日便要上扬山,欲再联合江湖同道一齐攻上凤凰宫,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她低声道,诡秘一笑,满是灵动,“三位若是有兴趣,便与我们一道过去,如何?”乔祭月闻言心中冷笑:沐钊啊沐钊,看你这败事的好女儿!“这倒是个不错的打算——对了,我叫叶之珂,这是我的师兄,慕容宁。这位——”叶之珂想起还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便话锋一转,如是道。“无名小卒无须挂齿,在下与他们并非一路人,告辞!”她冷冷出声打断叶之珂的话,起身径自离开了。
慕容宁满是惊愕:“诶,你……真是个不讨喜的人!”慕容宁心头火起,故意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道。乔祭月只当没听见,昂头负手,脚下不曾慢了半分。沐梨若耸耸肩:“倒是个怪人。”叶之珂冷哼:“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格这般傲气!不必管她,我们聊便是。”复又笑着说到别的话题去了。
乔祭月这般急着走,只是无意间瞥见巷口立着的那抹黑色身影,那人便是静静注视着自己这边,站在那里却是显得无比坚毅。
乔祭月出了客栈,却只是朝那人使了个颜色,便朝着另外一边走去。那人会意,立即跟了上去。乔祭月拐进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行至内里方停下。“属下参见宫主!”见自家主子停了下来,他立即抱拳下跪冲着乔祭月的背影道。“你且起来。阿尘,你都知道了吧?”乔祭月转过身,笑着问道,眉眼唇角有着一丝悲凉和自嘲。
“是。其实刘长老之所以会落入莫鸢山庄手里并意图伤害宫主,皆是因为莫鸢山庄以其女刘红婵作要挟。沐钊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近刘红婵,趁机擒住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站起身来,将所查得的信息告知乔祭月。
乔祭月冷哼:“一家子都是祸害。这一层层推进倒是高明,沐钊这次,恐怕是盯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和本座寝殿里的几本宝贝了罢。我便偏要叫他这好梦做不成!”说着,眉头突然紧蹙,她捂着胸口,撑着墙,这才勉强站稳。
左步尘赶忙上前搀住她:“宫主伤势这般严重,只怕得有好一段时间不能与人动武了。”乔祭月瞥了一眼手臂上搭着的手,未及说话,便见一白衣男子不无悠闲地走过来。她眯着凤眸,唇角带着笑意率先开口:“这不是练教主么?练教主哄姑娘的功夫一流,把死了父亲又死了妹妹的岳大小姐哄得是对自己死心塌地,怎么?不呆在教中陪美人,倒是跑来找乔某——是找本座喝酒吗?也不怕大小姐知道了找你闹?”这话说出来,倒是费了她好一番功夫才没有令自己显得式微,只是声音中明显带着底气不足,练云舟更加确定,她伤的很重。
练云舟笑了笑:“都说我哄姑娘功夫一流了,我又怎会担心这些?只是难得一见乔宫主这般弱柳风情,自是要赶来目睹一二了。怕就怕乔宫主这一身伤,不能喝酒啊。哈哈哈……”说着,他愉悦地笑出声,甚至越笑越大声,眼中还满是挑衅,故意激怒乔祭月。
乔祭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切齿道:“恐怕还得感谢练教主给的传世秘诀了罢——”练云舟闻言停住笑,满脸无辜道:“哎呦,被你看出来了,那就干脆再替那老废物给你补上一刀好了——”他阴笑,凝内力于手心,抬掌便欲攻上去。
“慢!”乔祭月见他起了杀意,立即出声道。练云舟收了内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如一头豹子盯着自己的食物一般。乔祭月抽出手臂站直了身子:“比起杀我——我想你得先去见见当年的岳二小姐——”她故意将“岳二小姐”几字咬的格外重,而后满意地看着练云舟的脸色。
“她没死?”练云舟皱紧了眉。“对啊,就在那福什么的客栈,你就不去看看?”乔祭月扯了扯嘴角,在练云舟欲再次出手之前冲左步尘使了个眼色。左步尘会意,从袖中甩出两枚烟雾弹,借着浓烟的掩护带着乔祭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