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肖轮》宁夕

11、形式主义与不可貌相

　　“木寺，今天晨会你没在，行长说接到通知，这两天会有人到银行暗访。暗访后，市分行领导也要下来走访。你可要打起精神，别游魂了啊。”元旦节过去的第一个礼拜三，银行大厅佟鑫对着仁木寺说道。

　　“知道啦，我已经没事了，不会再游魂啦。”仁木寺嬉皮笑脸道。

　　“哎哟，这就对了，两个月了，终于见你正常笑了。不过还有，你要收敛点脾气，这几天千万别和客户发生争执吵架。”佟鑫见仁木寺露出了久违的嬉笑。

　　“放心吧，做表面功夫，我从小就会，反正什么暗访啊，走访啊，至少在我身上抓不到小辫子。”仁木寺回道。

　　国内除了山寨作假，表面功夫形式主义也是一绝，那可是被运用得相当出神入化，在国内二十五大劣根性中排列第六，第一是面子。（如果不够理解形式主义，建议去看溥仪的《我的前半生》）但是比起“鸟岛”还是要逊色一筹。简单举例，“鸟岛”天皇就是最大的形式主义表现，半毛钱作用都没有。好了不漂洋过海的扯远了。

　　国内不管是政府还是什么国营、民企、合资、台企，官员或部门某些马屁精，通过一系列阿谀奉承，吹嘘拍马，使尽浑身解数的做着表面工夫。然而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得到上级赞许，从而达到升官发财的目的。其实大多数人，认为这种劳民伤财的行为十分可恶可耻，但无奈在这个大环境生存，只好表面上对这些工作内容表示默认支持。

　　形式主义不注重调查了解实情，崇尚纸上谈兵，挂羊头卖狗肉般弄虚作假。助长不说真话，思想懒惰等一系列歪风邪气。不单容易造成国家与企业外强中干的假象，还严重影响国家与企业的健康发展和领导的正确决策。时间久了，形式主义会如同一剂慢性毒药发作致命！大则妨碍天朝的方针政策落实，国家腐败衰弱。小则企业倒闭关门大吉。

　　但是形式主义的形成，似乎也是国人自带天赋。就如仁木寺所说，做表面功夫从小就会......

　　“吉仁，快！就是这样，狠狠打！你左边我右边。”距六年级毕业考试还有两周时间了，仁木寺似乎完全没放心上。一边自己玩着PS，还一边指挥自己的大表弟。

　　自从暑假昆明回来，仁木寺心里恋恋不忘电脑游戏，原本想敲诈老爸仁忠林给自己买台电脑，最后失败买了台PS，好家伙！仁木寺意外发现这PS游戏更好玩！更让他着迷！有了PS以后，曾经的小霸王其乐无穷也光荣退役变得毫无乐趣。就连6岁开始修炼的街机也抛之不理了，害的街机老板痛失土豪一枚啊！这不，把自己7岁的大表弟东吉仁也带着玩（不错！不错！从小被东平引导，现果然成为玩游戏“一代宗师”开始引导他人了。）

　　“仁木寺你给我出来，吉仁乖，自己先玩着。”东琼刚刚从外面回来，来到仁木寺房间，一把拉着仁木寺往楼下客厅去了。

　　“妈！干什么，人家都游戏还没玩完！什么事啊。”仁木寺嘟嘟个小嘴嚷嚷着。

　　“什么事？你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你爸在楼下，你等着挨收拾！”东琼没好气道。

　　“我干什么呢？我不就打打游戏，现在才10点。明天礼拜六又不上课！”仁木寺继续嘟嘟囔囔着。

　　“仁忠林，你宝贝儿子，你自己教，我难得管，又是作业的事！”东琼把仁木寺带到正坐在客厅沙发的仁忠林面前。

　　“爸，你看妈，把我膀子都拽疼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牌输钱了，回来就找我麻烦！”仁木寺看到仁忠林立马说道。

　　“好了，我来问。”仁忠林对东琼说道，回过头“木寺，我问你，你最近作业到底怎么做的？又和寒假作业一样呢？今天你妈在打牌，接到你班主任电话，茶馆闹，她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你最近作业又一塌糊涂，让她礼拜一去学校一趟。你妈今天输钱心情不好！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回事！不然小心挨你妈揍！”

　　“啊…这个…作业…”仁木寺吞吞吐吐着。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不说我让你妈来问了，我不管上楼了。还记得上次寒假作业被打不？”仁忠林转身。

　　“别！爸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不许让妈打我！”仁木寺看了下旁边的老妈东琼。

　　“好的，不让你妈打你。”仁忠林回道。

　　“快说。”东琼吼道。

　　“我最近作业都是乱写的……就和寒假一样，作文也简化的……就是为了最快做完……你答应不打我……”仁木寺战战兢兢说道。

　　以前暑假在昆明，仁忠林规定仁木寺作业写完就能玩电脑。可每次仁木寺，作业做好了，仁忠林和东琼又不检查。仁木寺为了每天能尽早玩电脑，自然走过场（走过场是重庆话，意思为走过程）作业数学计算题都是不经过计算，乱写答案，选择题闭着眼睛乱选，偶尔还把ABCD写纸团什么的瞎抓。语文填空基本是抄字，一礼拜一篇500字的作文，只写个开头和结尾，中间省略400字。后来只要作业一多，仁木寺就这样干。仁忠林和东琼知道儿子有这毛病，还是从来不检查作业。只要仁木寺一被老师请家长就是打，为作业仁木寺已经被打过好几次了。这不都快毕业考试了，复习压力大，自然作业就多，仁木寺为了玩PS游戏机，又开始照旧模式了.......

　　“你…...你还真是我的聪明好儿子！今天不让你妈教训你了，我来！”说完仁忠林就一巴掌扇过去。

　　“老爸...别打...痛…呜哇……”仁木寺立马哭喊起来。

　　“痛？痛还在后面，不打痛你不长记性！”不知道何时，东琼已经把鸡毛掸子递给了仁忠林，现在各种往仁木寺身上飞……

　　“我错啦…呜哇…我不敢啦…呜哇…老爸…”仁木寺在大厅，被打得又蹦又跳，却又不敢跑。

　　“错了，早干嘛去了，现在错，晚了！今天非要狠狠抽你一顿你才知道厉害！一天给我找麻烦！我打牌最讨厌有给我来电话！接一次输一次！看今天不把你收拾安逸！”打了一会，东琼接过仁忠林手上鸡毛掸子上场了，边说边鸡毛掸子继续往仁木寺身上飞。

　　“老爸你不讲信用…骗子…说好的不让老妈打我得！呜哇…哎哟…妈…痛…别打啦…我知道错啦…我不敢啦…呜哇…呜哇…来人啊…救命啊...”仁木寺被打得满地打滚哭喊着。（开始仁忠林自己打倒是讲了信用。）

　　求救声，并没有唤来援手，却是唤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比如什么外婆啊，表弟啊，舅舅舅妈啊。没办法这就是“没文化真可怕”的传统教育精髓—打！大家一起来看着小孩子接受教育！记得8、9岁有一次，仁木寺摔倒了，东琼拉起来就是一巴掌扇脸上，责怪他不好好走路，又蹦又跳。结果后来才发现仁木寺手摔断了......

　　“别学你哥啊，看被打得。”余华对着一旁的东吉仁说着。

　　“好了，可以停了，差不多了。”余华随后又看了下时间对东琼说道。

　　“快滚回屋睡觉，明天再和你算账！”东琼听后，也感觉差不多了，对仁木寺吼道。

　　仁木寺依然泪花不止，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抬的姗姗向二楼走去.....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分行领导走访后，对我们支行大加赞赏！称我们支行不单自己员工专业规范尽职敬业，连三方人员都非常具有服务意识......”礼拜一早晨，晨会上，大家听着李行长的讲话。

　　“木寺，有你的啊！关键时候，还真是一点没掉链子！这几天配合我银行大厅工作，天天微笑服务端茶递水的。谢谢了啊！”散会后，佟鑫拍着仁木寺肩膀笑道。

　　“说什么谢，这小意思嘛。不就是做做样子，让领导来看着开心，走得放心，然后我们日子舒心。”仁木寺也笑着回道。

　　“你小子平时懒懒散散、恍恍惚惚的，看不出来领悟够深啊！是啊，必须让领导开心！你看我们李行长今天晨会多开心，她开心了，我们日子也好过。相反分行领导开心了，她也是一样。”佟鑫又说道。

　　“好啦，看不出来我的多了。吃早餐去吧，饿死了，今天炼炼和兴冉都休息，就我俩吃。”仁木寺说完招呼着佟鑫往银行外面走。

　　“你小子，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夸你小子两句就得瑟上天了。哈哈哈，走吧走吧，今天早餐我请你。”佟鑫笑着和仁木寺一起走出了银行。

　　来到早餐店，仁木寺吃着早餐，想起了一个没看出他来的人......

　　小学毕业考试，因为监考森严，仁木寺没能考进重点中学。

　　“仁忠林！你看你儿子这成绩，丢人不丢人！”东琼拿着仁木寺成绩通知来到仁忠林面前！

　　“有什么丢人的！没什么大不了！液化气站马上竣工了，以后他也不愁没钱！重点不重点中学无所谓了！我不也小学文化？一样干大事，挣大钱！”仁忠林不在乎道。

　　“那你看这成绩读那个学校？”东琼无奈问道。

　　“哦，对了，你上次说的伊红有个亲戚在那个什么岗屋中学当班主任老师吗？，就让儿子去那个学校吧。”仁忠林回道。

　　就这样仁木寺在父母安排下，就读了当地的岗屋中学。

　　“周金传球，快啊，这边传我啊。”仁木寺一边跑一边叫着队友。

　　“靠！周金，你打飞机呢？叫你传不传，你看你射哪去呢？”仁木寺一边埋怨一边往球的方向跑去捡球。

　　随着仁木寺中学时代的开学，仁忠林的液化气站，也竣工投产运作一个月了。仁忠林还开了直营店让东琼看着，生意倒是很好，整个县城和周边的乡镇都在他这购气，夫妇俩忙的不可开交。

　　岗屋中学，因为学校在城郊，离家距离有点远。仁木寺便成为了一名住校生，每周回家一次。

　　开学没几天的一个下午放学时间，仁木寺和一些同学，在操场踢着足球。（90年代00年代热播关于运动的动画片就足球小将和灌篮高手，仁木寺都很喜欢，但是他个头……还是足球吧……）

　　“喂，帅哥，麻烦你把足球踢给我们一下，谢谢。”仁木寺站在操场中心，对着操场边上一个比自己高三个头的男生叫到。

　　只见那个男生，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足球，又回头看了远处的仁木寺，理也不理，继续哄着面前的女生。

　　“宝宝啊，原谅我啦，我和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我只爱你一个啦！这辈子我都会保护你！”

　　仁木寺见那人没搭理，也就自己跑过去捡球，刚跑到足球边，听见男生的话，起一身鸡皮疙瘩，嘀咕了句“哎哟，肉麻。”

　　“小子，你说什么？”高个男似乎听到仁木寺说的话。

　　“我说你肉麻！”仁木寺随口回道。

　　“你TM找死是吧？刚刚球踢到我身上就没计较了！你还来找茬！有种再说一遍！”高个男生明显怒了。

　　“球踢你身上咋啦？肉麻恶心不死人的大SB！怎么地！吓唬我？滚一边去，一会小心我还踢你！”仁木寺鸟都不鸟他，吼完抱着足球转身就走。

　　高仁木寺三个头的男生傻眼了，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不点敢这样对自己说！版本不对啊！不应该是“大哥我错了，我嘴贱，我道歉”然后啪啪，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正当大个子男生还在想正确版本时。

　　“就你这样？被一个矮你三脑袋瓜子的瘦豇豆，吼呆在原地。还保护我一辈子？呵呵，算了，你还是找昨天那个女的吧！没出息。”高个子口中的宝宝冷笑道。（哎，女人啊……古今多少男儿，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日又要多一个了……）

　　“靠！小子你TM给我站住！今天你死定了！”高个子男生听到自己的“女神”（古代意：妓女）如此践踏自己，越想越想不过去，TM一根小豇豆让自己颜面尽失！彻底怒了！回过神，开了暴走模式就追向仁木寺……

　　小豇豆祝你好运……

　　“我错了，大哥……我不该惹您，我有眼无珠。别打了放过……”哎，看来正确版本出现了。不对呀，打人的怎么还跳……

　　“错？你有什么错？刚刚不是冲过来就把我给拧到你那恐龙妹面前臭显摆么？”高个子话还没说完，只见仁木寺跳起来啪啪又是两耳光。

　　“给我跪下来，老子跳累了，你个SB”（叫你挑食，叫你不长个。还跳累了……太有才了）仁木寺对高个一脚踹去，回过头“三八恐龙妹，你男朋友？真威猛高大！呵呵，以后别TM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你们一次，扁你男朋友一次！滚！”高个子听了地上爬起来，拉着自己的恐龙妹，撒腿就跑，消失在人群中……

　　当高个子冲过去，把仁木寺拧回自己女面前臭显摆的时候，她女朋友看到他身后，脸色都变了，因为他拧走仁木寺的同时，背后就跟了20多个人来，然后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学生宿舍涌来好多人……

　　仁忠林在当地名气不小，黑白道上酒肉朋友一大票，这些朋友也是有孩子的……仁忠林可不愿意让仁木寺在学校被欺负。

　　没几天全校很多人都知道，仁木寺这小豇豆新生惹不得，一来就把一个高自己三脑袋瓜子的初三学长给修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