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26、离别 “土精对师

　　“土精对师傅一直存有偏见，他以为师傅是想收师娘的元神留为己用，才会将师娘囚禁，所以那时师傅制住你，他才会谎称你是尚未觉醒的玉魂，好让师傅对你手下留情。”
　　“哦，可惜我不是，他才会离开。以你师傅的水平都找不到的东西，他应该不会找得到。找不到又不肯放弃，那就没有什么时间回头来找我了。”这个朋友可能见不到了，我有些伤感，旋又觉得自己可笑，在那个时空早已销号，大黄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了。
　　“引对你没有用处，又追查不到你前世的记录，息壤在你身边不出几日，竟然有了进化，这一切只能说明你——有问题。”水玷揉揉我的头，微笑一下，扯动到下颌，想起刚才，眼神变了变，手又收了回去。
　　我缩缩脖子，赔笑道，“那，那，然后呢？”
　　“然后？你就死了。”
　　我有些愣神，期期艾艾道“你们好歹也认识我一场，就这么让我不明不白的死？”
　　“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师傅怎么都无法推算出来的，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人才会有，不对，不是人，是神，是和师傅同等或是更高级别的存在。”水玷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想到了师傅。
　　“大罗金仙？那就更不对了，我那么容易的死掉，连反抗都没有，还搭上了小鸭子息壤……”我黯然，摸摸胸前的石头。在还不能动的婴孩时期，每天想的都是那一幕，息壤为我和白无常周旋，息壤替我喝孟婆茶，息壤耗尽毕生功力，变成石头，石头，石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石头上，再顺着它滚落到衣襟。
　　“那时，师傅应该不在，我刚得到消息说他老人家已回到上界，查看最近二十年的神仙应劫档案，好知道你的来历。息壤联系不到任何人，只好让小白送你来到我这里。”水玷轻拍我的背，见我还是啪嗒啪嗒，长叹一声，将我搂在怀里，下颌轻放在我头顶，手哄孩子一样拍着。
　　呜呜呜呜，我想我娘亲，我想息壤，我想回去，……我趴在水玷胸前大哭。梦里不知身是客，我对这个时空总是有着陌生与隔阂，怎样努力都无法完全融入其中。做梦时好像还是在娘亲身边，看息壤和大黄在院子里嬉戏，睁开眼，雕栏玉柱，不是我家乡。

　　“麒儿，你听我说，我要离开一段时日，你要好好的，不要闯祸，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忍耐，等我回来，千万不要死掉。”
　　“你也要离开我了？”我想看着他，但是水玷的手扣住我的头压在他胸前，挣了几下，一点都动弹不得。
　　“别动。记住，我会在你最难的时候回来，所以如果我没出现，那件事就不是什么难事，你一定会挺过去的。”他抱得太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想着他要离开，刚止住的眼泪又有要决堤的倾向。
　　“息，息壤把我送这里，是要你照顾我，现在你要走，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我在他胸上狠狠一抓，他吃痛放开我，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继续行凶，一脸严肃，任由我哭泣大喊，不发一言。
　　“不想再回到那个空间了？不想再见到息壤了？还是你娘亲怎样你都不在乎了？”
　　“我，我还能回去？”我忘了哭，一抽一抽看着他，怀疑是否刚才哭糊涂了产生幻听。
　　“这个时空是师傅从历史中随意截取的一段，只为对我增加磨练，如果他同意，我和你随时可以出去。”
　　“那带我走啊！为什么不带我走？”
　　“如果没有大变故发生，他老人家不会传唤我，所以那个时空并不安全，把你放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等我们从上界回来，你就自由了，可以回去，到你娘亲身边，师傅也不会放着息壤这样子不管她，她会复原的。那时候，我，我也”，水玷忽然有些结巴，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那我就等，我答应你，不会闯祸，不会死掉，不管多难，都一定等到你回来。”我咬牙切齿的发誓，边说边把他往外推，“快去快回！”
　　水玷好笑道：“你也太心急了，我话还没说完。你曾服用的药液已经改变了你的体质，现在的你资质已经能够修炼，这是我写下的初级口诀，虽然粗浅，强身健体还是能够的”，见我犹犹豫豫接过他递过来的绢书，更是笑不可抑，“放心，我是用简体字写的，你看得懂。”掐掐我羞红的脸，手滑到耳垂处，低声道：“我还是喜欢你那时扎着两支羊角辫的样子，非常可爱。”
　　他在我耳垂处的手忽然一紧，我还来不及喊痛，已经觉得耳垂上沉甸甸的，伸手一摸，大怒：“你干嘛给我穿耳眼，很痛的！”
　　“呵呵，这样你才不会当男孩当惯了，很好看，就这么戴着吧。”
　　然后，这个坏家伙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害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真是的，心像忽然空了一大块，难受死了，难受得，刚止住的泪，就这么不经我允许，流了下来。